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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五千诺曼士兵一路浩浩荡荡地南下,离开罗马,途径卡普阿伯爵领和贝文托总铎区,历经五天的长途跋涉方才抵达欧特维尔家族控制的阿普利亚伯爵领。
满怀着对父亲罗贝尔的思念,威廉早已望眼欲穿,只想率领数百骑兵先行出发,最终还是艾玛阻止了威廉,说道:
“威廉殿下,请您还是继续留在军中随同我们一同前往!尽管我们诺曼佣兵团控制了阿普利亚伯爵领的城堡、城镇等重要地区,但在田野乡间还是有许多诸如摩尔人和拜占庭败兵在内的反抗者存在,若是您仅仅率领骑兵前往,很可能会遇上反抗者的袭击。
况且您父亲的坟墓也并不在阿普利亚伯爵领,而是在临近阿普利亚的巴里伯爵领的港口附近,那里诺曼人、摩尔人和拜占庭的势力相互交错,治安状况更是混乱不堪,时常有数百上千人的军队爆发混战。
要前往高里港,您还是应该和我们一同前去!”
就连法勒、安德鲁和欧特维尔兄弟三人也纷纷劝说,架不住艾玛等人的苦苦相劝,威廉最终还是答应与众人同行。
阿普利亚伯爵领的面积并不大,甚至都比埃夫勒伯爵领还小一半,但就是这样欧特维尔三兄弟也不能完全控制这里,一路上摩尔人和意大利人只见的私斗时有发生,甚至连上百人的小型战斗也并不少见,只有几座驻扎着守军的城堡和城镇附近的治安状况才平稳一些。
“凯撒,德罗戈,汉弗莱,我一路上见你们的领地械斗严重,到底是为何,你们不是已经控制了阿普利亚了吗?”威廉看着欧特维尔兄弟三人,开口问道。
“不瞒您说,阿普利亚我们才新占据不久,本地的贵族骑士、乡绅和庄园主并不服从我们的统治,再加上他们的信仰各不相同,因此常常为了信仰、水源甚至是一些口角而发生争斗。
由于我们时常需要接受他人的雇佣,和拜占庭、摩尔人作战,因此我们也没有功夫好好地管理领地。
当然现在比以前是好很多了,有了艾玛的治理,上千人的械斗已经很少见了,现在这些械斗已经仅仅发生于村庄、庄园之内,无法到处蔓延。”诺曼佣兵的大首领威廉。德。欧特维尔一脸无奈地向威廉解释道。
“我给你们支个招!”威廉的嘴角微微一笑,对着众人说道。
“威廉殿下,您就别卖关子了。”艾玛凑了过来,摇了摇威廉的臂膀说道。
“我看你们应该将阿普利亚所有人的武器都收缴上来,只有你们隶属于你们诺曼佣兵团的成员才有资格拥有兵器,如此一来无论爆发出何种规模的骚乱,你们都能很容易平息下来。”威廉笑吟吟地说道。
威廉提出的这个办法便是取自天朝的禁枪令,既然这些暴民是不可控制的,那么只要去下他们的爪牙即可,如此一来无论他们如何嚣张都无法对诺曼佣兵团造成伤害。
就像二十一世纪的天朝,那里的治安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很少发生暴乱,比人人持枪、天天有枪击事件的米国要好很多。
天朝的民警也十分给力,数十年来就有好几个邪教和皇帝被几个民警简简单单地给镇压了。
听到威廉提到的办法,众人皆是眼前一亮,他们首先想到的却不是用这个办法平息暴乱,而是利用只有诺曼佣兵团才能持有武器的权力来扩充实力,在他们看来诺曼佣兵团才是他们的根基。
“您这个办法真是太厉害了,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呢!”艾玛笑着赞叹道。
“我只是给你们提个建议,但具体如何实施,效果到底如何,我也没办法保证。”威廉微笑着摆了摆手谦虚道。
。。。。。。
威廉一行人抵达阿普利亚的首府坎尼后却并不进入城堡进行修整,而是直接南下数十公里外的巴里伯爵领的巴里港。
巴里港位于意大利东南部,坐落在濒临亚得里亚海的肥沃平原上,是意大利通向巴尔干半岛和东地中海的主要港口。
巴里的意思就是向东方开放,它代表了地中海文化一个非常直接和重要的特征:交换和交流,这里尽管是前线地区,但天主教徒和摩尔人、希腊东派教徒都能融洽地相处。
也许是数百年的战乱让他们已经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尽管在战场上争斗不休,但平时生活中他们总是能够和睦相处。
这座巴里港算是一座无人主宰的自治港口,当拜占庭强大的时候,他们便依附于拜占庭,向他们缴纳赋税,但现在拜占庭在南意大利的实力开始消退,他们的自立倾向也愈加明显起来。
“威廉殿下,您看那座巴里港东南角的一座小山丘下便是您父亲的坟墓。自从我们发现了之后,就一直派兵驻守在这里,负责看护您父亲的棺冢不受到贼人的破坏!”艾玛纤纤玉指指着巴里港东南的一座山丘说道。
“谢谢你们,艾玛,威廉,德罗戈和汉弗莱,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恐怕再也找不到我父亲的遗体。”威廉郑重地向艾玛等人鞠躬一礼,感激地说道:“为了答谢你们,我将诺曼底出产的钢铁、武器、板甲、纺织品、食盐等等货物在南意大利和希腊地区的销售权都交给你们,我相信凭借这些每年能赚数万磅银不是什么难事。”
“威廉殿下,我们的父亲坦克雷德也是诺曼底的贵族,我们同样是诺曼底人,为逝去的老公家看守坟墓是我们应当做的!”威廉。德。欧特维尔微微摇头说道。
“好了,你们就接受吧,这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答谢而已,你们的恩情我将铭记于心。”威廉注视着艾玛、威廉、德罗戈和汉弗莱四人,郑重地说道。
第162章 迎回罗贝尔(下)()
巴里港外的一处小山丘半腰上,威廉终于见到了梦境中那朦胧而又熟悉的地方,他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父亲罗贝尔的埋骨之地。
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威廉亲自拿起铁锹,与法勒等一众亲卫将罗贝尔棺冢上薄薄的一层沙土拨开,巨大而又朴素的橡木棺冢逐渐显露出来。
终于得见日思夜想的父亲,威廉忍不住跑上前去,一把扑在了父亲罗贝尔的棺木上,双眼婆娑,张开双手,细心的将棺木上的沙土一把一把地拨开,尽管威廉早已对父亲的逝去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看见罗贝尔的棺木的时候,他依然忍不住想要哭泣。
“威廉殿下,请您不要伤心难过了!当务之急是将公爵大人的棺木运回诺曼底,不能让大人的棺木继续待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了!”艾玛双手环住威廉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你说得对,艾玛,方才我却是失态了。”威廉擦干了眼中的泪水,转过身来对着艾玛说道:“谢谢你的安慰,作为儿子,我确实不能让父亲继续待在这儿。”
挥去了心中的悲伤,威廉当即下令法勒等人将罗贝尔的棺木装上最好的四轮辎重马车,而威廉自己却舍弃了坐骑,徒步扶着罗贝尔的滚木一路向北返回。
现如今在威廉的心目中任何事情都比不上护送罗贝尔返回诺曼底来得重要。
作为威廉最为亲近之人,罗贝尔陪伴了威廉六年的时光,从初临中世纪的彷徨无助,到被罗贝尔深深的父爱所感动,为了家族为了父亲而努力奋起,一直到最后伤心的离别,威廉对罗贝尔的感情之深是任何话语都无法表述的。
过去陪伴在罗贝尔身旁的一幕幕还清晰可见,但现在威廉却只能徒然面对陷入永眠的父亲。
悲意袭来,在众人面前没有哭泣的威廉,却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低声哭泣,他依然还无法对父亲罗贝尔的死而感到释怀。
收起悲伤的面容,威廉在众人面前表现得依然是这么的坚强勇敢,没有被任何打击和困难所打到,只有细心的艾玛和法勒两人注意到了威廉眼神中的悲伤。
法勒没有找到好办法安慰威廉,只好自己扮丑出洋相,试图用自己的丑态来逗乐威廉,好让威廉能够好受一些。
看到法勒的关心和努力,不忍心让他继续为难自己的威廉出手阻住道:“法勒,不要这样做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关心,但这已经够了。”
“不!威廉少爷,只要悲痛还留在您的心中,我就会继续这样做的。”法勒倔强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知道你的忠诚,你所做的一切我也深受感动,作为诺曼底家族的一员,罗贝尔的继承者,我不会那么软弱。
所以请你相信我能振作起来,肩负起发扬诺曼底家族的重任!”威廉目光注视着法勒,脸色郑重地说道。
“我相信您,威廉殿下,以后我不会再做这些事了。”法勒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点头应道。
看着法勒离去,不远处艾玛又走了过来,作为比威廉你那张的十八岁少女,艾玛用女性特有的温柔来安慰威廉,只见她来到威廉的身边,双手环住威廉的双肩,左手扶住威廉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伟岸的胸怀上却什么话也不说。
艾玛知道威廉是个坚强勇敢的人,他并不像其他同龄人一样脆弱,但遭遇丧父之痛,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但作为一个高傲的贵族,却威廉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将这份软弱表现出来。
作为女性,艾玛知道任何言语都不能击破他的心房,只好用自己的温柔和胸怀来安慰威廉,将他心中的坚冰化开,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靠在艾玛的柔软的胸膛上,威廉没有任何旖旎的意思,只是紧闭着双眼感受着这份温柔,侧耳倾听着她的心跳声。
这一刻,威廉仿佛回到了幼年时代一般,享受着女性的温暖,脑海中不断浮现这母亲的记忆,尽管这些记忆已经相隔十分久远了,但这并不妨碍威廉将艾玛和母亲阿莱特的身影练习起来。
说道威廉的母亲阿莱特,当初在威廉两岁的时候,罗贝尔便将她嫁给了一位名叫郝路安。德。康特威尔的骑士,数年来威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