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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毅安慰他道:“军师,不必过于自责,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
对于是不是夺取滇山关复仇,一时意见不一。潘大山认为反正也快进入棠国了,不如杀了郭志,解解气,也涨一涨咱们的士气,总不能蔫头耷脑地进入棠国吧?那样一来,恐怕棠国的百姓也看不起咱们。
姜毅、封赧则不赞成,认为滇山关作为大明的边关,定是关城险固,兵强马壮,咱们刚刚受了伏击,不宜再冒险攻打滇山关,应该保存实力,毕竟,咱们的目标是棠国。
刀文傣、叶秋池当然不愿意去打滇山关,但眼见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这口气确实出不来,也是左右为难。
侯若愚静下心来,认真寻思了一番,道:“我倒是觉得有些蹊跷,作为滇山关总兵,如果真的想置咱们于死地,完全可能在老虎口与咱们决一死战,可是,这次伏击咱们的军兵人数并不多呀,对于滇山关方面来说,这仗打的,没劲。”
潘大山挠挠头:“嗯,别说,还真是如军师所说,我刚刚冲上谷顶时,刚一交手的那些军兵,没怎么打就跑了,后来遇到的这些军兵,也不像要和咱们拼命。这仗打的,是有些奇怪。”
侯若愚道:“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还是直奔棠国,先不理滇山关,等到了棠国,腾出手来后,派人好好调查一番,再与郭志理论不迟。”
封赧、姜毅等人均表示同意,潘大山看大多数人同意侯若愚的意见,也便不再言语了。稍事歇息,大军继续开往棠国。
姜毅原以为,进入棠国后,肯定要面临一座又一座的城池需要攻伐,硬仗一定少打不了。谁知事实却与他的预想大相径庭,大军进入棠国几十里了,却还没见到一座城池,倒是在乡间田野散布着大大小小的佛寺,时常有僧人旁若无人,眼观鼻、鼻观心地踽踽而行。
姜毅心中纳罕,催马到了刀文傣身旁,问道:“刀宰相,咱们进入棠国数十里了,怎么还没见到城池?倒是见到了这许许多多的寺庙。”
刀文傣笑道:“姜小兄,别急,再有一百多里,就会见到一座城池。”
姜毅奇道:“真是奇怪,这棠国和大明分属两个国度,却看不出一点相互防范的意思,难道棠国就不担心会被大明吞并吗?”
刀文傣道:“这要从棠国的一个特殊属性说起了。棠国堪称佛教之国。姜小兄可能有所不知,我棠国境内有座著名的寺庙,名叫南无寺,佛祖曾经在这里修行,并有所悟。因此,南无寺被人们视为圣寺。大明皇帝素来崇尚佛教,他们怎么会冒犯佛祖曾经待过的地方呢?”
姜毅道:“这么说来,只要大明的皇帝信佛,就不会惦记棠国的土地了?”
刀文傣道:“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这也就是咱们在边境一带看不到什么城池的原因。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大清皇帝是否信佛喽。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我棠国边境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发生战事了,即便当年的蒙古铁骑,也没有踏入棠国半步。”
姜毅喜道:“如此说来,棠国堪称世外桃源了?”
刀文傣扬起下巴,骄傲地道:“基本是这样,只要棠国自己不发生内乱,生活在棠国,真的是幸福无比呀!”
姜毅环顾四周,只见花如海,地如畴,竹林摇曳,绿树婆娑,心下不禁为自己的选择而高兴,这可真是躲避战乱的好地方呀!
叶秋池是在中原出生的,也是头一次来到棠国,他也被眼前的景色所陶醉,连连颔首,频频叫好。
姜毅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刀文傣道:“刀宰相,我还有一事不明,现在大明正逢战乱,既然棠国这么好,为什么没有大批的大明难民涌入棠国呢?”
刀文傣笑呵呵地看了看姜毅,道:“姜小兄问得好!我也曾对这个现象感到好奇,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个……可能与我棠国民间的一种风俗有关。”
“什么风俗?”姜毅愈发好奇。
“哦,是这样。”刀文傣笑道,“我们这个风俗与你们中原恰恰相反,在我们棠国,民间男女成亲后,如果女人对丈夫不满,可以一纸休书休掉男人。”
“啊?”姜毅惊得差点闭不上嘴,“怎,怎么会有这种风俗?”
“哦!姜小兄放心。”刀文傣解释道,“这个风俗在棠国的上等人中已经渐渐弱化了,目前只存在于民间。”
念月掀开车帘,笑问道:“刀宰相,那你们这里的女人休掉丈夫之后,会怎么办呢?难不成也像我们中原一样,要守寡吗?”
刀文傣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女人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男子再次成亲。这么说吧,在我们棠国,女人的地位是很高的。”
念月冲姜毅笑道:“相公,听到了吧?到了棠国,我可以休掉你。”
姜毅笑着呵斥道:“还反了你了!你没听刀宰相说吗?这个风俗目前只存在于民间。不过,如果有一天我姜毅混得很惨,流落民间,你倒是真的可以休掉我。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只好去南无寺当和尚喽。”
“哄”地一声,大家都笑了。骑在马上的封赧,抿着嘴儿看向远方,一时间眼眶竟然湿润了。
第224章 路遇()
大家正有说有笑地往前行进,忽然,队伍停住了。
侯若愚道:“怎么回事?”
一个小校跑来禀报道:“军师,咱们被人拦住了。”
“哦?”侯若愚马上意识到,可能是遇到了进入棠国后的第一拨对手了,他看向刀文傣道,“刀宰相,咱们一同去前面看看?”
刀文傣口中应着,催马向前,及至到了队伍最前面,大伙全都愣住了,只见前面大路上,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对,没错,只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衣着华丽,风度翩翩,手握佩剑,目视前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气场颇大。前行的队伍,自然而然地便停住了。
“是你?”刀文傣一见此人,顿时惊住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姜毅看此人气度不凡,便在刀文傣身后悄悄问道:“刀宰相,这人是谁呀?”
刀文傣一字一句地道:“此人即是谋朝篡位的青门将军木洪甲之子木梯。”
“木洪甲的儿子?”姜毅心道,那不就是现在棠国的“太子”吗?这人胆子可真够肥的,一个人,就敢拦住我们数千人马。
“前面站着的,可是木梯小将军吗?”刀文傣上前搭话。
木梯注视着刀文傣从队伍中走出,淡然一笑:“刀宰相,你果然把人请来了,能否让木梯见识一下你心目中的棠王?”
刀文傣冷哼一声:“这个,恐怕你还不够资格吧。”
木梯鼻子一哼:“既然是回来争夺王位的,何必躲躲藏藏?”
叶秋池从车上下来,昂然走到前面,朗声道:“我就是你要见的人。”
木梯凛然一惊,眼睛看向刀文傣,那意思好像在问:是真的吗?
刀文傣点了点头:“这就是你要见的未来的棠国国王。”
木梯接下来的动作,却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只见木梯倒退两步,单腿跪地,双手于头顶交叉,行了一个奇怪的礼仪。虽然不知道木梯何意,但大家都能看出,这应该是一个极其敬重对方的礼仪,就像中原的跪拜礼。
刀文傣道:“木梯,你因何行此大礼?”
木梯抬头,大声道:“刀宰相,我来见你,见未来的棠王,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木梯是反对家父夺取王位的,我已经和家父决裂了,我也不是什么未来的太子了,我已决定出家为僧。我来见你们,只有一句话,希望你们不要擅动刀兵,不要让棠国的百姓受苦。还有,希望你们将来能够保我父亲一条活命。我木梯,愿在佛前每日祈祷!”
说完,木梯起身,扬长而去。
刀文傣看着木梯的背影,唏嘘不已,连连慨叹:“想不到,真想不到,想不到木洪甲的儿子会是这样!”
刀文傣猛然转身,兴奋地对叶秋池,对大家说:“王上,诸位,你们都看到了吧?我刀文傣没说错吧?木洪甲是不得人心的,连木洪甲的儿子都反对他,他这个王位能坐久吗?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把木洪甲从王位上赶下来。”
大家相视而笑,看来,此次棠国之行前景光明啊!
然而,队伍行不多时,又停住了。
姜毅心道:又有什么事?一抖缰绳,来到前面,这一次,队伍前站着的是数十位百姓。
进入棠国后,姜毅看到了许多百姓的装扮,虽然与中原不同,但并没让他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而面前的百姓,却让他有惊艳之感。这些百姓个个均是盛装打扮:男的上着无领对襟或大襟小袖短衫,下穿长管裤,以白布、水红布或蓝布包头。女的上着各色紧身窄袖短衫,下穿长及脚面的彩色统裙,特别是年轻女子,大多露着雪白的蛮腰,尽显秀美窈窕之姿。
姜毅心中赞道:棠国山清水媚,很养女人呀,这里的姑娘个个身材婀娜、容貌秀美。太让人开眼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位白胡子老者,看来他认识刀文傣,大老远就双手合十,深躬一礼。刀文傣看见这位老者,忙甩鞍下马,趋前几步,同样双手合十,感叹道:“青山长老,您怎么来了?我们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吧?您还是那么精神矍铄,可喜可贺呀!”
青山长老拉住刀文傣,急切地问道:“泰敏王子殿下的后人,真的来了?”
刀文傣笑道:“来了!来了!泰敏王子早已过世,他在中原所生的儿子名叫叶秋池。我这就引您去见他。”
来到叶秋池面前,青山长老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叶秋池,越看,嘴唇越哆嗦,口中喃喃道:“像!太像了!和我印象里的泰敏王子殿下一模一样!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简直是如同隔世呀!”
青山长老颤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