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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使得第3营的官兵在日军炮击时损失减少许多。启示主要损失的人员,都是在日军步兵进攻的时候牺牲的。
日军阵型刚刚拉开,就听到炮弹摩擦空气的嘶鸣声。
守军阵地上不断地滚起炸雷般的巨响,气浪混着飞溅的泥土不断涌起,四处腾起硝烟火柱,在阵前炸成一片灼热的炎墙。
大约五百多名日军步兵高喊着“板哉”拉开冲击锋线,两辆89式坦克从后续位置压了上来,机枪喷吐出金属暴雨,火舌燎动,黎明漆黑的空中满是星星点点狂乱飞舞的曳光弹弹痕。爆炸的火光将天空照得通亮,不时地升腾起一两颗照明弹,整片战场顿时亮如白昼。日军步兵紧随坦克后面,掷弹筒手不停蹲下,把暴雨一样的榴弹泼洒到守军阵地上。
炮弹榴弹落地,阵前双方阵亡士兵的尸体在火光中变成血肉碎块。空气中一股股灼热涌动,除了刺鼻的硝烟外,更多的还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不要乱动!等日军上来!放近了打!”黄瑾对李峰设计的这种反坦克壕沟还是很有信心。
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只是压低步枪机枪准星,对准成群结队逼近的日军。
日军坦克碾过满地支离破碎的尸骸,履带卷起阵阵碎肉,横冲直撞,推进到壕沟前。也许是日军坦克手发现壕沟的宽度超过他们的想象,坦克无法再推进,只好在壕沟前停下,以机枪和坦克炮对前方守军阵地一阵疯狂扫射。
所有的守军士兵都把头死死埋在第二道壕沟中,任凭日军坦克、机枪和掷弹筒如何扫射,就是置之不理。反正第二道壕沟的宽度很窄,而且蜿蜒曲折,日军要把掷弹筒榴弹和炮弹打进壕沟中也不是易事。
不久日军步兵就逼近了第一道壕沟,没有发现有抵抗者,这些日本人向壕沟中投进一排手雷之后,就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纷纷跳进壕沟中。
第一道和第二道壕沟之间距离四十米,而且第一道壕沟很宽,第二道壕沟的士兵可以轻松把手榴弹投进第一道壕沟中。
发现日军步兵跳进壕沟,营长周刚如大吼一声:“手榴弹!”
所有的战士们纷纷扬手,投出一排手榴弹。
日军拥挤在壕沟中,被一排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
后面那些没有跳进壕沟的日本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马克沁重机枪和捷克轻机枪急促的长短点射之下,楞在壕沟外的日军士兵就如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被扫翻在血泊中。
壕沟内日本人被炸得头晕脑胀,可是壕沟靠中国防线那一侧的沟壁上都是湿漉漉的淤泥,矮个子日本人根本爬不上去,只能从后面爬回去。回去之后又要遭到机枪扫射。不爬回去,又被手榴弹炸。
有人发现前沿壕沟和后面的壕沟有交通沟相连,一名日军喊了声:“这里可以过去!”
但日本人还是无法通过,交通沟中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封锁。狭长的交通沟内,兵力根本施展不开,冲进去就被机枪一片片射杀。
两辆日军坦克连忙扬起炮口,对准第二道防线一阵血雨腥风的扫射,机枪喷吐的火舌疯狂收割生命,炮弹把守军炸成一堆堆碎肉。投弹后来不及缩回的战士被击碎头颅;遭到坦克炮击的轻重机枪阵地纷纷熄灭火焰。
依托着坦克的掩护,沟内的日军士兵纷纷爬出,没受伤的人将受伤地同伴从弹雨横飞的阵地上拖下去。
忽然一条身影飞速窜出,冲入交通沟。那条身影腋下夹着一捆手榴弹。
“注意掩护!”李峰喊了声。
又是几枚手榴弹打着旋飞出,在阵前腾起一阵烟雾。
那条人影接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和纵横交错的壕沟掩护,就像是从地下突然出现的一样,突然从第一道壕沟中冒出,抱着一捆“嗞嗞”冒着青烟的手榴弹钻入日军坦克车底。“轰”一团明亮的火球从坦克车底喷出,那名战士粉身碎骨。剧烈的爆炸,引燃坦克内的燃油,舔舐的火苗冲开发动机盖,从车内喷出。
浑身起火的日军坦克手刚刚从车内钻出,就被重机枪扫成一堆碎肉。
第二辆坦克见势不妙,迅速倒档,急速倒车,从满地尸体中碾压过去。谁知坦克手没有注意到车身后面有一口泥塘,“哗啦”一声坦克陷入泥潭内动弹不得,任凭履带如何转动,只能扬起飞溅的泥浆污水,坦克像是趴窝的乌龟那样进退不得。
“打!给老子好好打!”黄瑾操着一挺zb26捷克轻机枪,尽情扫射狼狈退下的日军。
谁知打了几梭子,枪机发出一声空响。
“子弹匣!给我子弹匣!”黄瑾吼道。
“连长,没子弹了!”
“连长!我也没有子弹了!”
黄瑾脸色大变:“我们还有多少弹药?都收集起来!”
剩余不多的官兵们纷纷报数:
“我还有三发子弹,一枚手榴弹。”
“我还有六发子弹。”
“我还有十发手枪弹,两发步枪弹。”
李峰汇报道:“连长,我还有五十三发手枪弹!”
第十三章 浏河血战(6)()
趁着日军攻击间隔这短暂的闲暇,黄瑾把弟兄们集中在一起。他坚毅而果断的扫视一圈,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声:“弟兄们!我们刚刚打退鬼子一轮进攻!他们马上又要上来了!我们子弹都已经不足,大家听好了,上刺刀!准备肉搏!小鬼子要上来,除非他们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话声刚落,就有一名重伤员恳求道:“连长,给我一颗手榴弹吧!我还能再拉一个鬼子当垫背的!”
“连长,给我一颗手榴弹吧!”另外一名重伤员也恳求道。
一位看起来还不满十八岁的小兵也恳求道:“连长,我没有给我们广东子弟丢人!我也杀了一个鬼子了!给我一颗手榴弹吧!”
黄瑾热泪盈眶,狠了狠心,他下令道:“给他们一人一颗手榴弹!”
那位不满十八岁的小兵从李峰手里接过手榴弹,哽咽着说:“排长,能为国捐躯,我黄永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就是那么久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父母,还有年幼的妹妹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不识字,不会写信,这是我唯一遗憾的。”
李峰拍了拍黄永的肩膀,他已经是泣不成声:“好兄弟!”
“小鬼子上来了!”突然有人喊了声。
低沉如同滚雷般的越过天际后,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猛然划落。
李峰大吼:“炮击!注意隐蔽!”
天空中一阵似同烟花炸开般的炸响,地面上无数的礼花绚烂绽放,紧随而来的是阵地上一朵接着一朵的烟火的腾起。呛人的硝烟随即弥散而开。火柱接连冲天而起,飞溅的泥浆中横飞着四溅狂舞的钢铁破片,河岸烧得焦枯的草皮被炸的翻了起来,潮湿的泥块被深深犁开,飞到空中化为一阵混合了血肉碎块的雨点落下。
“狗日的!是小鬼子海军的重炮!”听到炮声,李峰很清楚怎么一回事。
不断的有大口径的舰炮炮弹怪叫着砸了下来,工事在冲天的火光中灰飞烟灭。有些土堆而成的火力点被那些大口径高爆榴弹直接命中,当即就在似同火山喷发般的烈焰中变成一个巨大的弹坑。
李峰无力靠在防炮洞中,摘下军帽,抹了一把脸。尽管二月份的上海十分寒冷,但他全身上下却是汗水淋漓。浑身污血和淤泥,被涌入洞内的寒风一吹,满是透心的寒意。
日军的炮打得很狠。
从本土调来的第9师团,经过几日激战损失惨重。恼羞成怒的日本陆军再也不顾自己同海军之间的矛盾,请求海军以最凶猛的火力支援。
大口径舰炮炮弹,舰载机投下的重磅炸弹,不断落在守军阵地上。
不断的有日军的炮弹和炸弹呼啸着落下,落入在浏河桥阵地上炸开,冲天而起的水柱“哗哗”腾起,翻滚着白色水花。
随着步兵攻击波队的展开,日军担任炮火掩护的炮火逐渐停歇下来。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步兵,在两辆89式坦克掩护下再度压上来。
日军炮击刚刚停息,李峰就扭头对身边的战士下令:“把炸药包安置在第一道壕沟里!安好马上撤回来!”
“是!”徐明华应了声。
要知道炸药包布置得早了没有用,会在日军的炮击之下被引爆。这时候敌人炮击停息,是安置炸药包的最佳时机。
几名战士抱着炸药包钻出防炮洞,沿着交通沟进入第一道壕沟。估计好日军坦克可能出现的位置,这几名战士刨开淤泥,把炸药包埋设在泥中,再以绳子拴住拉火线,拉回到第二道壕沟中。
日军坦克轰鸣着推进,行进途中机枪疯狂喷射火舌,还不时昂起又细又短的炮口,向守军阵地吐出一团火球。
就在一辆日军坦克靠近战壕的时候,李峰大吼一声:“拉火!”
徐明华一拉拉火绳。
“轰”缓缓前进的89式坦克猛然的一颤,履带哗啦啦的滑落下来,坦克上随之腾起一团冲天大火。紧接着车内弹药发生剧烈殉爆,又是一连串的爆炸,满地的泥土碎块被炸得四下飞溅,尾随在坦克后的日军步兵被死亡火光给掀翻一片。几个日军士兵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在火光中被撕成碎片。
“炸得好!”黄瑾兴奋的大喊一声。
突然的爆炸声,只是让日本人的攻击短暂停顿下来。
所有的日本人纷纷趴下,过了半晌没有再听到动静,他们又站起来。几名掷弹筒手向第一道壕沟内射出一排榴弹雨,炸得壕沟中火光冲天。
“支那人没动静了!冲!”一名日军军官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板哉!”嘶嚎的日军步兵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向守军阵地冲来。日军人群中,还有人抱着木板。那是因为吃了这种新式工事的亏,日本人在跳进第一道壕沟后,他们需要铺设木板,才能从第一道壕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