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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长安就算是轻骑也得要五六天的功夫,没有别的功夫,只能慢慢熬了,一番急行军,总算是在天抹黑的时候踉踉跄跄地来到了新安县城。
一千轻骑带的粮草甚少,每人每马只带了三天的量,这粮草自然是得新安县来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归是要把粮草给补上的,哪怕是你自己剁了手指头填上,也得在规定时间把粮草补上,这就是规矩,关中大旱,林凡是知道的,可是林凡也没有办法,该说的狠话还是要说的。
一层压迫一层,最后的恶果只能落到百姓身上,万民困顿,由此而来。
就这样一路行军,一路找些县城作为宿营地,也能得些粮草补给,过了五天,终于来到了长安附近。
林凡吩咐士兵修整了三个时辰,一边排出斥候上前问话,等确定了消息,才敢带人入城。
望着遥远处的长安城,雄壮而有力的长安城,林凡心有所感,其实后世林凡乃是个地地道道的西安人,这次有幸能够来到古都长安,自然是感慨万分。
长安,即为长治久安之意,与开罗、雅典、罗马并称“世界四大古都”,长安囊括极大,可不仅仅是现在的西安地方,周边的咸阳等关中平原都在其中,乃是中华文明的发扬地、中华民族的摇篮、中华文化的杰出代表。
西汉与盛唐乃是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时代,而这个最强盛的时代,都是定都长安。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长安梦,因为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多少故事发生在这里,提及长安,侠气萦绕心头。
林凡甚至想过,后来长安改名成了西安,而若是没有该名,仍然叫做长安的话,那妥妥的一线城市没跑了。
修整了许久,前方有消息传来,长安之围已解,由于天气太热,再加上这凉州羌人虽然骑射功夫了得,但也是不善攻城,战线逐渐后移,如今僵持在美阳县一带。
林凡一拍脑壳,亏得自己在张温府中高谈阔论,可是只想到了我军可能不适应北方严寒天气,可没想到这闷热的天气我军尚且受不了,更何况是地处极北之地的凉人。
清楚了一切,林凡带兵马前进长安城,既然兵势暂且延缓住了,索性也不急着前往美阳,就在这长安城中固守,等大部队来了再说。
第98章 天降流星,贼军兵败()
美阳县隶属于右扶风,可你若认真看地图就会知道,右扶风在长安城的西边吗,而左冯翎则在长安的靠上面部分。
西边不是为左吗?怎么成了右扶风,实在是怪异,这话你就算是问林凡,林凡也无从谈起。总而言之,司隶部与凉州接壤的地方便是这右扶风,而美阳县地处右扶风腹地,如此算来也算是解了这长安之围。
凉州贼人退兵百里,这恐怕是皇甫嵩的功劳了,如今却落在了张温的头上。
八日之后,张温率大部队顺利到达长安城,通报了情况,略微休息了一天,这五千兵马就又向美阳县而去,在美阳县城外安营扎寨,与羌人相互对峙,而在美阳县中林凡也见到了董卓其人,董卓也在张温帐下听令,又等了几天,却是孙坚带着部下匆匆赶来,原来孙坚也是受到张温征召而来。
林凡对这董卓一点好感都没有,加上自己乃是袁术阵营中的人,自然是不会理睬董卓的,而对于孙坚,林凡到是好好结交了一番,上次在冀州战场虽然也曾见过,但只是匆匆一面,加上广宗在林凡去了之后很快就被平定,也就没机会结交,而这次时间较长,正好结了之前的遗憾,包括袁术也对孙坚是颇有好感,这日后的袁术和孙坚,那才叫做藕断丝连,现在就能看出些端倪来。
八月的天气实在是不宜攻城,你想想看,你若是身披重甲携带云梯往城楼上登去,还没等到城楼跟前,便累的气喘吁吁,哪还有力气攻城啊!如若是你图个方便,身上未着片甲,那也是一样,还没到城墙边上,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自古以来便是春秋之时交战,冬夏交战实在是强人所难,要是冬天倒还罢了,活动活动就当是暖暖身子,最难的便是这夏天,随便一动便是大汗淋漓,眼睛被啧的生疼,挣都挣不开,还怎么上阵杀敌。
就这样,两军僵持在美阳数月不止,贼军也不退,官兵也不进,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天凉了,两方截住厮杀了几次,双方胜负未分,张温军一度处于优势。
可好歹是将叛军逼迫退至美阳县,解了这长安之围,张温对朝中也有个交代,所以虽然相持了有一段时间了,但也不像卢植与皇甫嵩般被革职查办。
十一月中旬某天夜晚,皓月当空,群星灿烂。由于交战双方一直处于相互对峙的紧张状态,除了各自负责戒备的哨兵外,所有士兵都被战争拖累得精疲力竭。夜半时分,静悄悄的夜空突然出现一道长达十余丈的流星,半壁天空火光如柱,惊得边章、韩遂军营中的战马狂鸣不已。熟睡中的士兵惊醒后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奇怪现象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这种游牧民族最是信仰漫天神佛,这颗流星被认为是上天对于此次入寇三辅的惩罚。
上天震怒,羌人各个皆是跪地请求上苍的原谅,哪里还有力气迎敌,于是乎,张温大军轻易击溃叛军,这战真是一边倒的胜利,官兵损失非常少却杀敌甚多,血雨腥风,哀嚎满地,边章、韩遂无奈,只能节省兵力,向西退入金城郡的榆中县,而少数一些管理不住的羌人部落则往湟中而去。
此战得胜后,张温升帐议事。
大帐之中,张温坐在主位上,旁边的佐官将清理战场之后的情况说与张温听,边上众人也都听着。
听了之后,张温大喜,问诸人道:“此番我军大胜,可喜可贺啊!总算是与朝廷有个交代,至于这接下来之事。。。贼人已尽数退出右扶风,接下来该如何,尔等可有见解?”
孙坚出面答曰:“回将军,右扶风已令将士驻守,羌人大军此番大败,损失惨重,乃是天公作美,羌人大军胆怯,必定不敢应战,我等何不乘胜追击。”
傅燮也说话了:“正是此理,上天降罚于贼营,方才导致贼军大败,也是为现在的我等指明方向,我等还是要继续追击才是,贼兵胆怯,我军可一战收复凉州各郡县,不过也得讲究兵法,如今羌人大军退往金城郡榆中县,虽然损失了些兵力,但也是收集整顿残部,后退反而使防线更加密集,兵力收缩,不在分兵劫掠各县,而是集结起来欲与我军一战,我军虽然有胜势但不可盲目追击。”
张温听了点了点头,说道:“今贼人尚有军十万,我军除去分派到各县驻军后仅余七万,不过羌人不同黄巾,悍勇异常,关于追击,诸位有何良策?”
此言一出,大帐中一众校尉个个都闭口不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见此,张温又说话了:“我有一计,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我欲分兵两支,一支正面应敌去榆中,一支往湟中追击羌人而去,正面佯攻,渝中之兵必然不敢出动,而侧边的一部直取羌人之尾,等他们反应过来却是为之晚矣,到时候渝中独木难支,两面夹击之下,边章与韩遂必败,主力一死,则凉州之乱自解。”
此话一出,有人拍马叫好,有人苦苦思索,考量着其中的好坏,林凡一听张温说话便明白了,这不就跟之前的张宝东郡兵败之后分兵四散一个原理吗?
其实兵法说破了就跟作函数题一样,表面千变万化,可是其中的公式就那么几个。
可是这战场分兵有好有坏,分兵则力不聚,给人可乘之机,张宝自己倒霉,成了林凡的战功,而这张温运气不会也这么背吧!
正想着,营中一人说话了,营中众人将目光投过去,正是董卓,董卓出列拱手道:“车骑将军好计策,末将愿带人往湟中追击羌人,末将自幼与羌人结识,这次追击羌人,说不定还能收降其中一二,此次追击却是最适合末将去了,至不济在追击之中也能少些损失。”
“好,好好,这一支追兵就由董将军带领,还有一支,可还有人愿去。”说着张温环视一周。
有自己愿意的,也有被逼愿意,只见孙坚和袁术齐齐应声,也出列拱手道:“末将亦请战。”
张温考虑了片刻,因为孙坚的职位太低了,而袁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片刻之后说道:“此次追击渝中之军就由袁将军带领,至于文台你就随我坐镇中军营,等候佳信即可。”
于是乎张温兵分两路追击叛军:袁术率军三万攻榆中,董卓率军三万追击湟中义从胡。
可没想到袁术与董卓两支兵马都战败了,这是后话了。
第99章 贪功冒进,中伏疾退()
穷山恶水出刁民,俗话说的一点没错,朝廷之师经陇西而至金城郡,路中遇到众多凉州平民,这平民不迎,不喜,不怒,也不惧,就只是定定地看着行军队伍,莫要说迎接,就连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气氛甚是吓人。
看的袁术咂舌,看的林凡心痛,人若是麻木了,那就不算是人了!
却说当日董卓领了一支军队往湟中而去,袁术见了董卓出面领兵,自己气不过,也是站出来愿意领兵往渝中而来,这林凡是没拉的及时,让袁术领了这差事,带着三万人往渝中而来。
林凡知道这战不好打,凉州之民不欢迎,凉州乱党也是本土作战,这地利与人和两个因素都让凉州乱党占了去,还好前些日子流星砸落入敌营,这天时算是被官兵占了,可若是等到羌人反应过来,到时候胜负还未可知。
一路上,林凡让人小心翼翼地前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留下大部人马在后方接应,一步步稳扎稳打,反正这一路也是佯攻,也不急着进攻渝中。
袁术见状,笑林凡道:“子瞻,你也太小心了把!我等这还叫做追击吗?这分明就是散步,如此下去贼军就要跑远了,到时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