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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撬另外一间仓库门锁的特工却不太顺利,他心中发急,动作不由得大了一些,只听得哐啷一声,门被撬开,却也惊动了流动巡逻的哨兵。
造币厂的卫队是影佐祯昭特意从南京宪兵团抽调的,训练有素,四名哨兵中的两人持枪在后隐蔽掩护,另外两人交叉向前,一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拢,一边问道:“谁?谁在那边?你们是流动巡逻几组的?”
冯根生示意部下继续行动,自己出面打着哈哈拖延时间:“是我啊,你们是几组的?”
卫队共有六个流动巡逻组,前半夜这个时候执勤的应该是三组、四组,问话的三组组长老魏暗道:怎么不像是四组组长老丁的声音?难道是有人替班?他灵机一动,又问道:“你是四组的老曹?”
冯根生不知是计,顺口答道:“是啊,我是老曹……”
四组一名组长、四名组员,就没有一个姓曹的老魏已知情况不妙低声命令身边的那名部下:“出事了,去向队长汇报,马上全厂戒严搜捕混进来的身份不明的敌人。”
那名卫兵领命而去,老魏想拖住对手,提高声音说道:“我是老魏,没发现情况吧?”
冯根生冒名具体的人,虽有风声的掩护,也怕被听出破绽,不敢再说话,却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的声音真的和什么老曹相像?两组卫兵流动巡逻,路线可能有交叉吗?他示意季刚开口,季刚出言试探:“没有。魏组长,有烟吗?”
仓库重地,严禁烟火。老魏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来者不善他暗暗观察:似乎只有两个人。决定动手,他答道:“有啊,这风越来越大了,我也过去歇会。”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两名部下掩护,自己带着一名部下靠近。
冯根生早从周成斌那里得知造币厂的卫队军纪严格、战斗力不容小觑,执勤时抽烟、闲聊、扎堆偷懒,怎么可能?他示意季刚做好战斗准备
眼见老魏越走越近,冯根生手里的枪抢先发言,老魏应声倒地几乎与此同时,季刚也撂倒另外一名卫兵。
进入仓库的四名上海分局的特工同时行动,冲着泼洒了汽油的印钞纸、半成连连开枪,很快燃起大火,仓库里全是易燃,火势很快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冯根生命令按照原定计划撤退睡梦中的卫队一时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穿着制服的冯根生等人四散在忙乱奔走的对手中间,真假难辨。卫队又一味的向着着火的仓库方向冲去,没有留意对手是向完全不同的方向撤退,很快冯根生等人撤到了后门。
这时,卫队的士兵大都离开了营房,冯根生等人的存在显得很突兀。卫队长康荣定睛一看,全都不认识他闪身隐蔽,大声命令道:“快来人敌人穿着制服混进来了,包围他们”
冯根生抬手就是一枪康荣军帽被打飞,身边只剩下三名下属的他不敢再露头。
在后门扮作执勤哨兵的小孔等两名上海分局的特工冲了进来,康荣不查之下,命令道:“你们三个截断他们的退路,两个执勤的,把住后门,把他们包围在这里,等待其他人赶来”
小孔嘴上大声答应着“是”,却一枪撂倒一名哨兵
三名哨兵万没想到后门的两个自己人居然也是对手假扮的,顿时阵脚大乱
冯根生不敢恋战,命令突围
康荣眼见对手冲出了后门,只得带着仅剩的两名部下冒险追击断后的小孔中弹,另外两名特工搀起他撤离,季刚接替继续断后
追击的卫兵越来越多,季刚也受伤了冯根生镇定应战,命令身边的特工把四五十米外的厢式货车开过来接应,自己借着夜色的掩护,隐身在路边一颗大树后面,看准追击而至的康荣,连发两抢,康荣中弹,倒地不起他身边的一名卫兵也被流弹击中,另外一名卫兵正想赶过来救助,被受伤的季刚击中左腿,倒在地上。
冯根生冲过去劫持康荣上了急驶而来的货车卫兵投鼠忌器,又失去了指挥,忙乱中开了十来枪,均打在厢式货车的车厢上,眼看着货车消失在夜色中。
六月八号凌晨一点,影佐祯昭接到报告:刚安装调试好的,定于九号开业的上海造币厂突发大火他立即命令倪新带领76号的特工去现场调查。
倪新火速奔赴现场,火势最猛烈的地方是造币厂装满易燃的仓库,四五级的风一直未停,风借火势,根本无法靠近。四点整,火势才被控制住。76号才有可能开始调查。
五点半钟,来上海不足一周的赵长青也到了现场,见到倪新问道:“有什么收获吗?”
赵长青和倪新都是影佐祯昭任命的副主任,由于护卫山下奉文有功,倪新的军衔提升后还高着一级,赵长青对他却丝毫没有敬重之意,不长的时间里在影佐祯昭面前几次让倪新下不来台。
倪新很反感此人的做派,淡淡答道:“起火后你我应该是同时接到的命令吧?怎么才来?我刚开始调查,还没有收获。”
“我先去见了影佐将军,和将军分析商议,调查不一定要来现场,以倪局长的能力,现场调查还是可以胜任的,当然,也仅可胜任现场调查而已。我知道现在拿出调查报告不现实,不过是意外?还是人为破坏?总应该有结论了吧?”
倪新不置可否的答道:“既然你来了,一起调查吧。”
赵长青也想露一手,点头答应。
九点整,火彻底被扑灭,赵长青仔细看了76号技术处收集的证据,说道:“是人为破坏,倪局长,我有三个证据……”
倪新打断了他的话:“回司令部向影佐将军汇报吧。”说着,自顾自向专车走去。赵长青只得也上了自己的车。
日本淞沪领军司令部内,赵长青抢着首先汇报道:“将军,我虽比倪局长晚三个多小时赶到现场,却已确定是人为破坏,理由有三:现场没有烧尽的灰烬中发现被泼上了汽油、酒精等助燃物的纸张、木箱等;据执勤的卫兵说起火后发生了枪战,双方都有伤亡;第三个理由是仓库的大铁门被强行破坏了。”
影佐祯昭答道:“意料中事,搞清楚这些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倪桑,说说你的看法。”
“是军统上海分局干的,也只有他们才有这种实力,事先能搞到准确的工厂示意图,别忘了工厂各车间、仓库就位不过三天。潜入、破门、泼洒助燃物,这一切都在卫兵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完成。也只有他们,才敢在火起后,留在现场,阻扰救火,直到火势蔓延开来才撤退。”
赵长青一愣。反驳道:“那也不能认定就是军统上海分局所为啊。”
“还有一个确凿的证据:现场发现的汽油残迹是浦江县原油料库的库存。”
赵长青脱口替自己辩解:“我刚来上海,这不是我能知道的……”
倪新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将军说的是:搞清楚这个并没有多大的意义。我想不通的是军统上海分局为什么这么干?”
“何故有此一问?淞沪地区被军统上海分局搅的天翻地覆,捣乱,就是他们的目的”
“我不敢苟同。对方虽然没有留下伤员和尸体,可据现场目击的卫兵们说最少三人受伤,而我方也有两人死亡,三人受伤,其中一人伤势严重,卫队长康荣被劫持,下落不明,可见几分钟的枪战之激烈。还有两名哨兵被割喉。如果我是军统,淞沪军警目标这么多,为什么要不惜代价袭击尚未投产的造币厂?最起码也要等到投产后,再发动袭击,抢走一批中储劵才对。”
赵长青也觉得倪新说的有理,却还是反驳道:“也许军统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下马威?不是这个给法吧?我奉影佐将军的命令,向您提供了之前半年军统行动的《简报》,从其中可以看出军统的每一次袭击都是有目的的。李士群主任曾说过一句话:要消灭你的对手,首先要了解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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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鹰击行动(一)()
不知为什么,赵长青对李士群的印象极差,冷笑道:“李士群?他要有能耐也不会死在军统手里也不会tIAo教出一批酒囊饭袋,导致淞沪地区军统等反日势力做大的罪魁就是他,当然,倪局长不在其中。 :”
倪新气极,正要反唇相讥,影佐祯昭板着脸怒道:“赵桑,注意你的用词什么酒囊饭袋?76号是帝国在华东地区最高效的情报机关,李士群主任之死,是帝国的一大损失。淞沪地区军统活动猖獗,最主要的原因是戴笠一直把上海、南京当做军统重点活动区域,资金、人员都是最充足的。”
倪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赵长青反应过来影佐祯昭才是淞沪地区实际上的情报系统的当家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影佐祯昭又道:“倪桑,你觉得军统破坏造币厂的目的是什么?”
“属下暂时还没有想明白。”
秘送进几份文件,又俯身低声向影佐祯昭说了几句。
影佐祯昭摆手命秘出去,对赵长青、倪新说道:“刚收到的电文,相原信义三号中毒身亡。”
什么?赵长青大吃一惊:“我离开这才几天,相原君居然死了?凶手是谁?”
“凶手很出人意料,赵桑,杨文举这个人你认识吧?”
倪新脱口插话道:“杨文举?凶手居然是他?将军,刘泽之或者张弛,必有一人去了满洲。”
赵长青问道:“杨文举?不可能吧?他曾出卖过军统沈阳站一个联络点,导致三名特工死亡,军统居然还敢用他?三号?为什么时隔五天之久,我才知道?倪局长,你怎么知道是刘泽之或者张弛干的?张弛吗,我知道;刘泽之?就是以前76号那个卧底?我上次来的时候,和他见过两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唉,我要是不离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