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进石觉得这个法子真的是好,来此吃饭的顾客便如博彩一样,这金满楼最主要的招牌菜就是宋家四十三碗,京城里这么多达官贵人万金富户,小小一碗鱼羹汤即使是贵些,但吃的起的一定许多,金满楼的鱼羹汤的小碗是一模一样的,宋家四十三碗混在其中,吃到的不仅不给钱,还有点小彩头,一碗鱼羹汤这里要五十文,比之外面贵了何止一倍,但依旧顾客趋之若鹜,生意火爆。
真正的宋家四十三碗,会在碗中放一个小小的肉丸子,作为标识,这小厮端了一碗鱼羹汤上来道:“客官快看看有无丸子。”方进石道:“这鱼羹汤是你端上的,你也不知么?”
小厮道:“这个只有大掌柜的和厨娘知道,其他的纵是宋家人也是不知的。”方进石用汤匙捞了捞,并没有丸子,不免微微失望,这小厮安慰他道:“客官这次没吃到,下次再来一定可以的。”
方进石也不是特别在意,这金满楼的厨子做的鱼羹汤也算不错了,他坐在窗口慢慢品尝,一边观看外面的行人。
夜色中,两辆马车缓缓的从远处驶来,马车的挑的灯笼上没有任何标志文字,这马车宽大而精致,车身上雕刻的镂空花纹繁复而逼真,包着的铜饰品闪闪发亮,拉车的高头大马极为神骏,只看这两辆价值不菲的马车,就知道车上乘坐的一定是大富大贵之人,车辕上除了衣着光鲜的车夫外,还各有一个家丁长随,每辆马车的尾部各坐了两个壮汉,应该是保护主人的保镖。
这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而来,在这金满楼门前停了下来,第一辆马车的长随跳下马车,用马车旁边的一个小金叉子挑起马车帘布,一个少年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身手敏捷的轻轻跃下马车。
这少年约十八九岁,头上束发金冠,身穿一件大红色的箭袍,个头不算高,长的虽不算英俊,但有一种逼人的气场。
第二辆马车停下来没有人下车,这少年走到马车前低声说了什么,然后快步回来向金满楼走了过来,金满楼的伙计早早的恭恭敬敬站在门口迎接着,似乎这少年是个熟客。
这少年面带微笑着走向前门,刚走到滴水檐处忽然停了下来,他先看看自己衣袖,然后抬头向楼上望去,原来他刚刚走到这里,楼上有客人一口浓痰吐了下来,正好落在他手臂衣袖上。
这少年不过停下向上望了一下,并没有吭声,身后跟随的那个长随抬头向楼上骂道:“哪个不长眼睛的狗厮乱吐狗屎!”
楼上一个肥肥的脑袋探出来道:“是你郭三爷爷吐的,狗杂种还能怎么着?”这长随也不再回骂,将手一挥,马车后面坐着的那两个壮汉冲上楼去,楼上桌椅乒乒乓乓的几声后,这两名壮汉捉了这人,推搡着押下楼来。
这人原来是个胖道士,他大约三十多岁,肥胖的大脸庞涨的红红的,口鼻刚刚被揍的向外冒血,他一身的酒气,眼珠凸起,杀猪一般的大声咒骂着,他道袍左右分开,肥胖的肌肉起伏跳动。
这胖道人喝多了酒,看到这少年公子不仅不怕,反而愈发骂的难听,他双手被两个大汉捉了,双脚乱蹬,连鞋子都踢飞一只了,如泼妇骂街一样哭天抢地。
少年公子眉头紧皱,金满楼的掌柜跑了出来向这少年赔礼道歉,那长随听这胖道人骂的凶狠,走上前去伸掌左右开弓,狠狠打了这道人几个耳光,少年公子急道:“住手,别打了!”他喝住手下长随,用右手撕下沾了痰液的半截衣袖,转身道:“走吧。”
这胖道人挨了几个耳光,反而越加骂的凶,他死命挣扎着要冲向这少年公子,却给两个壮汉抓住手臂,他双足乱踢,脚上仅有的一只鞋子给他甩出,少年公子已经转身走开几步,无巧不巧,这只臭鞋直飞出去,打在他后背之上。
少年公子转过身来,白皙的脸上已经显现暴怒之色,方进石看他神色,知道这道人一定会倒了大霉,谁知这少年公子只是气愤了一下,也不说话,又转身向外走。
胖道人在他转过身来时,一时间停止了叫骂,看这少年公子不理会他,又恢复了咒骂,少年公子沉的住气不理会他,但见一直停在外面的第二辆马车车帘一挑,一个少女跳了下来急走过来道:“将这贼厮丢到河里去!”
这少女不过十四五岁,体态轻盈,穿一件翠绿色的半裙,她一脸严霜,秀眉微簇,她生的虽不甚美貌,但别有一番俏美的味道。
那少年公子道:“算了,何必和这泼皮无赖一般见识,回去了。”
少女道:“瞧这贼道人污言秽语骂的难听,怎能轻饶?”少年道:“不过一个酒疯子,回去吧。”
他走到少女面前,做了个让她上车的手势,少女顿足哼了一声道:“也就是你能忍了。”
她听这少年公子的话,到了自己马车上了车,马夫打马起程,和这少年一起远去了,两个抓着胖道人壮汉一直等马车走了没影了,才放开这道人,急奔而去。
这道人一得自由,赤了脚到了大道中央,跳着又狠骂半天。
方进石自那少女从马车上跳下来,就吃了一惊,这少女竟然就是之前在洛阳城里遇见的那个走江湖杂耍的史家班的静慧,不过二人的衣服境遇却是千差万别了,方才所见的这少女衣着华贵,怎么都比那个走江湖的静慧强之百倍了,她们年纪相若,不过是长的相似而已吧,只是,天底下真有这么相似的人么?
第132节 城中增暮寒()
那个道士站在街心骂了许久,也无人理会他,只得自己捡了鞋子,也不穿上,提着赤足而去了。
方进石吃完这碗鱼羹汤,付账时问店里伙计道:“方才那个贵公子看着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朋友,小二哥,他是经常来么?”
店伙计道:“汴京城里名门大家的公子多了,这公子来过没有,真没印象了。”方进石看这店里伙计嘴巴挺严实的,也不再问了,他出的店来,寻路回了施全的锦线庄分号。
第二日,魏崇和邓安已经赶了马车到了这里,施全招呼他们住下,方进石看施全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仅召集各分号的掌柜开会,巡查分号,处理店中生意,还摆酒宴请以前的故交聚会。
他力邀方进石和他一块儿,方进石知道这是施全让他多认识些朋友,他想要帮忙施全做些事情,施全不让,让他先在在开封城里玩一段时间再说。
魏崇去找了秀王的府第,赵子偁封地在淮东,只是在这京城也有一处宅子,只因为他所娶的这位邢姑娘,是工部侍郎的女儿,照顾到方方面面的皇族官员就近来庆贺,就选择在这京城办亲事,然后再回封地。
赵子偁此时忙的不可开交,也没空专门见方进石,邵云邵大伯和魏崇一起过来,他替赵子偁传话,又送了喜帖过来,让他到三天后赴宴。
赵子偁对方进石跑到这开封汴梁城给他贺喜,心里并不买账,方进石虽说得了柔服县,并达到他的要求取了饮马滩,但是他没有能在军中站稳脚跟,撒手不干了,气的赵子偁直斥“混小子!受不了一点气如何做大事!”
不过既然都来了,赵子偁也不再说什么了,方进石送的礼物价值一般,但是赵子偁让人回的礼倒是不菲,他这个自然是笼络照顾方进石的了。
秀王的大婚对方进石来说,仅仅就是看热闹的,他无职无品的,当天被安排到偏厅,跟赵子偁的一些江湖朋友坐在一起,不停的有官员和赵室成员来贺,方进石坐的远了,来的人他一个不识,他也懒得去打听,只是和魏崇邓安到这赵府混吃了一番。
赵子偁在第二天抽空见了他一面,安慰了他几句,替他写了两封引荐信,一封是给五原军的小种经略相公种师道,一封是给登州通判宗泽,让他二者择一去投靠,这个也是官场引荐人才的惯例,不过方进石胸无大志,表面答应着,实际上一回去,就把这两封信束之高阁了,他才没兴趣大老远的跑到登州或者五原谋个小差事呢,他最不愿意受别人的气了。
东京汴梁城繁花似锦,他还没玩够呢。
若是其他人得了秀王爷的引荐信,只怕做梦都要笑醒,只是方进石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之前曾经有过做一番事业的雄心,此时已经淡了下来。
赵子偁急于回封地再请当地官员大户,像他这样的近亲王爷大婚,场面是小不了的,所以急急的回淮东去了。
下过一场雨后,汴梁开封城变得寒冷起来,豫东平原进入了初冬时节,方进石已经来汴梁城近二十天了。
他这些日子无所事事,把开封城转了个遍,也认识了几个泼皮朋友,有时候到大相国寺看别人下棋练拳,有时候到城西观看蹴鞠比赛,他觉得这蹴鞠比足球难多了,进球的风流眼那么小,要踢进去实在不太容易。
魏崇和邓安都到施全的分号里帮忙,方进石刚刚开始也想去,只是施全死活不让,因为商人虽然可以挣到钱,但是社会地位很低,施全不想让他入这个行,尽管方进石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施全拍着胸脯道:“二弟你没有钱花了我给,就是不许做买卖入这行。”
遇到这样的大哥,方进石也无办法,施全隔三差五的就给他塞个十贯二十贯的,他提议方进石去读书,以后也好考个功名,只是让方进石去读那些四书五经,做学问,真比杀了他都难,他虽想勉为其难的读书去,可是看和那些启蒙稚气的小孩子一起读私塾,实在是放不下脸面。
汴梁城繁花似锦,什么都好,就是一样让方进石不爽,那就是深夜宵禁,他晚上溜出去被官差捉了一回,抓到开封府衙门里蹲到天亮,施全请人做保,花了些钱才放出来,自此他也不敢深夜在街头游逛了。
兜里有钱,晚上没地方去,在几个泼皮朋友的唆使下,方进石学会了喝花酒,他本来就是一个毛病很多的人,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