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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快喝完了,三块红烧肉依然躺在碗里,它们庆幸着没有被人消灭。
但是,既然它们已经躺在桌上,既然已经躺在碗里,既然有这么多人看着它,岂有不被消灭的道理呢?!
果然,甲老师又说话了:
“雷支书,今天你辛苦了。这余下的红烧肉,就你一个人吃好了!”
说完,就将整个碗放在雷支书面前。
雷支书满脸笑容,推托了几声,也就不客气了,三块红烧肉分三次入嘴,也是油水冒了出来,他也马上用舌头一卷,油水又缩回嘴里去了。
我们继续看着。
他们喝完了酒,每人又吃了两大碗的饭,有几个甚至是吃了三大碗饭,又有人就着菜盘里的汤水,和着饭吃。
等他们吃完,桌面的菜盘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我想厨房里几个妇女怕就不用洗这几个盘子了。
雷支书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红着脸,先拿出一支笔,又拿出一张纸条,嘴里满是酒气,对阿俭说:
“阿俭组长,你们帮个忙签个字,行不?”
阿俭接过来,我感觉奇怪,也跟上去,我一看,只见纸条上面写着“招待派出所办案,买肉20斤,鱼10斤”,下面是价格及金额。
不会?!我们吃了“20斤肉,10斤鱼”?!!我们两人有这么大的量吗?我们有这么能吃吗?这传出去还不笑死人啊!!
阿俭组长也很吃惊,忙问道:
“雷支书,这是怎么回事?”
雷支书酒后本是红红的脸上,又增加了一分红色,摇着头说了:
“阿俭组长啊,真的是不好意思开口。你看,我们村穷,又离镇子里那么远,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一个领导,就是来了领导,也不在我们这里吃饭。老师们一点油水都没有,都面黄肌瘦的。”
我扫了一眼,果然没有看见一个胖子!但面黄肌瘦倒不至于。
雷支书继续说,“这不,好不容易你们来了,托你们的福,借你们的光,我们也跟着打打牙祭。这招待你们派出所办案的钱,在村里是可以报销的。”
“哦”。阿俭应了声,拿起笔,就在纸条上面飞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阿俭组长签完了,又回头说:“小李,你也签一个。”
我真的不情愿签字,吃个饭还要签字啊?又不是在餐馆吃饭!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回派出所吃算了。但是,这吃进去的东西能吐出来吗?我吃了好几块红烧肉,还吃了鱼,还喝了鱼汤,还吃了青菜,还吃了干黄瓜,还吃了干水竹笋,还还还。。。。。。还吃了两碗饭,还吃了一碗锅巴粥,吃了人家的嘴短,我能不签字吗?!扭扭捏捏的,我也在纸条上画了个“老虎”。
吃完了饭,我们叫上老雷,又沿着公路,扩大访问范围,经过了一个湾子又一个湾子,访问了不少人,结果是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看看天快黑了,我们将老雷送回家,然后回所。
回派出所后,阿俭对我说:“小李,我看你签字有点不情愿啊,怎么回事?”
“不就是吃个饭嘛,用得着签字吗?”我回答道,我的确是签的不情愿。
“你别这样,在那边远的地方,真的很穷的,你今天也看见了。他们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回肉,我们要理解他们。”阿俭组长认真地说着。
“我慢慢适应。”我答道,我还是有点不情愿。
“现在你明白了吗?为什么我听说两头耕牛被盗了,就和你一起去现场了?”阿俭继续开导着。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想办法将案件破了,帮老雷追回损失。”阿俭正色道。
“这个我一定努力。”听说办案,我精神又来了。
我们马上着手商量案件怎么突破,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想出一个好的方法,最后,定下来,继续扩大访问的范围,争取在访问中有所突破。未完待续。。
第04章 冯氏父子闹纠纷,张村支书斥阿荣()
第04节冯氏父子闹纠纷,张村支书斥阿荣
谁知道,我们的访问还没有完全展开访问工作,却遭遇了新的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张村冯家湾冯申平就到派出所来报案了,跟随着他同来的还有其儿子冯立国。
一听说又发生了耕牛被盗案件,我马上就将阿俭组长叫来了。
“什么情况?”阿俭组长坐下后就开口问了,满脸严肃。
“我们家牛被盗了。”冯申平回答着。
“我是叫你将详细情况说说。”阿俭组长有点急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肯定是阿俭组长的严肃吓着了老冯。
“昨天晚上六点钟,我就将牛牵到牛栏去了,还放了不少稻草的。凌晨一点钟,我起来上厕所,也顺便到牛栏看了,还好好的,牛还在,正在吃草呢!谁知道早上五点钟,我到牛栏牵牛,准备去做事,牛却不见了。你说,这这这有多长时间啊,怎么几个小时牛就不见了呢?”老冯说着,问着,急着。
“怎么就肯定牛是被盗了呢?”阿俭组长继续问着。
“我家这头牛很乖的,就是不系牛绳,放着它,它也不走远的。”老冯解释着。
“爸,等我来说,你怎么就说不着重点呢!”老冯儿子冯立国急了。
阿俭组长欣赏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啵,阿俭组长。早上不见了牛。我爸就告诉我了,我也急忙到牛栏去看。这系牛绳的桩子还是在的,但是桩子上没有牛绳。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牛栏是有门的,这门上又用绳子系着门框。怎么说,牛也不可能自己打开门,从牛栏里面跑出来。现在不见了牛,百分之一千可以肯定牛是被盗了。”冯立国说到最后,肯定了语气。
“你这么说就清楚了嘛。”阿俭组长继续赞扬着。
得到阿俭组长的肯定。冯立国又说开了:
“我家这头牛啊。长的膘肥体壮的,个头那个大啊,做事那个快啊,谁见了谁都爱。我就知道这样的牛会惹事的。都和我爸说了好多次了。叫他别将牛放在牛栏里。放在家门口。这要是有个什么动静,我们也好听见的,你说是不是啊?但是。我爸呢,总说牛阿屎臭,不愿将牛系在家门口,还批评我年轻人不怕臭。”冯立国说完,看着老冯。
老冯低着头,不做声,一副做了错事的样子。
“你怎么看这件事呢?”阿俭组长又开口了。
“我认为就是那个牛经纪做的事。”冯立国说着。
我和阿俭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你快说说是什么情况。”阿俭组长的声音。
“这几天,爸,是几天了?”冯立国调转头,问着老冯。
“五六天前。”老冯马上回答着。
“对,就是五六天前,来了一个牛经纪,说我家的牛块头好,要是杀了,卖肉,肯定要卖个好价钱。阿俭组长,这牛是我们农民的命根子,这牛又是正做事的年龄,现在是又忙的季节,我们吃多了啊,怎么可能将牛卖了呢?我和我爸都不肯,那就牛经纪就缠着我们说,叫我们将牛卖给他,并说价格好商量的。我和我爸都始终都没有答应。
第二天,这个牛经纪又找了我们村的阿荣来,还带了一条烟。我爸就动心了,准备将牛卖了算了。但是,我坚持着不肯卖。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这不,牛就被盗了。不是这个牛经纪还能是谁啊?!”冯立国愤愤不平地说。
阿俭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心里也想,这可能有点戏了。
“你说说这个牛经纪的情况,还有阿荣的情况。”阿俭组长深入了话题。
“这个牛经纪,50多岁的,不知道是哪里人,也没有见过,长得满脸横肉,块头还比较大,我只听阿荣叫他阿彪,也不知道他真实姓名叫什么。阿荣呢,我们同村人吴家湾人,也是50多岁,有时也做牛经纪生意的,和我们家扯起来还是亲戚呢。”冯立国说着。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阿俭组长问道。
“他们来,就我和我爸知道啊。这牛不见了,我们湾子的人都知道的。阿俭组长,怎么了?”冯立国看着阿俭组长问着。
“这事,你们回去后,对谁也别说,一定要保密,知道吗?别影响我们的工作!”阿俭组长严肃地说着,生怕没有吩咐清楚,消息走漏了就麻烦了。
“好!我们谁也不说!”冯立国保证着。
叫阿东做完笔录,阿俭组长就带着我和阿东、阿本,开着他的边三轮摩托车往张长吴家湾去了,我还是坐在我的专座边斗位置,阿东、阿本则挤着坐在阿俭组长后面。
张村村委会。
“阿俭组长,怎么有空来我们村啊?”吴支书笑着说,边说边递上烟。
我们接了烟,开始抽起来了。
“吴支书,你们湾阿荣你知道吗?”阿俭组长切入话题。
“一个湾的,哪里能不知道呢?阿俭组长,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嘛。”吴支书说着。
“你先说说他的情况。”阿俭组长倒是不急了。
“阿荣是我个堂叔,今年58岁了,长期在家做农业的,有时候也做做牛经纪生意,为人老实本份的,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在群众里口碑也很不错的。他能有什么事呢?”吴支书说着。
“最近,他都和哪些人来往呢?”阿俭组长跟着问道。
“这个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叫他来问问?”吴支书征询着阿俭组长的意见。
“行,你去叫他来村委会,其他的人,谁也不告诉,我们有事。”阿俭组长严肃着说。
看看阿俭组长的脸色,吴支书点了点头,离开了村委会,找阿荣去了。
吴支书一走,阿俭组长就将我们几个人安排在房前屋后比较隐蔽的位置,防止阿荣来后,发现情况不对而逃跑。
半个小时后,吴支书终于回来了,后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