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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又安打断说:“牛二兄弟去便去了,但有一条。”
“哥哥你说。”
“早上洗脸,晚上洗脚,该说就说,不要乱讲,管好你那张嘴。”
“这个不难,还是我哥了解我。”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三个时辰,掌柜的只认银子不管时间,只要有人出钱,酒席不散他才高兴呢!
天一亮,一行人洗洗刷刷,吃了早点便匆匆上路。潘又安复骑上了他的白龙驹,三雪儿仍旧是老座骑,银杏顿珠骑的还是她那头瓦灰色的大叫驴。牛保国步行不善骑马,一路小跑着跟在队伍后头。因非是战乱年代,长枪太扎眼就不须带了。
华相国宴请张大户,大张旗鼓劳师动众,别说半个都市,全京城怕是都惊动了。胡丞相有要务在身不便出行,娃娃又小顶不了屁事,刚要写便笺推辞时,胖西施见状言道:
“郎君,自打到京城之后我还从未出过门呢!今日老华子又不是外人,他摆酒设宴我替你走一回有何不可?顺便也看看那个张大户什么来头,竟让当朝副相为他大开宴席?”
胡三稍稍犹豫了一下,问道:“夫人乃是一介女儿之身,如何去得那种场合?”
“怕什么?”胖西施不屑的一笑说,“郎君你忘了,当初在莲塘的时候,我一个十几岁的大姑娘,还不是跑前忙后地侍候你们这些大老爷们?”
“胖西施”真名叫乌希芹,父母早亡,为谋生计当初自家在莲塘镇开了个小饭庄,小店位置极好,生意也很红火。奈何由于她模样长得齐整,引来不少破落户子弟及街头混混的屡次骚扰,这伙人就像是跑骚的狗一样,整日在小店周遭闲逛逗留,不是无事生非便是打架斗殴。希芹的生意眼看是做不成了,她正打算二天要关门的时候,碰上了胡三和潘又安他们这帮子大钦差。
胡丞相戏说:“那时你是开饭店的小老板娘,今非昔比如今可是大大的丞相夫人了!”
希芹说:“形式有变,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身份地位变了而已,咱人品可没变,丞相夫人有何了不起,难道就高人一等?”
胡三嘻笑说:“夫人所言极是,大家都是从普通人过来的,若非是我太监哥哥,怕如今我胡三还不知在哪儿闲逛着哩?”
希芹道:“说的也是,咱也不能做忘义之人,看样子是看望看望你家哥哥的机会没有了,可是咱也决不能忘记了人家对咱的恩德和好处。”
胡三笑道:“夫人去赴宴,去便去了,话扯那么长有何用?胡三非是见利忘义小人,有一日我也得便机会归隐林下,暗中寻访哥哥去了。”
希芹笑说:“你去哪里,我也去,夫唱妇随嘛!”
胡三道:“难得娘子一片赤心。”
希芹稍事准备,胡丞相亲自写了张礼单,并命管家按单子筹办。然后,夫人带了俩小厮,俩丫环,乘一顶小轿,径直赴宴去了。
到了华府门首,有门倌询问来者何人,夫人命小厮呈上礼单,上写:希芹夫人前来华府赴宴,送上金银花二斤,虫草四两,当归半斤,铁观音一斤。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望华相笑纳。知名不具,年月日
礼,既不算厚也不算薄,同事之间大面子基本上可以过得去就是了。不过,胡丞相的书法在当朝可是一等一的名流,千金求一墨不知可允否?可惜华府管家粗通文墨,不知底里,而且他也不认识希芹,只以为是一般的朋友,遂打发人领到女宾室喝茶闲聊去了。
午时三刻,客人基本到齐,华府管家也不打底稿,兀自朗声宣布:“华府万幸,可望而不可求的事,今特意请得尊贵客人张大户,张大户并非是一般客人,乃是我朝唯一的大贵人,可与万岁齐名,与天子同寿……”
众人皆吃了大大的一惊:华相国难道要造反?有道是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怎么他老先生从哪儿鼓捣来一个赝品天子、冒牌货,这不是谋逆之罪,要砍头的吗?
管家继续唱辞:“下面有请张大户就座,各位来宾屈尊离座,站立两侧,恭迎张大户!”
千呼万唤始出来,张大户大摇大摆地从内室出来了,尊容一现,尤如佛祖临世,满堂顿现惊讶之声。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认识的想磕头又怕磕错了,不认识的以为就是个小娃娃,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大宴同僚呢?可惜的是,众宾客之中,没有一人敢断定此人就是皇上。
第三二零章 皇上觊觎臣下妻()
张大户是何许人,内中有人清楚。宾客不知详情,自然不敢胡乱瞎猜。这也是皇上爷登基之后第一次以私人身份私入民间和人把酒言欢杯觥交错,他是又惊又喜,好奇新鲜刺激,当然免不了还有点小紧张。倘若是碰上个心怀叵测的臣下,不须动刀动枪,只要酒里头掺点那个啥,或是灌醉之后……,明日早朝,龙椅上坐的就不是他、城头就要更换大王旗了。
至于陪酒之人,老华子和他的孙师爷也颇费了些心机。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些老套路了,有皇上对他的抬举就有了他的一切,若是开罪了皇上不说官位有虞,就是性命也难保了。当然皇宫里皇上是不缺漂亮女人的,但这是在他华世雄的小店里,虽也有几个裙钗美黛,但全是些过期商品,拿不上桌面入不了流的。孙师爷献计说:吊金钟可算一个。这他妈的,华世雄暗自骂道,男人的择美观看来都是差球不多,老子看上的人他老孙也时刻惦记在心。吊金钟不就一个女人嘛,华世雄咬咬牙,让了。另一个不好找,管家从旁插嘴说,头前来了位俏娘子,不知是哪府夫人,礼单上叫希芹,带了几包茶叶啥的,我看这个女人品相不错,一准会获得张大户的欢心。华世雄想也不想就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啰嗦个鸟呀,那就快请啊!
张大户(龙颜大悦)喜不自胜,尽管换了场所,改了称呼,但地位没变,仍旧坐在最上座,仍旧受所有人尊敬,两边两个,左拥右抱俩绝色美女,一个是他前日想拍而未拍到的吊金钟他认识,一位是一位美妙绝伦的黄绢幼妇,他似乎听到有人小声叫她胖西施。两个都好,他都想要,如要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宁可要这位胖一些的西施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他的,何况区区俩女子,张大户想。
酒席一开,大家纷纷起立为张大户敬酒,因为人数太多太杂,华世雄怕出意外,该挡的他都着人挡开了。张大户旁边,吊金钟虽是雏儿,乃自幼生于官宦之家,父亲在果子县,权当就是个小皇上一般,巴结还来不及哩哪个还敢露出獠牙?刁灵灵尽管官场风情皆知,但比起阅历甚广的丞相夫人,则相形见拙,逊色太多太多了。
乌希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她跟随胡三数年,虽未习得兵法韬略,但观人看相的能耐还是有的。从打张大户入席的走路姿式以及他看人的眼神她就断定,此人决非一般的大户,鱼龙混杂但头角峥嵘,此人有可能就是当今了。既然是当今天子,胖西施也不含糊,使出当年在莲塘镇的那一套待客方式,殷勤把盏着意劝酒。皇上每回在后宫饮酒,那都是有节制的,那位嫔妃娘娘倘是把皇上灌醉了,其罪不小,少说也得打入冷宫数日。当然皇上特许的例外,如像杨玉环那样,既然老婆都可以贵妃醉酒,皇上岂能酒不沾唇?
胖西施只是一雅号别称罢了,乌西芹面如满月,脸盘稍大一些,因此看起来似胖子一般。其实也仅如此,身材依然苗条秀丽,背影里看丝毫看不出胖女迹象。
有道是长脸有长脸的雅致,圆脸有圆脸的风采,人的俊逸美丑并不在长脸圆脸上说话。就像有的女子尽管眉黑眼黛,鼻直口巧,肤白如雪,乌发如云,脸型也好,或圆或方,美女设施样样俱全。但各样部件全部整合起来加在一起却是大煞风景,虽不能说是奇丑无比,但实在也不能划入美女行例。
再说胖西施乌希芹,模样俊,嘴巴巧,三句话出口还不把当今圣上哄得“把酒问苍天,今夕是何时?”皇上年轻是年轻,但是脑子不傻,他也曾暗暗猜测这是谁家俏娘子?如果早知是胡丞相的内室,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心猿意马胡做非为。胡三在朝中有权有势,主生杀大权,同时与潘元帅、先皇太后曾三家约定,胡丞相必要时可主持贬废昏愦帝王。
乌希芹虽出身贫寒,但为人却十分正义,不贪沾便宜,巧取豪夺,对男女之间的龌龊之事更是避而远之。嫁胡三之后,勤俭孝悌,诗礼传家。胖西施今日勾*皇上决非是奉迎巴结,其目的有二:一是她确实要辨认一下这个张大户到底什么来头?二是华世雄如此讨好这个姓张的,他是什么意思?当然,老华子和她男人是结义兄弟,她不是不知。希芹并没有监视和侦察老华子的意思。她就是好奇,一个当朝大宰相犯得着和商贾富户(既便他富可敌国)套近乎吗?越是不明白就越是想要弄明白,这就是乌希芹的本来性格。
菜过三味,酒过五巡,张大户已是醉眼朦胧、半清不楚了。皇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拍胖西施的肩,笑迷迷言说:
“爱、爱、爱妃呀,回宫之后朕、朕就封你为一品镇国夫人,今天晚上咱们就那、那个、那个了……”
张大户的这一番言论,临座的几乎全听到了:呀!眼前这位就是皇上,华世雄私宴当今,并且出皇上的洋相,这还了得?然而,此时敢怒的人不多,敢言的更是寥寥。谁没事拿鸡蛋碰石头,除非他的蛋是化石蛋。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副相,国家朝政的一把手和三把手,谁惹得起?咦,还有两位没来,人们这才想起胡丞相和王小五副相没有露面。这么大的事缺少了两位重要人物,这还了得,以后看来有好戏唱了。
少皇上酒助英雄胆,被两位如花美女调逗得按捺不住,“腾”地火起,大叫一声“来人,起驾回宫!朕要和这两位爱妃入宫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