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凤灵望着他,纵然他白如透明,此刻,她依然无法看透他。“为何?”御赐的防身之物,为何要转送他人?
白玉郎唇角轻扬,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眉眼轻弯,眸中透着无奈,“只要太后不下令杀本王,本王何需金箭护身?”
唐凤灵恍然大悟,白玉郎的心机,竟如此深沉。“当真?”她的嘴机械的张着,她是信他的。
“本王骗王妃干嘛?”白玉郎坏笑着凑近她灼红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好香。”
她一慌神,忙从椅上蹦起,怒声喝道:“靖王爷,请您自重。”
白玉郎无奈轻叹摇头,“何时太后才肯成全这道婚旨?”他的拳在袖中紧握,袍袖微微鼓动,面上却淡淡的笑着。
“王爷,前尘往事,凤灵已不记得了,王爷终日风花雪月,又岂会在意区区一个凤灵?”此话一出口,唐凤灵仍觉得酸,无奈覆水难收,也不知白玉郎作何想。
“溺水三千,本王独取一瓢饮。凤灵,你忘记的何止是前尘往世?”他的眸中盛满痛楚,那是唐凤灵无法理解的痛。
“既然金箭易主,下官告退。”唐凤灵急忙退身而出,她怎么受得了仙人般的白玉郎如此灼痛的眼神?!
暖阁门已关,忧伤的琴音顿起,无穷无尽的哀伤之音绵绵不绝,一曲千年绝唱在红袖馆内经久不息,闻者心痛。
“公子怎么了?”
“是啊,琴声好忧伤哦。是不是跟刚才离去的那位官爷有关?”
“那女人是谁呀?竟搅得公子方寸大乱。连琴音也这样痛。”
“总之,让公子伤心的女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对,下次见到,一定要痛扁她一顿。”
琴音嘎然而止,最后一声如一声沉重的哀叹,惊得满楼花颤。
“公子何必如此?”不知何时,暖阁的门已被打开,一袭黑衣,髅骷面具。“她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女子。”
“你不懂。”他轻拭泪痕,千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有谁会懂?
“公子,宫中已然大乱。”
白玉郎的唇角浮上一抹讥笑,“与本王何干?”
黑衣人识趣的沉默不言,公子心情不好时,断不会将皇宫放在眼里。
“她来找本王,也是为宫中之事。宫里到底出了何事?”白玉郎的怒气渐渐消散,想起唐凤灵见他时的第一句话。她从不会为了他而找他,永远是为别的事。
“宫中热疫四起,哀号遍生。张太后也被感染,命不久矣。”
白玉郎怔怔的看着她,“又是你们干的好事。”言语中不辨阴晴。
“我们也是为了公子。公子就是主人的一切。”黑衣人如宣誓般。
“本王要她活着,身败名裂。”白玉郎说得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黑衣人领命退下。
当夜,红袖馆门口挂了琴圣亲自操琴,众佳丽一起起舞的牌子被妈妈小心的收了回来。有些客官问起,妈妈便装作不知,只道是客官看错了。
“皇上。”唐凤灵回宫复命,夏明轩依然在南书房的黑暗中等她。听王公公讲,皇上连晚膳都未用。
“如何?”夏明轩的声音传来,淡如清茶。
“皇上,那只金箭,不是靖王射的。”唐凤灵的心里有些轻微的激动,这个结果无疑是好的。
果然,夏明轩沉沉的舒了口气。“唐大人如此肯定?”
“皇上,早在皇上御赐金箭不久,此箭便由靖王送给了太后。”唐凤灵想起王公公的话,关切的补充道:“皇上,该用些晚膳了。”
半晌,没有回应,唐凤灵站在黑暗之中,如一只孤独飘荡在冥殿的游魂,不知未来该飘向何处。
“金箭在太后手中?”夏明轩低低的沉吟,几个字反复的吟哦。
“皇上,此事还需前往太后寝宫证实。”她纵然相信靖王,但此事关系甚大,还是皇上亲自确认为妥。
夏明轩腾的站起,似黑夜的旷野中一只精明锐利的狼,“摆驾未央宫。”
“皇上,未央宫皆是疫症感染之人,现已被太医院隔离,皇上如真想证实,不如由臣走一趟?”唐凤灵想起如今未央宫中嘈乱不堪,一墙之隔的寿安宫中更是死了好几位宫女,不禁为夏明轩的情绪担忧。
“不必。朕亲自去一趟。朕也记挂太后安危。”说完,径自出了南书房。唐凤灵紧跟其后,亦步亦趋。
未央宫外,胡太医果然力谏皇上保重龙体,不宜入宫。奈何夏明轩下了决心,拿过口罩,便进了未央宫。
未央宫内,无数宫女太监躺在地上,浑身皆泛着鲜红刺目的光,呻吟之声弥漫整个宫内,夏明轩眉一皱,缓缓闭了眼,他实在不忍见这一幕。
“皇上。”唐凤灵轻唤,唯恐他身感不适。
夏明轩一摆手,进了里间。张太后便躺在丽妃原来的那张床上,只是银发披散,满脸干涉,唇角破裂,眼露死灰,见到夏明轩的那一刻,她灰败的眼中闪过光芒。“皇上,快快出去,这定是奸人之计,要致我们母子于死地。”
夏明轩却不管,跪于地,手握张太后烧得枯干的手,“母后。”纵然她不是他的生母,平日亦是万般严厉,但她养他成人,为他登基搭桥铺路,她的苦心,他又岂会不知?!
、第二十七章天茫神医
“皇上,龙体要紧,千万别到这种容易感染的地方来。”张太后的嗓音沙哑,一句话说得哮喘连连,夏明轩心疼的轻拍她的背,却一掌被她推开,干枯的食指颤抖着指向唐凤灵,眼中露出噬人的光,“大胆奴才,你竟敢带皇上来这种地方?还不快快扶皇上出去。”
“母后,您让儿臣如何安心?”夏明轩不禁热泪纵横。
“皇上,正事要紧。”唐凤灵看得着急,那张太后,恨不得一掌将她推出门外。
“母后,儿臣想问,御赐金箭,您手中可有一只?”夏明轩从伤心中缓过神,问道。
张太后悠然长叹,“金箭由靖王送给哀家,说是供哀家防身之用。哀家明白靖王的意思,便收了起来。”
“金箭现在何处?”唐凤灵一急,也顾不得主仆之别。
张太后深深看了唐凤灵一眼,唐将军的二女儿,如不是她阻拦,现在该是靖王正妃了。当初将她留在皇上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她到底是站在皇上身边还是靖王身边?
“哀家得知丽妃怀有龙种,心下大喜,但见丽妃性格嚣张拔扈,哀家担心她日后会闯下大祸,连累子嗣,令皇儿进退两难,便好意将金箭赠与。”
唐凤灵心下已了然,那丽妃,直到从天牢中逃命,都没有亮出金箭,原来她的金箭早就交给了同党,用于嫁祸皇上。显然,丽妃,飞雪与那些骷髅面具人全是一伙的,目的就是要扰乱后宫。
所幸,丽妃在后宫的羽翼尚未丰满,一直觊觎的皇后之位,也并没有因为那凭空捏造的龙种而得手。
皇上禁不住太后的再三推攘,只得出了未央宫。
“胡太医,太医院还未找到医治疫症之法吗?”夏明轩忧心如焚,张太后初感热疫,便已如此苍老狼狈不堪,若再过半日,定也会和宫中那些中疫至深的宫人一样,浑身似火烧,疼痛难抑。想她堂堂开元国太后,却要落得如此下场,这叫他如何对得起开元国的列祖列宗?
“回皇上,臣已派了太医院所有太医,日夜研究,调试,但直到现在,仍未找到医治的良方。”胡太医面露难色,如此下去,皇宫该如何安宁?
“胡太医。”夏明轩厉声喝斥,“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在半日之内研制出良方,否则,你们全都要给太后陪葬。”
“臣尊旨。”胡太医面色灰沉,却不得不接下这道圣旨。
“皇上,臣认为,不如派人四处寻找江湖神医。”唐凤灵凤脑一转,人间奇人异士众多,不妨一试。
“就算真有神医,等我们找到,热疫早已吞噬了整个皇宫。”夏明轩看着唐凤灵的眸光中多了一份狠戾,“所以朕只能依靠这帮太医,如果他们有负圣恩,全都得死。”
“皇上,臣等刚刚研制了一味新药方,臣这就去试药。”话落,胡太医已接过小太医递过来的一碗黑乎乎的汤汁进了未央宫。唐凤灵秀眉一收,黑乎乎的散发着腥味的汤汁,真像孟婆汤哎。
夏明轩负手站在未央宫门口,静待那刚喝过新药的宫女的反应。心中翻起千层浪,他唯有镇静应对。
只见那名试药的宫女,浑身已由鲜红转为焦黄,一双眼绝望的望天,唇角猛烈的抽搐,呻吟。良久,身体中的肉质仍在慢慢燃烧,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层薄皮覆在清晰可见的骨骼表面。
又失败了!胡太医痛苦的闭上眼,这是第七幅药方,第七次失败。
他医过无数疑难杂症,对各国各地的奇毒异症都有研究,他甚至自信可以开创无数医学传奇,为何眼前的热疫,将他大半生的自信毁于一旦?
“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夏明轩也看清了第七味药对于热疫病人无任何功效,可是热疫,是他夏明轩必须要闯过去的艰难的一关,他的拳在明黄龙袍下深深攥紧,他一定要闯过去,一定。
胡太医回过神,“臣知罪。”他心中满是愧疚,热疫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大瘤,也是开元国皇朝的大瘤,他必须除之而后快。想到此,他加紧步子,回到太医院藏书阁,细心钻研。
“唐大下也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夏明轩心中翻起的浪,令他头脑发胀,接二连三的事情,他竟没有办法逐一整理清楚。丽妃是被人救走的,丽妃的金箭杀了紫微,既而令杜松对他产生恨意,于是杜松竟找来了百年难遇的热疫种子,祸乱后宫。显然,丽妃的身份不简单,而杜松的背后,也定有高人指点。可是,丽妃到底是谁,高人又是什么人?丽妃为何要假装有孕?又为何将计就计,企图害皇贵妃?她与皇贵妃有仇?还是她也想觊觎暂缺的皇后之位?如果丽妃另有身份,她若真的成了皇后,后果又会怎样?
月光流泻在他明黄的袍上,留下一抹孤独的影,他的心思全放在朝堂之上,竟低估了女人的诡密。
“大唐大人伤势痊愈了?”唐沐青的声音传来,唐凤灵食指竖于唇,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月光之下,玉石桥上,那一抹明黄的身影,显得如此落寞,悲凉。
“热疫难治,皇上头疼了。”唐沐青轻轻叹气。
“皇上头疼的,何止热疫?”唐凤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