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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张玉虹的一品护教,摇头尾巴晃地说道:“你是哪来的呀?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姜毅瞅都没瞅张玉虹,朗声道:“我乃大明弘光皇帝驾前臣子,姜毅。”
想不到,姜毅一报名号,还真把这些人弄愣了,特别是那个张玉虹,眨么着一双小眼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在他们这支红莲教里,还从没有朝廷官员出身的教徒,哪怕是前朝的。
到底还是徐侍荣,毕竟见过一些世面,坐在虎皮椅子上的他,刚要站起来,想了想,又把屁股稳住了。道:“你真是弘光皇帝的臣子?”
姜毅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印信,往前一递:“诺,这是朝廷颁发给我的官印,这还有假?”
这枚刻着“御前行走”四个字的官印,本来一直被姜毅当做玩物的,到了棠国后,姜毅曾想把它扔到湖里,还是念月一把抢了下来,说干嘛扔掉?留着做个纪念也好啊。姜毅一想,也是,好赖也是皇帝御赐的官印,怎么能说扔就扔呢?想不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有人将官印呈送到了徐侍荣面前,徐侍荣拿起仔细一看,还真是货真价实的一颗官印。
“原来是弘光皇帝驾前的臣子,失敬失敬。快,请到台上来说话。”
姜毅心道:我算服了,这天底下的人,怎么都犯“任人唯官”的毛病呢?哪怕你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只要你是个官,别人便会高看你一眼。看来,官本位已经深入人们的骨髓了。
姜毅走到台上,对徐侍荣拱了拱手:“教主请了。”
徐侍荣问道:“既然是前朝臣子,怎么到了我们洛康?又为何阻止我们的行刑?”
姜毅道:“教主有所不知,你要烧死的这个姑娘,与我有旧,我认识她,她叫小鹤。弘光帝败亡后,我曾经和大顺的关观郡主共同守卫宁集,当时,小鹤是关观的侍女。今日来到洛康,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个场景,故人有难,我怎能不救?”
“可是,”徐侍荣有些为难地嘬了嘬牙花子。他这一个小动作,让姜毅好一阵恶心。
“可是,这个小鹤犯了我们红莲教的教规,依律当死。”徐侍荣道。
姜毅往徐侍荣近前凑了凑,低声道:“不就是没有探听到大顺宝藏的秘密,并且死了两名护教吗?”
徐侍荣一惊,眼珠子瞪老大,瞅着姜毅,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心里道:这个人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姜毅一笑:“教主,放了小鹤。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你初来乍到,让我怎么相信你?”徐侍荣心里打着转转,难道这个姜毅知道大顺财宝的秘密?
姜毅淡然一笑:“我求的是放过小鹤。如果我告诉你的消息是假的,你尽可以二次对小鹤施以火刑。再说了,我之所以来到洛康,是想加入贵教,我是带了见面礼来的。怎么可能蒙骗教主呢?”
护教张玉虹此时就站在徐侍荣身边,姜毅的话他听得真真切切。徐侍荣看向张玉虹,张玉虹点了点头。
徐侍荣道:“咱们里面说话。”同时吩咐张玉虹道,“让他们把小鹤带上来。”
戏台里面原本是演员化妆更衣的地方,此时临时做了徐侍荣的会客厅。姜毅随徐侍荣转到后面,二人相对落座。
惊魂未定的小鹤被人架到了后台,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到了后台,她依然浑身哆嗦,两腿发软。
小鹤在大顺军中多年,并不怕死,但她怕的是被活活烧死。那滋味,一定不是人受的。刚才,昏昏沉沉地,好像听人叫喊了一声。柴堆没有被人点燃,现在,他们又把自己架到了后台,难道,自己得救了?
小鹤被人像扔麻袋片似的扔在了地上,只听教主徐侍荣说道:“小鹤,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小鹤抬起头来,从散乱的头发中看去,呀!这不是姜毅吗?他怎么在这儿?
姜毅怕小鹤不明白怎么回事,赶紧抢话道:“小鹤,是我,我是姜毅。你别怕,我来救你来了。”
小鹤不知道姜毅的来意,但自己没被烧死却是真的。有姜毅这句话,小鹤心里有了底,遂点了点头,道:“认识,他叫姜毅。”
哦!这么说,这个姜毅所说的话属实了。
徐侍荣道:“先把小鹤押到牢里,等候发落。”
“是!”有人答应一声,把小鹤架走了。
此时,后台只有徐侍荣和他的几个亲信。徐侍荣一把抓住姜毅的手腕,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知道大顺的宝藏藏在哪里?”
姜毅呵呵一笑:“知道大顺宝藏秘密的,只有大顺的郡主关观,先前小鹤不就是要截杀关观,以求得这个秘密吗?可是,关观已经被我送走了。”
“啊?”徐侍荣眼神一厉,“你在耍我?”
“教主,你急什么?”姜毅不慌不忙地道,“大顺宝藏的秘密,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别说小鹤了,即便我姜毅,身为关观的好友,人家也不会告诉我,我如何知道呢。”
徐侍荣眉毛鼻子都挤到一块了,那面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差一挥手说,把这个姜毅给我拖出去烧死。
“可是,我知道一个不次于大顺宝藏的秘密的秘密。这,就是我要送给教主的见面礼。”姜毅道。
一个不次于大顺宝藏的秘密的秘密。徐侍荣琢磨了一圈,心里骂道,这特么是什么话,这不是在绕我吗?
“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徐侍荣急了。
第290章 明目张胆入红莲()
“教主,你只知大顺宝藏,可曾听说过大西宝藏?”
姜毅一句话,把徐侍荣弄愣了:“大西宝藏?哪个大西宝藏?”
姜毅一撇嘴:“还能有哪个,当然是大西张献忠的宝藏了。”
徐侍荣一怔,知道自己今天遇到贵人了。他一摆手,吩咐道:“赶快回去,我要和这位姜大人细谈。”
张玉虹凑上来,请示道:“教主,那这里怎么办?台下近千的信众都是来观看执行教规的,饶恕了小鹤,咱们怎么收场呢?”
“真笨。你不会给他们讲讲咱们红莲教的教义?跟了我这么多年,脑瓜壳怎么不开窍呢?”徐侍荣不耐烦地道。
“是是是,我明白了。”张玉虹点头哈腰、一步三晃地又走到了台口。
挺大的阵势出来的,刚来这么一小会儿,不好再在八十名美女的簇拥下鼓乐喧天地返回县衙。徐侍荣只好命人牵来马匹,带着属下和姜毅悄悄回去,那八十名美女,就先杵在这里,给张玉虹充充面子吧。
临走,徐侍荣还嘟哝了一句:“便宜了张玉虹这小子。”
回到县衙,姜毅把自己所知的有关大西宝藏的事,半真不假、添油加醋地演绎了一番,云山雾罩的,像说书一样,把个徐侍荣听得一愣一愣的。
当然,姜毅不可能把准确的沉银地点告诉徐侍荣,他所说的沉银地点,正是多铎折腾半天却一无所获的地方。不过,如果运气好,也是能捞上来几个银锭的。
徐侍荣摩挲着没有半根胡须的下巴颏,喃喃自语道:“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到成都府!这段童谣,本教主倒是听说过,但从未相信。今天看来,大西沉银的事,是确有其事了?”
“当然了。”姜毅看了看左右,故作神秘地道,“教主,你知道大清的豫亲王多铎前些日子到过四川这事吗?”
“知道。他现在不是在阡安县衙吗?听说前几天大顺余部袭击了县衙,把县令一家三口给杀了,说多铎捡了一条命,把他吓得够呛。”
姜毅挑起大拇哥,赞道:“教主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呀!”
徐侍荣得意洋洋地道:“什么事情能逃得过我红莲教的眼线?”
姜毅道:“实不相瞒,多铎去四川就是为了寻找大西宝藏。而且,他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可惜运气不好,无功而返。”
徐侍荣眼神暗了一暗:“多铎那么厉害的人,竟然没有找到,我……恐怕也……”
徐侍荣的意思是,我去了,恐怕也会无功而返吧。
姜毅赶紧给他打气道:“你别看多铎贵为王爷,那也得看他是不是有那外财命。有外财命,金银珠宝上赶着往你怀里奔,没外财命,你就是折腾个够,也得不到半斤十六两。我今天到了这儿,一看教主就是大富大贵之人,您去了,说不定一捞一个准儿呢。”
“你既然知道的这么详细,那你为什么不去捞捞呢?”徐侍荣也不傻,反问道。
“我?”姜毅叹了口气,“还是回到刚才那句话上,我没那个财命。俗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这个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徐侍荣眼珠转了转,面露不满之色:“可是,江口距离洛康有千里之遥。一时半会儿,我也无法验证你话的真伪。就凭这么一条不确切的消息,你就让我放了小鹤?”
“教主,您忘了我此行的目的了?”姜毅恭恭敬敬地向徐侍荣深施一礼,“我是来投奔教主,加入红莲教的。如果我的话不实,您将来尽可处罚与我。”
徐侍荣想了想,也是,人都攥在我的手心里了,还怕他撒谎不成?
就这样,姜毅留了下来。
很快,姜毅便摸清了徐侍荣的底细。原来,徐侍荣本来也是个舞文弄墨的,秀才出身,却因争家产与亲兄弟对簿公堂,名声在老家已经臭了,没办法,只好投奔蓉城的亲戚。
谁料在去往蓉城的路上,徐侍荣被一伙土匪给劫了,落入了匪窝。这帮土匪专干采花勾当,祸害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后来,当地总兵官倾力剿匪,把这伙土匪来了个一锅端。
这位总兵官是个颇有正义感的大老粗,不问青红皂白,将这些土匪全部判了宫刑。可怜徐侍荣,未行土匪之事,却享受了宫刑的待遇。好在他命大,好几个受刑的土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