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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霄杰笑笑,答道:“我能问一句:来者是谁?”
“74军军长王耀武,他下辖的第57师步兵指挥官李翰卿,还有三名上校军衔的军官。”
孟霄杰吃了一惊,他并不掩饰:“啊?七十四军军长王耀武被俘了?七十四军,那可是五大主力之一啊。”
平川新野颇有几分自得:“主力?和大日本皇军交战,支和谐那军队,没有主力全都不堪一击一个小时前,包括王耀武警卫连在内,三千余人被全歼,王耀武受伤被俘,一同被俘的还有李翰卿,他的伤很严重,孟桑,你通知下去:做好手术的准备。”
这时,赵敬东带着76号的六名特工姚望龙等人赶来,战地医院卫队长,皇协军的甘营长也到了,赵敬东说道:“影佐将军有令:半个小时后,王耀武等五名要犯就送到了,皇军也有被俘的中高级军官,冈村将军,还有阿南惟畿将军,对王耀武都很赏识,希望他能识时务,为皇军效力,所以这些人不能死,当然更不能逃走。”
平川新野答道:“甘营长,从即刻起,医院的警卫由我们三个人负责,孟霄杰参与对这五名要犯的治疗,我们商议一下吧。”
只是一名少校的甘营长答道:“请二位长官做主,卑职遵命照办。”
赵敬东、平川新野商议了几句,做出了决定:把卫队原来的四班人,每班六十人轮流执勤,每六个小时换岗一次的安排,改为三班人,每班八十人,每四个小时换岗一次。腾出四栋临时搭建的木板房中的一栋,三间简易房,两间做病房,另外一间做值班室,除了原来的岗哨,由平川新野负责,加派他带来的十二名日本宪兵值守。任何人,包括医生护士,出入关押王耀武等人的病房,都需要提前请示,并由赵敬东、平川新野、甘营长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陪同。赵敬东带领76号的特工在医院巡视,负责全面工作。
赵敬东又道:“影佐将军密令:如果有人劫狱,我们三人有权击毙要犯”
甘营长答道:“是,二位长官的安排,万无一失。”心中却暗道:说是战地医院,实际上距离战役指挥部只有不到两公里,戒备森严,劫狱?怎么可能。这两个人也太小心了,难怪都是搞情报的,都有疑神疑鬼的职业病。
半个小时后,王耀武等五名都有伤在身的战俘被押送到了战地医院。
与此同时,薛岳的指挥部,军统随军行动组组长,少校军衔的万恒奉命觐见。
薛岳说道:“万恒,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万组长设法营救王耀武军长、李翰卿副师长等人。”
万恒吓了一跳,答道:“不是卑职推诿,王军长被俘,我也听说了,可我手边只有八个情报人员,其中五个还在前线,具体位置我都搞不清楚,王耀武军长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情,怎么营救?”
“万组长,这一计划我已征得了贵局戴老板的许可。”
“薛长官,卑职实在力不能及。”
“我也知道难如登天,可不试一试,怎么甘心?万组长,只要你尽力而为,无论成功与否,薛某都感激不尽,并会向贵局戴老板言明:你已经尽力了。”
参谋送进一封密电:“薛长官,军统局本部转来的密电,指名万组长亲自接收。”
戎马倥偬的薛岳说道:“万组长,你先译电,我还有点别的事,失陪。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万恒拿出寸步不离身边的密码本,译出密电,心道原来日本人的战地医院里有一个军统的内线,是上海分局利用日本淞沪占领军奉命组建医疗队,增援长沙前线的机会,安插的,地位还不低。王耀武等人都有伤在身,日本人也许会送他们去战地医院治疗。阿南惟畿的指挥部也有一个军统的潜伏组,可惜组长地位太低,不过是一个皇协军的中尉连副,他所在的那支部队恰好担任了指挥部的一部分警卫工作,估计排不上用场。
万恒来见薛岳,说道:“ 戴老板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营救王耀武将军,卑职定尽全力,不成功,则成仁。”
薛岳答道:“太好了,王军长是抗日的一员虎将,屡立战功,万组长,拜托了。”他叫来自己的副官长,命令道:“需要什么,万组长尽管开口,老李,你尽力满足。”
“请薛长官派遣一名军医,归我指挥,李翰卿副师长伤在头部,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最好有点知名度,我需要一个假身份——就算是医生的助手,比较优秀的麻醉师吧,我虽只受过为期半个月的战地急救短训,可只要医生掩护配合,短时间内不会露馅,而日本人也很需要这样的技术人员。这支医疗组不幸和日本人遭遇,被包围,激战后不得已投降。还需要一支备用的十二人左右的精锐突击队,给这些人准备日军的军装,一条船,便于活动。我还需要一部电台,军统的电台目前在其他情报人员手里。”
李副官长答道:“没问题,我这就命人安排。”
万恒命令下属赵光钧,率领突击队潜入双方交战的中间地带待命。
两个小时后,下午三点,乔装成麻醉师,化名为沐风的万恒,他的组员,八名成员中唯一懂一点简单医术的易伟明,知名军医欧阳德威,在从指挥部去前线急救站途中,和一队日军遭遇,抵抗后,被俘。
下午六点,王耀武左腿被子弹击中,腿骨骨折,孟霄杰亲自主刀的手术结束了,一直守候在手术室外的平川新野说道:“孟桑,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孟霄杰疲惫的摘下口罩,一边洗手、换装,一边答道:“子弹取出来了,是否有术后并发症,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才能知道,康复后能否行走无碍,要看恢复的情况。平川君,一天三台手术,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要去睡会。”
孟霄杰实在是不想再为鬼子汉奸医治,何况把王耀武的伤情说的严重一点,也许可以推迟审讯,或者是诱降,虽然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可他又能做些什么哪?
李翰卿伤在头部,身上还有多处被炮弹片击中,两名日本医生一致认为不容乐观。平川新野本来还想命孟霄杰去检查一下另外四名要犯的伤势,也好心里有数,见此情景,只得答道:“那你去吧,什么时候缓过来了,再来找我。对了,我特意命令腾出来两座帐和谐篷,供我们专用,就是浅绿色的那两座。”
孟霄杰戴上手术前摘下的手表,答道:“我知道了,午夜十二点来换你,平川君,你也不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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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番外之三章 孟霄杰番外(二)()
孟霄杰向两座充当宿舍的军用帐和谐篷走去,时值晚餐时间,不时遇见三三两两拿着饭盆的伤员和医生护士,其中有三个人,衣着不整,裤子好像还是国军的制服,脸上都有伤痕,一个人的左手腕还包扎着,由四名宪兵模样的人押解,却没有被捆绑,或者戴手铐,孟霄杰心道:这三个是什么人?
四个小时后,孟霄杰被人从睡梦中叫醒,见是赵敬东来了,赵敬东说道:“老孟,对不起,吵醒你了,李翰卿的情况不太好,影佐将军命令你也去看看。”
孟霄杰看了看手表,答道:“已经快十点了?那就走吧,不过我是个外科医生,对脑部的伤,并不在行。”
“将军的意思是令你去听听其他军医的看法,如果没有治愈的希望,就立即枪决,振作我军士气,打击敌军的嚣张气焰。”
二人来到一间诊室,里面有两名宪兵、两名日本医生,还有一个人,正是傍晚曾看到的三名男子中的一个。平川新野简单的做了介绍,孟霄杰才知道那人叫欧阳德威,是刚被俘的国军军医,很有一点知名度,已经答应投降,为日本人效力。
平川新野说道:“几位赶紧商议吧,影佐将军还在等结果,我在门外守候。”
欧阳德威不懂日语,曾留学日本五年之久的孟霄杰很自然的兼职翻译。
四个人传阅了各种化验结果,商议了七八分钟,还是没有达成共识。做主的当然是两名日本军医,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走出诊室来找平川新野。
战地医院的诊室很简陋,隆冬季节只生着一个不大的铁皮火炉,欧阳德威拿起炉子上的铁皮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又顺手给孟霄杰倒了一杯,说道:“孟医生,请喝水。哪里有饮用水?我去打一壶水。”
那两名宪兵当然是负责看守刚投降的欧阳德威的,赶紧接过铁皮壶,说道:“我去吧。”
欧阳德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背对另外一名宪兵,信手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化验单上一边划着,一边说道:“孟医生,你看这个数据——”
孟霄杰走过来,欧阳德威用铅笔没有削尖的那一头,比划了一个中心套着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圆圈,那是临行前约定的联络标志
孟霄杰不敢大意,说道:“我的专业是外科,对脑部的伤,是外行。听口音欧阳先生也是上海人?”
“不是,我是杭州人,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说的就是杭州。”
“凡井水处;即能歌柳词,没想到欧阳医生对宋词,也是脱口而出。”
二人对上了暗号,这几句对话,和战地医院的环境并不契合,担心引起担任监控任务的宪兵的怀疑,孟霄杰、欧阳德威二人不敢再多谈,又聊了几句专业问题,欧阳德威有些突兀的问道:“李翰卿的状况如此不好,你说会不会是手术时的麻醉出了问题?”
“我也不是很清楚,有这种可能。”
“麻醉,是很重要,可惜的是往往被忽视。”
孟霄杰看了欧阳德威一眼,示意明白。
十几分钟后,平川新野叫走了孟霄杰,回到帐和谐篷里,才说道:“两名军医一致决定再观察六个小时,十一点多了,孟桑,你继续休息,不用和我换班,有两名受伤的皇军大佐正从前线的卫生所撤回来,估计再有三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