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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无力的反击,射出的子弹只能在钢板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凹坑。
有日本人的“敢死队员”不要命似的,抱着炸药包,试图靠近武装卡车。但即使他们能够冲破机枪火网的拦截,卡车上的冲锋枪也不是吃素的。没有一个“敢死队员”能够靠的近火刺猬一样四处吐着火舌的卡车。
就连头上捆绑着旭日白布的“敢死队员”都无法靠近卡车,那些普通的日军步兵还能怎么样,这时候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誓死效忠天皇陛下”,什么“荣誉和耻辱”全部都成为屁话。毕竟日本人也懂得害怕,尤其是白白被打死,却连对手的一根毫毛都无法伤及这样的仗,他们也不会打的。
这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人喊了声:“快跑啊!”
听到喊声,被打得手足无措的日本人纷纷四散而逃。
此时卡车从狭长的山区公路进入到相对开阔的山坳中,卡车队从一字长蛇阵迅速转变成一字排开的横一字阵型,以排山倒海之势,吐着火舌,向敌群碾压过去。
灯光的余晖照亮卡车底部,但见车轮滚过,大地上黄沙滚滚。车顶机枪吐出的烈焰,甚至掩盖住了探照灯的亮光。子弹所过之处,犁开道道血痕。日本人就像被剃了头的黄毛一样,一片一片被剃得干干净净。
但卡车队的终极目标并非是这些保护炮兵的日军警戒步兵,而是日军的炮兵部队。
从日军警戒步兵中冲出一条血路,卡车队就如一支利剑,直指日军心脏。
第二十六章 武装卡车队(4)()
就在李峰的武装卡车队对日军发起袭击的时候,激烈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一直传到三公里外的喜峰口敌我双方犬齿交错的阵地上。
“敌人背后已经打起来了!看样子,李云龙他们得手了!”赵登禹心里暗道。
赵登禹没有夜光手表,黑暗中他看不清楚时间。但在出发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时间。估算了一下,他估计距离十一点还有十多分钟,因此他并没有贸然下令发起攻击,而是继续趴在草丛中耐心等待,只等日军开始混乱。
果然,当阵地上的日军听到背后传来的枪声时,担任喜峰口一带攻击指挥任务的日军指挥官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旅团长铃木美通少将在第一时间,就让人询问,到底是什么地方发生了状况,自己的后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事实上,铃木美通已经预料到,李峰的小分队很可能会从自己的背后下手,但他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大约三分钟后,日军通讯兵返回,向铃木美通汇报:“报告铃木将军阁下!支那人驾驶着卡车,装备了大量机枪,向我炮兵阵地发起攻击!敌人火力太猛,担任保护炮兵任务的一个步兵大队大部分玉碎!幸存的勇士们正在全力阻敌!”
“袭击者到底有多少人?”铃木美通脸色十分难看,面部肌肉不停抽搐。
“不清楚。”
作为“不清楚”的奖励,通讯兵脸上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再问一次,支那袭击者到底有多少人?”铃木美通声嘶力竭的吼道。
“报告铃木将军阁下,是一支车队,大概有七八百人吧。”通讯兵壮着胆子,信口胡扯了一个数字。其实担任日军炮兵警戒任务的日军步兵也不知道李峰有多少人,为了推卸责任,他们只好发电说“遭到无数支那人袭击”。而这个通讯兵接到电报,又说不出数字。脸上挨了一记耳光,他不得不自己编了个数字。
“七八百人?区区七八百支那人,居然能击败我们一个精锐的大队?那些支那人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铃木美通显然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名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参谋军官在边上插了句:“将军阁下,那些支那人不同于我们今日白天遇到的支那人!他们是从南方来的一支行踪诡秘的小分队!人数不多,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十分强悍。我们旅团就是被他们袭击的!旅团长玉碎。我们精心挑选了两百勇士,在一个晚上就全体玉碎!而这些支那人也就是几百人。”
“看样子,西义将军的提醒完全属实!”铃木美通轻轻点了点头。
最初他还以为,独立混成第八旅团肯定是遭遇了大量“支那”军队攻击,才被打成这样。他根本就不相信,区区几百人就能把一个旅团搞得那么惨。他没想到,正如各处传来的情报一样,袭击者确实只有几百人。
弄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只好,铃木美通恶狠狠的一声令下:“八嘎!不能让支那人的袭击行动得逞!我们必须尽快分派一部分兵力回头去救我们的炮兵!”
日军阵地上开始骚动,整理武器的杂音,士兵的集结声,军官的斥责声,混合成一片吵吵闹闹的嘈杂声。
这一切,当然都传入近在咫尺的赵登禹和五百勇士的耳中。
大头皮靴的声音是渐渐远去的,说明日军在向后面调动兵力,回师救急。这样,在喜峰口阵地上就会出现一个空挡。只是日军过于低估了二十九路军的战斗力,他们认定了自己正面的中国杂牌军不敢主动攻击,因此在面对喜峰口那一边的日军阵地上,戒备十分松垮。反而是面对背后的阵地上,担任警戒的日军如临大敌。铃木美通很担心,一旦被背后那些开着卡车的“支那人”冲过来,恐怕自己的旅团部都将面临危险。
看看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赵登禹轻声对跟在身边的传令兵下令:“让弟兄们缓慢前进,注意不要暴露目标!通过这最后的一百五十米,砍掉前面那些鬼子的脑袋!”
传令兵很快就把命令传递到五名连长耳中。
两分钟后,传令兵回来,在赵登禹耳边耳语道:“命令已经传下。”
“行动!”赵登禹轻声道。
说完他第一个猫着腰,缓缓向前移动。
后面的五百勇士,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口大刀,紧随在自己的旅长后面,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踩过草丛,缓慢靠近日军阵地。这最后的150米路,说长也不长,但说短也不短。一旦发出一丁点动静,日本人只要打一颗照明弹,就能发现试图袭击他们的五百勇士。到时候只要日军用机枪和掷弹筒向这150米的开阔地一封锁,那么这五百勇士不要说冲上去,能不能活着撤回去将都是个问题。
赵登禹紧张到极点,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100米、90米、80米……距离日军阵地越来越近。
当距离敌阵还有30多米的时候,赵登禹突然一声大吼:“弟兄们!冲啊!”
“冲啊!”五百勇士爆发出吼声,气势如虹,吼声震天,声浪由远到近,向日军阵地上滚了过去,磅礴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这短短的三十多米距离,并非是一味的呐喊冲锋。战士们纷纷从腰间摸出早已咬开保险盖的手榴弹,拉掉拉线,手榴弹在手中短暂停留,便扬手,把一枚枚手榴弹向近在咫尺的日军阵地上奋力投掷而去。
听到动静的日本人打出照明弹,却发现被照亮的空中出现无数飞蝗一样的物体。那是冒着青烟的手榴弹。木柄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砸落在日军阵地上。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阵地上瞬间就腾起无数火光,被大火照亮的粉红色烟雾袅袅升起。在狭窄的战壕里爆炸的数百枚手榴弹,对里面的日军造成最大的杀伤力。
滚雷般的爆炸声尚未消失,又是一排手榴弹向日军头顶砸来。
五百名敢死队员,每人都携带四枚手榴弹。
战士们投出一排手榴弹,紧接着又摸出手榴弹,把第二排手榴弹投掷而出。投出第二排手榴弹之后,战士们趁着敌人大乱,向前冲了十多米,随后又把第三排和第四排手榴弹准确的投入到日军的战壕里。
爆炸声连绵不绝,敌阵上的轻重机枪被炸得飞了出去。战壕里血雾弥漫,日本人的残肢断腿和人头不时腾空飞起,人体零件被炸得四处乱喷。
“杀!”五百勇士齐声大吼,拔出大刀,旋风一样冲向硝烟弥漫的敌阵。
赵登禹拔出那把价值150大洋的中国宝刀,呐喊着第一个冲入敌群中。
“敌袭!敌袭!”日军阵地上已经乱成一团。
如此近距离上突然出现的对手,使得混乱成一片的日军根本来不及组织火力反击。他们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都失去作用。日军只好匆忙给步枪上好刺刀,端着步枪,大喊大叫着,口里喊着“兽语”,向进攻的大刀队发起反扑。
“杀!”赵登禹冲入敌群,手中宝刀挥动,一刀就把冲在最前头的一个日本人拦腰砍成两截。借助着火光的照明,只见尸体喷出血泉,喷射在赵登禹脸上。
火光中,一名日军军官舞动指挥刀,向赵登禹劈过来。
赵登禹手起刀落,一刀就把日本军官的指挥刀劈断。中国宝刀余势未消,从日军军官的脖子上劈下,一刀就把这个日本人的脑袋砍飞出十多米远。
战士们呐喊着,冲入敌阵。
形成了整齐刺刀阵的日军迎面反扑。
两军狠狠撞在一起,大刀砍碎骨头的声音,刺刀刺入肉体的声音,濒死的惨叫声。一轮激烈交锋,三十多颗鬼子的人头同时滚落在地,三十多道血泉直喷向天空。大刀队那边,仅有七人被日军刺刀刺穿胸膛。
手榴弹爆炸的火光逐渐褪去,大地重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时候,日军的反扑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凶猛。成群结队的日军高喊着“天皇陛下板哉”,从后面的阵地上涌出,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如同潮水一样,涌向进攻的大刀队,试图把冲上他们阵地的中国人赶下去。
日军认为,他们的营养好,在黑暗中,中国人的视力不如他们,也许夜晚的白刃战还能占一点便宜。
但日本人不知道,在黑暗中,没穿衣服的大刀队比穿了黄色军装以及那些甚至连军装都来不及穿好,只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