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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军统上海站站长周成斌……”热烈的掌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周成斌起身致意。主持人等掌声稍息,继续说道:“就是他,这位英雄,带人从日本人戒备森严的药基地,武装强劫药,一路上历经千难万险,闯过重重关卡,把这些药安全的运到了前线。”
又是一阵掌声响起,周成斌再次起身致意,行了个军礼,说道:“诸君抬爱,成斌愧不敢当,国家蒙难,作为军人,为国效命,是本分。请允许我在此代表军统预祝长沙会战歼灭强敌,为中国人争一口气”
主持人笑道:“周站长运来的药已经在那边摆好了,给大家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去拍照,然后就送进等米下锅的前线医院了。有什么问题,在此期间,也可以向周站长提问。”
记者们纷纷拍照,周成斌有解释了为什么药除了针剂,都没有包装的原因,一反沉默寡言的常态,滔滔不绝,妙语连珠。众人又是惊诧,又是感佩,原定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由得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散场的迹象,这时,葛佳鹏等人押着第二批药赶来了,又掀起了新的一轮高潮。
直到六点,夕阳西下,主持人一再宣布会议结束,陪笑道:“前来接受药的前线军医院的医生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周站长等人征尘未洗,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请大家体谅。”众人虽意犹未尽,才不得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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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铩羽而归()
晚上八点,长官部简单的洗尘晚餐后,周成斌等人回到设备简陋的招待所,葛佳鹏说道:“周站长,我明天就要回重庆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周成斌叹道:“戴如等人殉国,全是我的责任,见到戴老板和毛先生,替我转达一句话:待到河山光复之日,成斌待罪狱门,听凭发落。”
葛佳鹏劝道:“日本人和76号不是草包,是劲敌,处于弱势一方的我们只能以哀兵自居,前赴后继,拼死一搏。您不必过于伤怀,否则戴如等人泉下有知,也不安心。”
周成斌无限感慨:“话虽如此,我心里……”
葛佳鹏只得换了个话题:“对了,周站长,为什么还搞了个有记者出席的交接仪式?我事先也不知道,那些记者又都伶牙俐齿的,您别看我平日话挺多的,见到生人,特别是那几个女记者,我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这副傻模样落在人家眼里,没的丢了军统的人。”
“影佐祯昭亲自带队运输药到了前线,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率领手下的职业特工,协同日军参战部队的情报人员,组建长沙会战前线谍报组。日本人和76号在我们手里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不可能不追查,找出相关责任人。”
葛佳鹏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影佐祯昭的部下会得知有这样一个交接仪式,甚至会有特工混进来参加,情报回馈到影佐祯昭等人那里,交接仪式越成功,效果越好,日本人受到的羞辱就越大,也许会引发他们之间的内斗。”
周成斌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盛情难却,明后两天,薛长官不弃愚鲁,亲自相邀,让我对他手下的情报人员搞一个短期培训,然后我也会重返上海……令师已经潜回上海,我命令暂停一切工作,入院治疗痼疾,你放心,我会多加小心,绝不容郭烜的悲剧再度上演。”
葛佳鹏答道:“多谢周站长费心,您自己也要多保重。”
十一月三十日上午九点,赵敬东赶到九江,来见李士群:“主任,武运号到了九江,毛骏已经上船了,军统一点动静都没有,您看……”
倪新进来说道:“主任,影佐将军发来的急电,请您过目。”
看罢电报,李士群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怒道:“周成斌该死的东西,居然敢用陈劲松和其他数名部下的性命做赌注,和我豪赌好,好,算你狠”后半段话当着两名下属他没说出口:海岛上的药基地,前期是影佐祯昭直接指挥山木龙三负责一切。放长线钓大鱼,暂不抓捕唐、余等人是小野平一郎做的主,行动失败,怎么全成了76号的责任?
赵敬东和倪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话,倪新站的位置里办公桌比较近,偷眼看去,电报纸上写着:周成斌、葛佳鹏押运药抵达长沙。敌方众酋,弹冠相庆。帝国荣誉,因此蒙羞念及尔等重兵盘查,一无所获,基地被袭,药丢失,不知亡羊补牢,将功赎罪,颟顸无用,致使重要军用物资被运至敌方前线,实难逃资敌之罪,殊属可恨大敌当前,不得不格外宽纵,限十日内缉捕相关失职人员,追究应得之责再敢延误,一并追责。
电文措辞从未有过的严厉,盛怒之下,影佐祯昭不留丝毫情面,几乎是等于指着李士群大骂。倪新的心沉甸甸的。
赵敬东硬着头皮说道:“主任,属下觉得周成斌他们是不是不来了?武运号上那批药为什么是假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要不在九江再等几天,万一……”
倪新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嘘,还等什么?周成斌等人押运药在长沙露面了……”
李士群勉强平复了心绪,命令道:“通知浅野君让他再留几天善后,其他人都回上海吧。赵队长,其他的人由你负责带队,倪处长,你和田中君跟我一起走。所有的事情都等会了上海再说吧。”
当天晚上十点,李士群带着倪新和田中胜荣,分乘三辆汽车回到76号,提前得到消息的平川新野,和刚出院的刘泽之在停车场迎候,李士群命令道:“刘秘,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各部门负责人办公会议。平川君,你跟我来。”说着,走进了办公楼。
李士群没有安排田中胜荣和倪新的去向,也没有说一句告辞的话,倪新是76号的人,没什么感觉,田中胜荣有点尴尬,倪新笑道:“田中君,十点多了,你也先回去吧。泽之,你身体怎么样了?我有点饿了,去你宿舍找点东西吃。”
田中胜荣只好点了点头,告辞离去。刘泽之知道倪新有话要对自己说,答道:“给你钥匙,厨房里有吃的,还有今天好几个人知道我出院了,来探视,送来的东西。我去通知明天上午参会的人,一会回去。”
回到办公室,李士群问道:“茂盛丰棉布店的情况如何?还有棚户区那个院落里的几个人,有下落了吗?”
平川新野答道:“军统的人离开棉布店后,属下就带人去搜查过了,当时里面的电台、军统换走的压缩饼干都在密室里,没有一点一去不返的迹象,所以……属下也被他们骗了。棚户区那几个人军统开始行动,向武运号上装货的那天晚上,也都不见了。”
李士群心道在池州贵池港接应陈劲松等人的难道就是这些人?
平川新野答道:“接到您的电报,属下再次带人再次搜查了棉布店,没收了电台和那些压缩饼干,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线索。对了,李主任,军统那个外围成员,就是那个叫苏文峰的,怎么处理?这几天属下把他软禁在禁闭室里,他整个人有点神神叨叨的,整天自言自语。”
李士群不耐烦的摆手道:“先关着吧,我哪有功夫处理这样的不急之物?”
平川新野应了一声,李士群叹道:“此次行动一败涂地,军统陈劲松、唐、余,还有其他的几个人,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用自己的性命和我豪赌,唉,失去郭烜的军统,还是能用假的电讯联络误导我们,76号颜面尽失。”
平川新野不好说什么,只能言不及义的安慰道:“李主任您不必太在意,一时的得失算不了什么,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和这些狡诈的军统匪类较量。”
李士群摆摆手,苦笑道:“有的是时间?唉,影佐将军震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平川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平川新野想了想,答道:“具体的经过,有的地方属下不是很清楚,不过,有种感觉,可能不太正确,军统似乎有恃无恐,是周成斌的胆子太大了,还是他有所依仗?其他的人还罢了,陈劲松是上海站的副站长,如果他们的阴谋被我们识破,陈劲松难逃一死……”
李士群点头赞道:“平川君所言不差,我也有这种感觉,难道76号还有军统的卧底?”
平川新野答道:“不应该啊,段文涛死了,最近76好没有什么新人加入,不对,赵队长培训的那批人上岗了,应该说是没有什么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加入,难道段文涛不是军统唯一的卧底……也不对啊,如果76号中高层还有一个奸细,上次倪处长设伏,军统中计,损失惨重,戴如当场横死,周成斌差一点被俘,那个卧底干什么去了?对了,段文涛死后76号缉捕郭烜的行动,也很顺利。”
李士群心道卧底并不是万能的,错失重要情报,甚至被误导提供了假情报都是有可能的,当下却不点破,继续顺着平川新野的思路说道:“这么说这个奸细也许不是76号的人?也不对,虽然中间有一段小野将军命令田中君代替倪处长指挥,用的还是76号的人那……”
平川新野忽有所悟,说道:“即使是丁处长、张胜宇组长这样参与行动的中层干部,也并不掌握全局啊……”他脱口而出:“田中君?他是唯一掌握全局的人。”
李士群故作一惊:“什么?田中君?有这种可能吗?我以前倒是怀疑过他……不过既然小野将军重新启用他,以将军的谨慎,想必已经洗清了嫌疑……平川君,你的话不对,除了田中君,还有一个人也掌握全局:倪新倪处长。”
平川新野大吃一惊,答道:“倪处长?李主任,您怀疑他?有这种可能吗?是他查出苏文峰这个人的……难道此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不会啊,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倪新先是筹备婚礼,后来又去苏杭度蜜月,没有参与行动啊?再说不久之前,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