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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战斗,情况又倒了过来。原来她扬帆出海不久,就看到一艘法国私掠船被英国海军打得四面逃窜。二话不说,她即刻下令帮忙;最终击沉敌舰一艘,俘获一艘,赶跑其它敌舰。私掠船进水严重,只好在沉船之前把人员和财物全部转移过来;卡特琳娜于是下令返航。
“那艘私掠船之前抢劫过两艘英国商船,这是抓到的一个俘虏。”女提督推了推少年,“听他们的意思,这是一个什么公爵的儿子,很值钱。他就交给您二位处置啦。”
赎金换俘虏的风气在欧洲也算“优良传统”了,根据地位的不同,要价还不同。玛丽看一眼路易;后者知道,这是让他跟孩子打交道了。
“我的孩子,你来自哪里?是哪位公爵的儿子啊?”路易口气和蔼。这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跟自己的夏洛蒂差不多。
少年抿了抿嘴,强自镇定地问:“您真的是法国国王?”
“当然了。”
他松了口气,用还未变声的喉咙说:“我不是公爵之子。我是俄罗斯女沙皇叶卡捷琳娜的外孙,俄罗斯皇储保罗的儿子,俄罗斯皇位第二顺位继承人。我要求获得与我地位相称的待遇。”
路易和玛丽面面相觑。
这可真是“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度娘上经常能搜出的西班牙海盗女王卡特琳娜的生平,基本可以确定是虚构的,在英文网站搜不出关于她的信息。
本文的红发女海盗主要是为了致敬大航海时代2
317 第317章 少年与少女()
“看; 那就是奥博基希男爵夫人。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
“真的?在哪在哪?”
凡尔赛宫的两个侍女凑在一起; 小声叽喳了一会。其中一个新来的姑娘红着脸,打着胆子走近了夫人。
“日安,”她怀里抱着一本; 夹着一支笔,结结巴巴地问; “我非常喜欢您的; 可以给我签名吗?”
夫人全身穿着黑衣,乍看仿佛被严肃和冷冽笼罩着;一旦她露出笑容,温和的气质就显露无疑了。她没有半点架子; 爽快答应了小侍女的请求。
奥博基希夫人不能算是凡尔赛宫的常客,但与国王和王后见面的次数不少——如果你有她的成就; 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她是现在全欧(也可能是世界)最畅销的作家,作品雅俗共赏;知识界称赞她“将理性的风吹入了写作”,平民则着迷于吊诡曲折、出人意料的故事。
她最早的成名作尚贝里谜案; 是贞德重生系列的其中一部。虽然开创了探案的形式; 但整个系列还是幻想传奇为主。
而后发表的侦探列奎恩系列,才是真真正正地以纯粹理性的、科学的思想为基调的推理。据说; 为了取材; 奥博基希夫人成了巴黎警察局的常客,以至于不认识的邻居以为她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
不过; 就在她准备出版列奎恩系列第三部时,悲剧发生了——她亲爱的丈夫因病去世。
受此打击,她沉寂了整整一年; 甚至考虑从此放弃写作。
最终还是她个性中的坚韧占了上风。
或许是为了转换心情,她暂停列奎恩系列的写作,从早期创作的短篇里抽出了一篇续写——也就是红色繁笺花系列。
主角叫亚森罗宾,是个神出鬼没的侠客,专门惩治作恶的上等人、帮助善良平民,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一朵红色的繁笺花。据说他的原型就是曾在巴黎轰动一时的蒙面侠“三色堇”。
三部系列,奠定了夫人“通俗女王”的地位。
以她为偶像的人,全欧洲都是。
侍女接过签过名的书,激动地快要哭出来。她的同伴忙帮她说话:“夫人,这边请。”
奥博基希夫人被请进一个房间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小男仆端着茶盘进来,在小茶几上摆好了茶和点心。
她盯着男仆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他们怎么能让你当男仆呢?俄罗斯第二顺位继承人可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需不需要我替你向国王和王后抗议?”
男仆瞪大褐色的眼睛,还带稚气圆脸颤动起来:“您是怎么知道的?”
“哦,这很简单。王后不喜欢年纪太小的佣工,凡尔赛宫很少有你这个年纪的侍者。你进来时没有行礼,动作也不太熟练,连茶杯把的朝向都没注意,一看就不习惯服侍人。你摆盘时把冰淇淋和巧克力酱薄荷分开两边放,显然不太了解西欧近年流行的吃法。你的手掌虎口有茧,但并不粗糙,看起来受过一定军事训练但没有吃过苦。你的站姿像普鲁士人的军姿。而王后叫我进宫,是为了让我见一见我亲爱的多萝西娅的儿子。恰巧我知道,多萝西娅的丈夫、俄罗斯的皇储保罗,是个狂热的普鲁士军事迷;他不只效仿腓特烈大帝建立了一支独立军队,还要求自己的儿子像他一样以军官自居。”
“您太厉害了!您简直跟列奎恩一样聪明!”
说完,他又脸红起来,好像自己说了蠢话。
“当然了,您可是创造了列奎恩的人!”
奥博基希夫人轻快地笑着:“其实我还漏了最关键的一点没说。”
“是什么?”
“多萝西娅给我寄过你的画像。你一进来,我就认出来啦!”
亚历山大一愣,和对方一起大笑起来。
她口中的多萝西娅,是她曾经的闺中密友,符腾堡公爵的女儿;俄罗斯皇储在第一任妻子去世之后,续娶了她。
在奥博基希夫人看来,多萝西娅是个聪明、有学识、热情坚韧的女性。两人在分开后虽然只再见过一次——多萝西娅和丈夫一起环游欧洲,曾到巴黎来拜访——但一直保持通信。除了文学、艺术一类的话题之外,家庭生活自然也是避不开的话题。
与一国的皇后交友,对常人来说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不过对少年亚历山大来说,母亲竟然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作家的朋友,才是了不起的高兴事。
所以一被法国国王夫妇带回巴黎,他就立刻提出要见奥博基希夫人。
“你母亲的信没有提到,否则我一定会劝她不要让你在这个时候来西欧旅行。”推理之母说,“现在正打仗呢!难道你祖母也不阻止你吗?”
亚历山大有些不自在,“其实我是自己跑出来的。不过也不只我一个人。”
他以“谢韦尔内公爵之子”的假身份出行,陪同的还有几个年龄不一的青少年朋友;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的,直到被俘虏的时候才有一丝后悔。
当然,他们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离开俄国之后,选择避开交战区,从北欧绕道,到了苏格兰,才南下往伦敦走。谁想到刚好碰上法国的私掠船。
奥博基希夫人不禁摇头。她虽然喜欢冒险故事,但还是觉得这群孩子太鲁莽了。
“你呀你给你的双亲和祖母,都带来了烦。”
她还要再说几句,外边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是奥博基希夫人吗?”
门边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双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灵巧地转着。少女穿着嫩黄色罩纱长裙,脸上带着天真而庄重的笑意。
“是夏洛特公主呀。”夫人站起来,向她行了个礼。
“我听说您在这里,就过来了,希望没有打扰您。”
“当然没有。”夫人招待公主进门。
“这位是?”
女作家连忙介绍两位;心里的疑惑却一闪而过。
公主一直喜欢她的书,听说她入宫所以来见她,似乎很正常。但是,消息是谁告诉这孩子的呢?
两个年岁相当、身份相似的少年少女打了招呼,暗中打量着对方。
夫人一旁看着,不免多了些想法。
她在平等党人挂名,但对政治活动不算积极;虽然如此,对局势还是有些了解的。
俄罗斯在这次战争中显然站在普鲁士一边,但至今没有正式宣战;而亚历山大就恰恰在这时候落入法国手中。
这对法国当然是个惊喜,但未必不是麻烦。譬如说,亚历山大假如因为任何原因在法国去世,或者不幸受伤,法国的嫌疑就很难洗清,法俄之间也绝无和好的可能了。
也难怪王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对外公布此事。
最擅长写诡计的奥博基希几乎能想象,在这座宫殿之外,会有多少间谍紧盯不放,想要抓住任何一个空隙来制造事端。她进宫时就发现了,驻守的士兵增多了,进出地检查也比平常更严格。
但是,假如亚历山大成为夏洛特的未来夫婿呢?
许多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这会是王后的安排吗?
夫人的目光落在夏洛特的脸上。母女两人有相同的玫瑰金发色,还有形状十分相似的鼻子。
应该不是。她暗自摇头。
王后和子女们都不亲近,心底却很关心他们。她未必愿意将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何况那是俄罗斯。
奥博基希很清楚西欧人对俄罗斯的印象——一个偏僻、野蛮、穷苦的乡下地方。俄罗斯王室与外国通婚,最远只到中欧的德国、瑞典,对象也并非王室成员。曾经路易十五与叶卡捷琳娜一世的女儿谈过婚事,但最后法国宁愿选择波兰被废国王之女。
眼高于顶的法国人,是怎么也不会觉得这门婚事般配的。
或许真的只是个巧合?
奥博基希出神也就一会儿,两个王室贵胄已经攀谈了起来。
话题竟然是她的。
“你也喜欢夫人的书?最喜欢哪个系列?”亚历山大问。
夏洛特认真回答:“当然是让列奎恩了。”
“让列奎恩?”
“怎么?”少女一皱眉。
“我的妹妹都喜欢贞德重生系列。我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那我就跟所有女孩都不一样。”夏洛特有些不高兴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