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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洪湖水系左右方,这两处若失,敌军可放肆入洪湖,进而威胁荆北各处地方。
“不可能!”黄忠急切地嚷嚷道:“今日那林凡大营中确有全数人马,一应不缺,他哪里来的兵马,这必然是扬州军使的奸计,为了诈你出城,好夺了这州陵,幸好上将军早有防备,我等不必理会就是。”
黄忠说完,可刘磐依旧是愁眉苦脸的样子,死死地盯着地图的一处地方,眼睛就挪不开了,好似魔怔了一般,过了三响,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刘磐长叹一声:“唉,一步错,步步错,林贼果不愧卫将军之名。”
这是何解?众将不明,又开口问刘磐,刘磐向众将指出来一处地方,众人一看,正是夏口。
“要么是林贼步虚兵欲诈我州陵城,只是这也不对,今日我等所见确实不假,林贼全数兵马都在退后的营寨中,哪里来的剩余兵马?这诈城一事实属荒唐,就算被他诈兵马出城,他也无余力攻城,岂不是可笑?由此看这可能性不高。”
“而若是乌林遭袭,也绝非不可能,林贼也绝非无兵可用!”
黄忠补充道:“将军说的是驻扎夏口的扬州水军?”
刘磐点点头:“正是!一步错,步步错。我本想林贼将大部兵马调到夏口去取江夏,没想到林贼却调夏口兵马来取州陵,正是让人捉摸不透。”说着,刘磐眼中闪烁出火花般的光芒。
“难道黄祖太守就毫无察觉,扬州水军来取乌林,夏口必然空虚,他林凡就不怕失去夏口?”
“哼,黄太守恐被袁贼与林贼两路大军夹击之势吓破了胆,怎敢轻易出兵?”刘磐神情不知作何模样:“夏口也是坚固地方,当初也不知怎么丢的,扬州水军只需留万人据守,就能安然无恙。。。。。。依我猜想,这支敌军恐怕是真的了,而如今时间过去许久了,乌林恐怕也。。。。”
刘磐不说,众人心里也明白,局势危急,黄忠急问道:“将军有几成把握?”
刘磐倒吸一口冷气,这把握之说,玄之又玄,上次已经错了一次,这话可要掂量着好好说了。
“五成把握。。。多说无益,汉升,你立刻率轻骑前去乌林一观,探查情况,若有需求就帮忙退敌,若事有不遂就带兵回来。”
黄忠带兵去了,俱是轻骑快马,过了多半天的时间就回来了,向刘磐禀报,果然乌林和赤壁两地已经被扬州军占据。
刘磐苦笑:“林凡用兵,吾不及也!”
“将军,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众将齐声问刘磐。
“连番恶战之下,我军只剩下四万余兵卒,当今之势,唯有撤兵,这州陵城,也只能让给他林凡了。”刘磐无奈回答道。
“撤兵?”众将不解,黄忠急问道:“上将军,为何要匆匆撤兵,我等虽恶战了几场,尚余四万军卒,也有一战之力,怎么轻易就要撤兵了啊!州陵城中军械粮草充足,他林凡将十万兵来也不惧。”
刘磐又是苦笑,遭受挫折之后,刘磐脸上似乎没了其他表情,只剩下苦笑了,道:“不妥,我等手上这四万兵,可是珍贵,不能轻易折损在这里,扬州水军占据乌林与赤壁,拥水系之利可肆意进兵,州陵虽无恙,可其他地方必定要遭受侵扰,且我等无法防备,往日三两天的路程,水军只需半日就能到达,撤退也快,牵扯之下,我军只剩疲劳奔命罢了。州陵已不可守,若再败一场,荆州将无兵可用,转瞬即逝。”言语间已经失去了自信。
“而且。。。而且。。。”刘磐迟疑着说话,在考虑这要不要把这话说出来,最终还是决定实情相告,“而且西线战事吃紧,文聘将军处军资器略不足,恐无法长久,州陵势必成孤城,不如我军保存实力,集结有用力量,看能否奇兵先败袁贼一程。”
刘磐解释连连,终于解释清楚了自己的想法,嘱咐各将军各自下去准备,唯有黄忠留在营中。
刘磐道:“汉升,你留下断后。”
黄忠点点头,这断后自然得黄忠来,只是黄忠十分不舍,问刘磐:“将军,我等真的要撤离州陵了吗?”
刘磐点头:“此次之败,非战不利,战局瞬息万变,现在我等是只能退不能进之局,片刻迟疑不得。。。。唉,说到底,还是双拳难敌四手,一州难敌两国。。。只看州牧大人能否有法找来援军了。”
第343章 黄忠断后()
刘磐撤军,州陵城中只留下黄忠带兵断后。
州陵城外的一处坡地上,几人瞩目远眺。
“州陵城僵持日久,也该破了。”林凡唇边带着一抹笑容,“但愿刘磐识相,不然少不得要让他损兵折将在此。”
“主公不必猜疑,那刘磐也并非不知兵之人,西线战事吃紧,料想他也知道了,州陵之兵再不退可就退不了了。”刘晔将手拢在袖中,“刘磐此人,却是厉害,虽然招刘表猜忌,又不容于蔡氏兄弟,但是无愧其名,无论忠心还是为将,都坚若磐石。”
“荆州第一将之称号,刘磐当之无愧。”林凡微微一笑,“若能收服此人,某再得一上将,不知子扬有何妙计降服这块顽石?”
刘晔拱手道:“实无好策!”
林凡不做表情,继续问道:“此时州陵城该如何行事。”
刘晔淡淡而笑道:“等。”
“等?”林凡一怔,旋又笑道,“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刘磐失势,恐怕现在已经是在收拾行李了,主公不愿过多折损,州陵也是坚城,就等他自己退走就是了。”刘晔低声的笑了笑,“须知我们越是安静,刘磐就越是惶惶不安。州陵城唾手可得。”
林凡微微点头赞叹道:“子扬此计对人心可谓了如指掌,秒到分毫啊!”
。。。。。。。。。。
黄忠此时蹲伏在草丛中,小心翼翼的拨开面前的草叶,机警的四处观望。他身旁藏匿着麾下的百余兄弟,身后还有近千士兵,秋来茂盛的秋草刚好盖住他们的身形。
“黄将军,上将军让我等断后,咱们违抗军令擅离职守,回去只怕难以交待。”黄忠的副将名为霍笃,蹑手蹑脚的爬了过来。
说起霍笃来无人知晓,但他弟弟却是蜀汉名臣,霍峻。只是现在霍峻还小,刚过舞象不久。
“你个小兔崽子动静小点儿。”黄忠瞪视了霍笃一眼,“有什么难以交待?要交代什么?我等虽是断后,然扬州军军营近来毫无动作,为防有诈,今夜正好去探营。”
“黄将军说的是,若是此番能够袭营成功,也算是给我荆州军扬眉吐气了。”副将霍笃陪着笑脸,转而从草间望向前方,“只是,黄将军,我等就只有不足千人,去劫营是不是有点草率?”
黄忠不语,目光射向营中大纛下的军帐,指着低声道:“这有何难?上次不就劫营成功了吗?看那里,那就是中军大帐,咱们的目标。定能攻成。”
黄忠这也是现学的刘磐探营之理由,只是用的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霍笃面现愁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上次是上次,林凡再蠢,总不能一个阴沟里翻两次船吧!也无他法,只能委婉地,为难地对黄忠道:“黄将军,这营中可驻扎着几万人,就凭咱们几个,怕是九死一生。要不咱们先回城,仔细计较一番再来劫营?想来以林贼用兵之能,也不会毫无防备吧?”
“回城?”黄忠似笑非笑地看了霍笃一眼,“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想说我黄某人不识兵法,胡乱用兵?”
“末将不敢!”霍笃苦着脸道:“只是这袭营一个不好就是掉脑袋的勾当不能不谨慎啊!”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岂有不胜之理?你这个兔崽子就是不肯读兵书。先前扬州军胜了一场,必定营中空虚,正是劫营的好机会,怎能不去?”黄忠硬声说道:“好了,擅离职守是死罪,违抗军令是死罪,现在回城左右都是死罪,是十死无生还是九死一生,你自己选吧。”
霍笃颇是为难地,苦着脸说道:“那就只能听你的了。”
黄忠狠狠的瞪了霍笃一眼:“什么叫只能听我的,你这个兔崽子莫不是怕了?”
“怕即不是你帐下兵!”霍笃看也似一条好汉,耿这脖子说道:“正是我等手下兵卒也重要啊!现在荆州身处两面之敌,可马虎不得啊!”
黄忠点点头道:“这事我也知道,今日袭营,打一枪边走,给扬州军个威慑,也不求立功,只是在他进军路上填些堵,让他慢下来而已”
“好了,无需再议,此事就这么定了!”黄忠定下决策,“今天是咱们绝好的机会,不求杀敌,只要斩了大纛就行,轻骑进发,一触便走!“黄忠紧紧的攥住手中的刀柄,“近来我荆州军连番大败,若不能胜一场,恐怕再也抬不起头了!”
原来黄忠也并非无智之人,只是形势使然,逼得他行冒险之事。
霍笃抬起头,坚决的道:“将军,既如此,就干他娘的这一票,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黄忠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欣慰地看了看霍笃,压低声音道,“传令给后面的弟兄,等入了深夜才能突袭,不能莽撞。”
草坡下,扬州军军营。
夜幕缓缓落下,扬州军军营四周一片宁静,只能偶尔听到些许虫鸣声。
“啾!啾!啾!”远处传来阵阵鸟儿声,这是扬州军布防在外的暗哨,春夏以布谷声为警戒,秋天则用秋燕声,与在内站夜岗的士兵相互配合,加强戒备,严防敌军劫营。
今夜的外哨似乎没有异样,巡营的军士也是有些困乏了,正半眯着眼睛,不久就被吵醒了,只听得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不醒才怪!
几百匹战马同时从远处草坡上跃出,马上的骑兵高举着兵刃大声嘶吼,向扬州军军营发起了冲锋。
巡营的军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吓傻了,面对疾风般扑进的骑兵,竟然忘记了后退。当先的黄忠冷笑一声,以刀杆猛击马臀,狂奔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