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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寄托着她所有的希望,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也许,在下一秒,二小姐熟悉的身影就会跃入她眼中,含着笑,接她回屋。
“二小姐。”她喃喃的低语,眼泪却又一次流了下来,想起过去主仆二人受的那些屈辱,她的小拳紧紧的握着,她甚至想,二小姐如果来接她回屋,她一定会拉着她远走高飞,再也不来这座没有一丝温情的将军府了。
日头渐高,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柴房,照在她身上,瘦小的身体冰凉如斯。
白袍公子摇着折扇而来,芳香扑鼻,子琪差点疑心是女扮男装的二小姐,乘着阳光来救她了。可是,她只看了一眼,便失望了。主仆二人落难,白玉郎这家伙,竟然翩然而至,一幅潇洒之姿,子琪的小拳握得更紧了。
“子琪。”隔着窗,白玉郎轻唤。
子琪却别过脸去,不看他,也不理他。
“子琪,你怎么了?你家二小姐呢?你怎么被人关在柴房了?”白玉郎的声音温柔,言语关切。
“白公子,我家二小姐不在,您请回吧。”子琪冷漠的回道。在子琪的记忆里,二小姐可以为了白公子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句话而高兴一整天,也可以为了白公子那飘呼不定的心绪而郁郁寡欢数日。可是,白公子对二小姐的情有多深呢?二小姐差点被打死,现下又生死未卜,这个白玉郎,到现在才出现,且依然茫然不知情。
“子琪,你快告诉我,你家二小姐去哪了?你们出什么事了?”白玉郎见子琪如此不屑的眼神,心知不妙,唐凤灵定然有难。
“你进来的时候怎么不问将军府的家丁?”子琪见他问得急切,心下一软,说不定他可以帮忙找寻二小姐的下落。
“问了,家丁说二小姐不在府中。我又问子琪姑娘呢,家丁只说你犯了错,被关在柴房。”白玉郎竟说得有些委屈。
“白公子,你相信二小姐吗?”子琪定定的看着他,如果有人像她一样相信二小姐,那么,至少这个人是友非敌。
“我当然相信凤灵了,她是世上最善良的姑娘。”白玉郎语带骄傲,尽管她们主仆二人在将军府的地位他也略知道一些,但他从不嫌弃唐凤灵,相反,这样的处境更令他心生怜惜。
于是,子琪便将这两日来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只听得白玉郎又气又恼。
“凤灵怎么可能是偷玉的贼呢?她对这些珍玩从来就没什么兴趣。定然是有人要陷害她。”白玉郎说得正义凛然。“我这就去找凤灵,她一定是被冤枉的。”
“可是,天下之大,二小姐在哪,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如果二小姐是被人刻意掳走,那找到她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这个,容我见一见将军大人再说。你别急,等我消息。”说完,他坚定的朝子琪点了下头,像在说,他一定会找到二小姐,一定会救你们主仆。
尽管白玉郎区区一介书生,富商后人,与将军素未谋面,但子琪的心还是略略舒适了一些。
大厅内,唐骥已分派家丁分头寻找,一路搜寻府中的各个角落,另外四路,分四个方向在京城中搜寻,最后一路,是将军府的侍卫,一半堵在城门口,凭唐将军令牌,对出城人口仔细盘查。另一半,快马加鞭,出城追赶。近百名家丁及侍卫出动,一时之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但众人皆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就不信你能凭空消失了不成。你这个逆子!”唐将军一气之下,一脚将楠木椅踢飞,吓得大夫人与四夫人脸色煞白,唯有三夫人和唐沐青,见惯杀场的两个人,神色如常。
“将军,白公子求见。”一名家丁拱手来报。
唐沐青一愕,这个愠神怎么来了?
唐将军一摆手:“不见,哪个白公子,老夫并不认识。现下府中正乱,你打发他走吧。”
“将军好生的不客气呀。”白公子白袍素扇,仿若下凡人间的仙子,纤尘不染。
唐将军微微一愕,转过身来,不觉大惊失色,就欲跪身行礼。
白公子折扇一收,拱手一礼,道:“在下白玉郎。”
唐骥恍悟,不再屈身下跪,只拱手道:“白公子有礼。”
三夫人母女面面相觑,不懂将军为何神色大变。
白玉郎逐一拜过各位夫人,最后是唐沐青。唐沐青小脸上翘,一脸不屑,并不理会。
唐将军怒喝道:“青儿,别不懂规矩。”
唐沐青才免为其难的欠身还礼。
“敢问将军府中出了什么事,竟连外府的侍卫都调动了。”白玉郎方一坐下,便有识趣的丫环前来奉茶。
唐将军面露难色,叹道:“本将军教子无方,二女儿唐凤灵竟然无故出逃了,现下在下已调动全府上下,全力搜查。”
白玉郎折扇一开,芬芳四溢,他疑道:“哦?二小姐无故出逃?将军为何如此肯定二小姐是出逃,而不是有人刻意为之?”
“爹爹,这白玉郎与二姐有私情,才会如此说道,爹爹明鉴啦。”唐沐青慌忙起身禀道。“二姐说不定正是想与这白玉郎私奔。”
“放肆。”唐将军厉声制止,既而转头对白玉郎道:“小女不知礼数,望白公子海涵。”
白玉郎忙摆手道:“三小姐性情中人,心直口快,白某又岂会介怀。”
唐将军叹道:“白公子说得在理,二女儿也有可能是被人掳去,但无论如何,在下都要先找到二女儿才能安心。惊扰白公子,实属不该,在下在这赔礼了。”说完,便又要起身下跪。
白玉郎慌忙制止道:“哎,将军何必多理,白某与二小姐情谊深厚,白某也担心二小姐的安危,说到惊扰,恐怕是白某惊扰了将军。”说完,他目光森冷的刺向唐沐青。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唐沐青暗暗思忖,这白玉郎恐怕来头不小,不可小觑,只得转头不语。
“哪里哪里。”唐将军依然客气道。
“那白某也帮着将军一起寻找二小姐吧。”说完,白玉郎已起身,拱手道:“将军若先找到二小姐,麻烦务必派人知会白某。二小姐生性善良,还望将军明察。”
“那是那是。”唐将军的额上不禁沁出了一层细汗,白公子如此一说,想必早已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且那白公子似乎也深信唐凤灵的为人。
可是,如果是被人掳走,那会是何人?难道是真正的偷玉的贼?
当下大惊,只怪自己一时听信各位夫人的说辞,认定凤灵畏罪潜逃。如果贼人确实另有其人,而唐凤灵正好要去查个究竟,此人必会向唐凤灵狠下毒手,到时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二夫人啦,保佑我们的女儿平安无事吧,唐骥求你了。”堂堂镇国大将军心底最柔软的情思被撩拨,不禁言语悲怆。
、第七章进宫献玉
大夫人略一欠身:“将军,吉人自有天相。”
唐将军仰天长叹:“都怪本将军考虑事情不够周全,只想着让你们见识稀世珍宝,没想到,竟会出这么多事。早知如此,本将军就该绝口不提玉胭脂之事。”
大夫人奉上丫环茶盘中的一杯碧螺春:“将军切莫着急,说不定会峰回路转。”
唐将军突然转身,定定的看着大夫人,并未去接那杯热气腾腾的茶,灼热的眼神竟令大夫人内心一颤。
“夫人,依你看,凤儿到底是畏罪潜逃,还是被贼人掳走?”
大夫人将茶放回茶盘,嘱丫环先行告退,方说:“将军,我宁愿相信凤儿是畏罪潜逃。”
唐将军不可置信的望着大夫人。
“将军,如果是畏罪潜逃,凤儿还有生还的可能。可是如果真是遭了旁人的暗算,凭凤儿的武功,恐怕凶多吉少啊。”
唐将军似舒了口气:“原来,你是一心为凤儿着想。你所想的,又何偿不是本将军正担心的。自小教她习武防身,奈何这孩子天赋太有限,哎。”
“那当然,谁叫我是凤儿的大娘呢,娘系女儿身,做娘的当然也为凤儿的安危寝食难安。”说完,深情款款的抚进将军怀中。
唐将军似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那白玉郎与凤儿到底是什么关系?怎的如何维护凤儿?”
大夫人又是欠身一礼:“此事,我正要向将军禀报。将军在外征战数月,有所不知,那白玉郎与凤儿早已情根深种。凤儿一向深居简出,但最近几月,常常借故出府。我怕凤儿出意外,故派了家丁暗中察看,发现凤儿每次都是与那白玉郎私自约会。好在,家丁回报,只是一起吃茶聊天,并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
唐将军略一沉思,又问:“那白玉郎是何来历,派家丁暗中查过吗?”
大夫人答:“说是京城富商之子。”
唐将军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如此,甚好,也算门当户对了。凤儿如果能平安回来,本将军定要促成这门亲事。”
可是,直到天色黑沉,各路人马纷纷来报,全都一无所获。唐将军稍微舒展的眉头,又深深蹙起,难道她真的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白玉郎也进府,面露忧色:“白某也到平时小姐常去的地方查找,全无踪迹。白某真担心小姐遭遇不测。”
此时,令唐将军忧心重重的,除了唐凤灵的安慰,还有明日一早的面圣。
直到寅时已过,唐将军再也无时间拖延,方叹了口气,换上官服,吩咐轿撵,朝皇宫行去。一路忐忑,丢了白狄国进贡的玉胭脂,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他这个镇国大将军呢。
密室内的唐凤灵早已饥肠鹿鹿,这个贼,还真沉得住气。而且这间密室如此封闭,且深处密林之中,除了偶尔传来的鸟叫声,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响动,她早已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唐凤灵想到爹爹即将进宫献玉,不禁忧心如焚,早知道贼人如此狡猾,就不该在此等候。
消失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将军府乱成什么样了,子琪又如何了。
越想越急,她终于决定不再等了。抓不到贼人,找到玉胭脂,也是好的,至少可以救将军一家。
正要起身拿玉,却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没错,脚步与落叶磨擦的“沙沙”声。不禁大喜,忙启动了闭息术。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来人走近她,试了试她的鼻息,确认她已经死亡,方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你终于死了,将军也不在府中,这下我可以安心的拿走玉胭脂了。”
唐凤灵一惊,猛的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