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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意孤行,你好自为之吧!”
只留下这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好似赶着出去办急事般。
余音袅袅,安静的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一时间,竟相对无语,任落日的余晖,泛着柔和的光,透过紫檀木窗格,熙熙攘攘地打在身上,春日里淡淡的温暖点滴入怀,原来太子书房的下午竟是这般惬意,容颜觉得以往每日晨时来总觉这里太压抑,原来是时间不对。
突然,一张脸在面前,并且因为距离过近被放大,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深深地盯着她,让沉浸在思绪游离在外的容颜吓得忍不住轻轻啊了一下,待看清楚是楚天佑,才回过神来,正欲告退…………
“为什么要说谎?”入耳的是楚天佑耐人寻味的声音。
说谎?容颜一愣,想到,他是指刚刚她和杜丞相说的他们两情相悦的胡话吧,心下不由得有些抱歉,转而又想到他让她当炮灰的事,忍不住有些恼怒地开口:“殿下既然不愿意顶撞自己的舅舅,选择让我当炮灰,那么我胡乱的说些太子殿下不爱听的话也是不得已,再者说来,说我们相爱,太子殿下甘为真心,取一个奴才,不正说明殿下有情有义,这个慌,说得您一点损失也没有,殿下何苦计较呢?”容颜心想刚刚配合得还挺好,转眼就问她如何说谎,还不都是他逼的。
楚天佑听得有些莫名奇妙,开口便问:“什么是炮灰?”
看着他一脸不知的表情,竟透着几分天真,好似孩子遇到不懂的认真地问老师,忍不住轻笑出声,一眼得意地开口:“殿下不必知道,因为殿下永远也不会当炮灰的!”像他这般聪颖的人怎会愿意当炮灰,况且专横跋扈的太子爷,又有谁敢让他当炮灰。
楚天佑看着她嬉笑得如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方才发觉,自己竟问了一个傻问题,转而尴尬的咳了两声,正声音道:“本太子问的是之前在后院为什么说谎?你明明没有对芳语动手,为何要那般说?是为了远离太子妃这个包袱吗?”楚天佑的语气一句比一句差,想到她竟然说太子妃是个包袱,他的心情突然就非常不好。
容颜一惊,他竟然发现了,难道……一想到便开口出声:“你看见杜芳草是故意栽赃我的?”
不料试探性的话让楚天佑脸色大变,果真如他所料,他原本还想,那么多下人在场,怎会让一个下人对宰相的千金动手,他也试过,她确实不会武功,原本就不想当他名义上的太子妃,他想着就这种可能,这样的事实让他很生气。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远离纯净,开始漫步在红尘的烟火里,被迫在茫茫海世里追逐,这一辈子太长,他怕孤独,所以他得找个有趣的人陪他看几场春日的芳菲,等几度新月变圆,停留过,转身天涯之时,再放她离去。
她宁可当奴隶,宁可当奴才,也不愿意当他的太子妃?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真想将她脑子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夏峥嵘登基()
楚天佑十分恼火得看着她:“还用看么,我的脑子比你眼睛管用,你就那么不想当太子妃?可惜你什么都不会,当个下人也太不称职了,既然我花了钱买来,只能物尽其用,这太子妃你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
容颜心里纳闷,这楚天佑是哪个神经不对,顶着压力非得让她当太子妃,难道就只说为了让杜芳语远离太子之争吗?可在她看来,杜芳语生于全倾朝野的宰相之家,又有一个如此权利欲望的父亲,想在各方势力之争中独善其身已是不可能,这一点楚天佑不是不明白,既然如此,他何不如纳为太子妃留在身边。
这个男人有太多她想不通的想法,鉴于才当了炮灰的,容颜果然选择闭嘴。
“来人了,送容颜姑娘回西厢,小心看着!”
一声长喝之后,空荡的书房,在淡淡的夕阳映衬下,丝丝空寂悲潦入心,宛如楚天佑此刻的心情,从出生那刻起,他就注定在权利欲望中辗转游离,先皇后嫡子,太子殿下,这个枷锁让他不得已,既然天命如此,何不笑着接受,选择不了平淡的生活,就只能霸气一生,指尖扶上那刚刚落笔的字,凌然一笑,谁主沉浮?
定是无所不怕,一生无挂的楚天佑,普天之下,英雄如此之多,如荣夜,虽未有高贵的出生,依然贵为君王,如夏峥嵘,虽不是储君,却依然能继承大统,而能做到,断情绝爱,了无牵挂的唯有他楚天佑一人,江山如此多娇,楚天佑自负的笑了,笑声回荡在孤独的书房,萦绕久久…………
“婉菱见过太子殿下!”
“何事?”
婉菱行了礼之后,有些为难地开口:“殿下,宫里的高公公是才来传过话,说是皇上让您过去一道用晚膳!”
楚天佑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可思议,他父皇何时有了和他一道用晚膳的想法了,转而一想,似乎又明白了。
“婉菱,发生什么事啦?”楚天佑瞧她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因为不太合适而止住此处,“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也不这么吞吞吐吐了,有话直说吧。”
眼前女子,绿衣飘洒,通彻明亮,只需瞧一眼就知道是个端庄聪慧的女子,婉菱是唯一一个用心对待他的女子,世人都说他楚天佑放荡不羁,爱美成痴,连太子府的管家都是个貌美的女子,却很少有人理解他,而婉菱却是个例外,所以他对她十分器重,把整个太子府都交给她打理。
婉菱抬头,一双杏眼对上楚天佑,慢慢开口:“府上探子回报,大夏国国皇帝于今日午时驾崩,晋王夏峥嵘已灵前登基,已是大夏国的新皇帝了,据说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向我大楚帝国示好,皇上此时召您进宫,恐怕是。。。。。。。。。”
“恐怕什么,你是担心父皇会趁机把楚天恒在边疆的兵撤回来吧。”楚天佑淡淡地说,好似一件很平常的事。
皇宫家宴()
“恐怕不止是这样,婉菱还担心,皇上会趁机让您出使大夏国,恭贺新皇登基,这样他们才有时间拉拢朝中的势力,分化殿下的兵权。”这么些年,楚天佑南征北战,所在之处一呼百应,看似一副放荡不羁样子,实则威望十足,婉菱比谁都清楚这个人的魄力。
楚天衣袖霸气一甩,冷哼道:“当本太子是夏峥言吗?这太子之位已经是本太子的的了,就没有人夺得走!”
一阵劲风刮过,婉菱看到了那威风凛凛的太子下,霸气张狂,不可一世得从未被任何人左右,心下一阵轻笑,开口却依然认认真真:“那殿下还去见皇上吗?”
“见,为什么不见?”楚天佑负手而立,好似一切早已胸有成竹。
“那,皇上万一让您去大夏国……”
“婉菱,太子妃总不能一直没名没分的住在西厢吧!”
婉菱瞬间明白了,淡淡地笑容浮现在脸颊,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呢,皇上可是亲口同意择日完婚的,只要有这一段时间,又何愁办不了事。
“殿下英明!”婉菱转身离去,却又被楚天佑喊住。
“你去着手准备,太子府十天后迎娶太子妃!”十天的时间足够了,等到他一切弄妥之后他倒是正想去拜访下这位大夏国的新皇了。
楚天佑掐准了晚膳时间到了正阳殿,除了皇上,皇后,还有楚南王,已入了座。虽未开席,却已谈笑风生,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这是他从不敢奢望的日子,自古无情帝王家,这还真是要看人,抬眼看到,皇上慈祥的笑容划过心底冰冷一片,闪烁的笑容越发照射出先去母后一生的悲哀,心底怨恨层层笼罩,透过一丝光,竟然有如此深爱的人,又为何非要母后一生不幸?
“佑儿来了?来,赶紧坐下,来人了,传膳吧!”脱去皇袍的皇上,少了威严,多了慈祥,即便一身锦袍也难掩老态病容。
楚天佑好似始终没瞧见身旁一身华丽衣衫,满头黄金玉钗,虽过五十,却依然风韵犹存,高贵典雅的皇后和一身锦衣玉服的儒雅王子,楚天恒,只管在皇上身旁坐下,淡淡开口:“父皇身体好些没?”
“父皇这是老毛病了,好一阵,歹一阵,不过拖些时日罢了!”皇上有些疲惫的开口,脸上笑容却不减。
问话间,皇后对身旁使了个脸色:“天恒见过太子殿下!”
“皇兄何时回来的,做弟弟的都未来拜见,可是失礼了!”楚天佑懒懒地说道,让楚天恒嘴角一阵抽搐,他知道礼字怎么写么,父皇面前都不见得有礼,母后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可如今他是大权在握,拿他也没办法,只得一阵苦笑。
传膳得很快将晚膳摆上御桌,满桌的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说是家宴,也够奢华,皇上拿起筷子:“用膳吧不早了,都饿了吧。”
皇后边给楚天佑夹菜,边开口,若是第一次见,定然以为是母慈子孝的一对:“恒儿,也是刚回来,这大夏国新君继位,已来示好,你父皇就让恒儿回来了,一来也算是给新皇一个薄面。二来,你父皇身体不好,全靠太子殿下一人处理国事,也太辛苦了恒二回来也好帮衬些。”
楚天佑心下了然,这才是真目的,婉菱着丫头还真有点心思,如此料事如神,不愧说他调教的人。
万人艳羡的,一人空寂的女子()
“佑儿,最近忙些什么?这大夏国新皇登基,朕想……”皇上悠悠开口却被打断。
“父皇,儿臣,是想,颜儿这么没名没分的住在西厢,总是不妥,上次跟父皇提起颜儿,父皇也说颜儿是个好姑娘,也同意儿臣的婚事了,下个月十天之后的五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儿臣便自作主张命人去准备了,还请父皇恩准!”楚天佑早已料到他的父亲会有这么一出,他又岂能被动。
皇上是没想到他这儿子给他摆了这么一道,这婚事是当时他答应的,如今他要完婚也是最合理不过了,况且他已经着手去办了,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