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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羊下水。
羊下水不都拿去炖汤了吗?
不能够!这东西烤着吃比炖着吃好。欧阳山左右瞧瞧,确定没人跟过来,“一排一半,还一半送连部去了,老牛和林曾雪他们陪着裁判组的在那烤着吃呢!”
杨越凑着火光,仔细打量了手里提着的那串玩意儿,只觉得怎么那么眼熟,一闭眼睛,突然想起,这玩意不就是羊蛋子么?
操!杨越连忙一松手,那一串蛋子掉进了盆里。
张朝封也看出来了,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档,“拿走拿走,老子吃不来这个!”
欧阳山一巴掌拍在张朝封的作训帽上,“你不吃我吃,赶紧烤,我那有事先忙着,一会过来吃。”
杨越看了一眼篝火山个的羊,又看了一眼盆里的羊蛋子,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这比当初掏完粪再用掏粪的盆儿揉面包饺子还要恶心。
张朝封在那骂,欧阳个王八蛋,好好的南方小伙儿怎么吃得比北方人还变态。
变态?杨越冷笑一声,广东人你了解一下?
张朝封吞了一口唾沫,要不,烤一个吃吃看?
杨越呶了呶嘴,您请便,我看着就好!
张朝封试探着拿铁签子串了一个,用匕首切开,然后抹上调料,坐在马扎上,一边烤,一边问:“今晚抽签?”
“嗯!”杨越端着一茶缸子咖啡,轻轻的嘬了几口:“应该马上就要去了,怎么?你想去?”
“让郭廖去吧!”张朝封认真道:“你跟我都属于摸了甲鱼的手,一倒霉就倒到喀喇昆仑山上去的那种。那货手气好,反正第二轮我是不想折腾了,只要别抽到防化团二营,随便哪个,我也知足了。”
“防化团二营我也不怕啊!”杨越撕了一块羊肉,放进了嘴里,五成熟,一咬就满嘴的羊油,浓得很。
张朝封撇了撇嘴:“反正吹牛不上税,你使劲吹。”
两人正说着话,杨越的手机响了。一拿出来,是牛再栓的来电。
“喂,连长。”
“在哪呢?”
“在一排呢,我跟他们一起吃。”
“别废话了,林科长说,趁羊肉没熟,赶紧吹哨子,各领队集合。别一会肉香味飘起来了,你是抽签啊还是吃肉啊!?”
“嗯,好!”
杨越摁掉电话,拍了拍手,把一堆烂摊子交给了张朝封。
各领队都到防化连连部门口集合。就在那一堆篝火边,总裁判长坐在那端着个大檐帽,帽子里丢了六个揉成一坨的纸团子。
“抽到想同数字的是下一轮比赛的对手。”那上校说道。
杨越愣了愣神,这特么也太随意了吧,不用大家集合一下,唱个抽签结果什么的?
那上校端着一碗羊肉汤,“搞那么麻烦干啥呢,简单点,大家早点抽,早点回去吃肉。”
几个人嘿嘿一笑,一人一个纸团子,杨越扯开纸团子看了一眼,几个人跟怕见鬼一样,各个都藏起来躲着看。闹了闹去,那放纸团子的大檐帽里还剩了一个纸团子。
总裁判长道:“你十六师两个队,就来你一个人,怎么抽?”
“我来吧!”牛再栓道。
“连”
杨越刚想说,大哥些,你别动,你比老子还要霉。结果话还没说出口,牛再栓已经把最后一个纸团子拿在了手里,“诶,一!”
杨越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空
你逗我玩呢吧
你这特么什么手气啊
这种绝户的数字你都能抽到?
边上童云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总裁排长放下手里的碗,在那敲:“还行不行了?一二三都看不懂吗?看懂了就赶紧说话,我做记录。”
童云飞把纸条一摊:“报告,我是三!”
那边防化团二营的领队顿时就笑了,“嘿,我也是三!”
童云飞抓了抓头皮,这还玩个鸡毛信!
牛再栓抬头问杨越,“你呢?”
杨越把纸条揉成一团,丢给了他:“连长,我觉得你还是自己看吧。”
牛再栓满心狐疑,你这是啥意思?你是在怪我?还是在
他一边想一边撑开纸团子,低头一瞧,赫然看见一个偌大的“一”。
第377章 不是坏事()
牛再栓以为自己拿错了纸,翻着自己的那张确认了一遍。
左看右看,这两个一好像的确是长得一样的!
几个人顿时都懵逼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肖战哈哈大笑,“报应啊!哈哈哈哈”
杨越一脸日了狗的表情,这算数吗?不算吧!总裁判长,你这也太不正式了吧!
总裁判长在那敲碗,你是要向军区抗议吗?
杨越连忙摇头,不敢,首长!
童云飞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肖战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才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十六师两个队,抽抽到一起去了绝绝户签!”
杨越气急败坏地转身,特么的!这种事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简直不可理喻。牛再栓坐在那半天没吭声,心里悔到天上去了。
手欠啊这是!
几个队的对阵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决定了。总裁判长跟画连连看似的,几根简单的线条就把各自的命运决定了下来。杨越真想把那本子抢过来,重新连一遍。
他看了一眼牛再栓,敢情大哥些,你陪着领导在这吃肉喝酒的,你就没公关一下?我们是东道主啊,我的连长大人!
牛再栓勾着头,根本不管有两道目光盯着自己的后脑勺,手里拿着根铁签子转了转,“诶,杨越,我这里刚好烤了一串,你拿去吃啊!”
杨越叉着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算了
你是我领导,打你是不可能打你的,这辈子我也不可能打你,骂你我又不敢
他接过了那铁签子,咬了一口上面的肉。
紧实、弹牙
孜然的味道混着酒香,那肉嚼在嘴里,口感致密,有韧性。
挺好吃的!
“这啥啊?”杨越一边问,一边又咬了一口。有一股蛋蛋的羊膻味,还有一种很特别的腥臊味
“羊蛋子,超补的!”牛再栓说。
“”杨越瞬间觉得翻江倒海,胃部抽搐,他脸色急变,要不是边上坐着领导,他能一口喷在牛再栓的脸上。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牛再栓补了一刀。
杨越压着自己往上翻的胃,勉强伸出手,竖了竖大拇指:“口感好,超耐磨!”
他默默地转身,肖战蹲在那也拿了一串啃,“就走啊,再多吃点啊!”
杨越头也没回,朝后摆了摆手:“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一步,各位领导!”
张朝封烤了半天肉,一排的弟兄都回来了,杨越还没到。心里寻思着这抽个签而已,在搞什么呢?肉烤熟了,都已经开吃了,怎么还在外面浪?
季永春被郭廖一脚从篝火边踹出来了,“去,把你老班长找回来!”
诶!
季永春把着一大块羊肉,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杨越。正纳闷呢,心说这虽然是戈壁滩,但门口有岗哨,四周有围墙,狼是不可能有狼的,没道理一个大活人,还能飞出去不成。
正准备放弃搜索呢,季永春突然听见围墙边的沟里,有人在那,好像在吐。季永春走了过去,在微弱的光线下,一眼就看见了杨越的背影。
没办法,那背影季永春太熟悉了,宽的不行,还搓。
“老班长!”季永春悄悄地摸了上去,“老班长,你是喝酒了吗?”
“滚!”杨越嘴角上挂着哈喇子,一张脸通红,季永春蹲在他旁边,手里的肉飘着一股异香,杨越一闻,“哇”一声又吐了。
季永春跑回来一说,郭廖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吃坏了什么吧?张朝封一嘴的羊油,不行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季永春使劲摇头,“看上去不像!”
几个人跑到那,正好杨越一边抹着嘴,一边东摇西晃地从沟里起身,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骂:“欧阳山,你缺心眼啊!这么反人类的东西你拿出来干啥玩意啊!”
郭廖几个连忙迎了上去,“你是我大哥!半晚上不见人,还以为你归西了!”
杨越喘匀了几口气,“吃了一个羊蛋子,胃都快呕穿了。”
张朝封哈哈大笑,“还行啊,我吃了,挺好吃的!”
郭廖一脸懵逼,“什么蛋子?”
羊蛋子啊!
郭廖骂:“有羊蛋子?有羊蛋子在哪呢?”
张朝封眨巴了一下眼睛,“我肚子里啊!”
“你全吃了?”
“啊!全吃了,怎么了?”
郭廖骂道:“吃了不恶心啊?”
张朝封摸了摸自己的胃,“感觉良好啊,兄弟伙!”
他一边说,还一边张着嘴,“你闻闻,这味道不错啊!”
杨越直接一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别恶心人了,成吗?”
“矫情!”张朝封白了他一眼。杨越站在那,“我矫情?你个乌鸦嘴,我矫情?来来来,我现在告诉你什么叫矫情。”
“怎么了这是!”张朝封闻出了不对劲,“抽签出了幺蛾子?”
杨越仰天长叹,“幺蛾子是没出,就是出了个大乌龙。大水冲了龙王庙,而已!”
郭廖看着杨越,“你不要告诉我”
杨越点点头,“恭喜你,答对了!”
“卧槽!”几人顿时惨叫一声
第二轮抽签结果,十四师对阵防化团三营b队,二十一师对阵防化团二营b队,而杨越和牛再栓抽到了一块儿去了。a、b两队同场互殴。
本来杨越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抽到哪个强队,无非都是放手一搏。可是现在,他们面临的是必须做出抉择。
几个人闷闷不乐,坐在篝火前看着那羊肉越烤越干,一点食欲都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尘。张毅飞几个倒是觉得无所谓,但郭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