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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人物,似乎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他就是周峰,大魏堂堂车骑将军,也是整个大魏军方的二号人物,仅此于那骠骑大将军贺西风。当然,也是此次对秦作战的先锋官。
那周峰当先一步,驰马疾驰,身后有一小股军士是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丝毫没有被甩开。
不多时,就听见这周峰边骑边问道:“我们当下所处的位置距离牙县还有多远。”
那后面的军士一听,便有一人赶忙回答道:“禀将军,此地距离牙县,不过百里,若我军脚力快一些,估摸着天黑就能抵达牙县郊外。”
那军士的声音很是低沉,带有恭谨之意。
周峰听着这话,眯起了眼睛,随后眼皮竟是跳了一跳,顿了顿身,才是拉紧缰绳回答道:“那告诉弟兄们,加快脚步,咱们今晚定要到达那牙县。”
说完话后,不禁是沉下头去,竟是加快了马速,一眨眼就甩开了这身后的军士几个身位。那军士一开始还没回过神来,就瞧见这周峰如同利箭一般离弦而去,也是看呆了,待片刻后,终于是缓过神来,当下也是眼神一凛,就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天地之间,万籁俱静,唯有那疾驰而去的大军发出的马蹄声响以及远处依稀可以听得见的京河水声。
…
此时的牙县之中,虽然看似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私下里却早已是暗流涌动。
从那日夜晚见到梅敬亭后开始,一连好几天,魏子阳都是在陈家庄里做着准备行动,为这接下来的远征是打下基础。但令魏子阳感到奇怪的是,这几日之中,却没有听到任何有关那襄王的动静儿,仿佛襄王好似是忘了招揽过自己的这回事儿一般,或者说当这事儿从来都未曾发生过。
终于,就在魏子阳带着紧张和期待在自家的院落里度过又一个白天后,那院门外终于是缓缓走过来一个人影,魏子阳定眼一看,却是那许久不曾见过的郭道长。
郭道长面带笑意地望着这魏子阳,还未走近,就是拱了拱手道:“魏壮士,今夜襄王殿下设下了酒席,有要事相商。”
“来了!”魏子阳听着这话,就知道这要商量的事儿定是那谋划西秦之事,暗想着这几日的平静终于是要即将过去,往后的日子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顿了顿身,向那郭道长道:”请郭道长回禀襄王殿下,说魏某知道了,今晚定会准时赴约。“
‘好,好。“郭道长听到这话,看着魏子阳,一双眼睛是隐藏不住笑意,连声说道。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郭道长又道:“魏壮士,你可不必再叫我道长了,我姓郭,单名一个江字,如若不嫌弃,叫我郭叔就行。”
“好,郭叔。”魏子阳听得这郭江的话,终于是知道了这郭道长的名字,郭江?倒是个颇为儒雅的名字。
只是不知道的是,这郭江又和那襄王是什么关系。
那郭江看着这魏子阳沉思了下来,眼珠转了转,似乎是猜破了魏子阳心中所想,笑了两声:“魏壮士可是在猜测我与襄王殿下的关系?”
魏子阳闻言,露出一副错愕的神情望着那郭江,这人怎的猜出来我的心事?
一时间也是愣在原地,并没有马上回答这郭江的话。
那郭江望了望,看这魏子阳的神情,心中就明白自己应该是猜对了。当下寻思一番,便是道:“我与襄王殿下是主仆关系,我是襄王府中的管家而已。“
“一个管家?”魏子阳听着这解释,有些惊讶。
原来这郭江竟然是王府中的管家吗,怪不得与襄王的关系如此亲密。
思考了一会儿,魏子阳才是面露犹豫地向那郭江再打听道:“那。。。。。。那玉姑娘呢?”
“玉姑娘么?”郭江听到这儿,也是暗自沉思了起来,半响之后才是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魏壮士,这玉姑娘是何来历,我也不是能清楚,只知道她是襄王带过来的人。
魏子阳瞧见这郭江露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心中也就知道这郭江应该是不知道玉冰清身份的。当下就又是对那妖精一般的玉冰清好奇了起来。
这玉冰清究竟是何人,先是襄王,再是罗蛮,最后是梅敬亭。
寻思了一番,魏子阳是摇了摇头,暗想道:“现在想呢么多干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心中微微一定,就是向那郭江说道:“郭叔,魏某方才有些无礼,倒是打扰了。”
“诶,不打紧。”郭江连忙摆手,随后是再次叮嘱道:“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还是红楼坊。”说完后竟然是鬼使神差地给魏子阳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倒是把魏子阳给惊了一下。
“又是红楼坊?”想到陈筠儿那早上连连讽刺自己的语气,魏子阳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难不成?又说高人前来?嗯,就这么办。”魏子阳心中想道。
第77章 厅中惊魂(二合一大章)()
牙县最有名也是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要属那红楼坊所在的街道了。
时至傍晚,天色已昏,那魏子阳是只身一人,来到了这红楼坊门前,此时的红楼坊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所以人也不多,魏子阳倒是不怕再惹出像前次那样的麻烦来。
那门口守着的龟公正在无聊的小憩中,却是一晃眼冷不丁就瞧见这魏子阳来了,似乎是不敢相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待看清果真是魏子阳时,也是愣在了原地。
那日他们可是后来听说了,魏子阳进这红楼坊根本就不是来找乐子的,而是受了大人物的邀请的,这大人物据说是连那钟县令也惹不起呀。所以再次看到魏子阳,他们就不敢再动手动脚的了,这万一自己把他惹得不高兴了,到大人物那儿去搞自己一下,这自己不就完蛋了吗。
那魏子阳可是没有想到这龟公竟会想得如此深远,他瞧见那龟公手足无措的呆立在原地,一时间也没明白过来,低下头微微沉吟片刻,才道:“请问,杨公子到了吗?”
“杨公子,什么杨公子?”那龟公听到这话时,怔了怔,不知道这魏子阳在问些什么。
还没等龟公回过神来,那门口不远处的长街上就是缓缓驶来一架马车,那马车很是朴素,和那日魏子阳看见的玉冰清的马车没什么区别。
马车慢慢地停在了这红楼坊门口,车帘缓缓拉起,当下就是走出来一人,身着紫色长衫,脚踏流云锦靴,不是襄王又是何人呢?
那襄王下了马车,就望见了魏子阳,笑了笑:“魏兄弟,来得可真早呀。“
那魏子阳闻言,只是恭谨地拱了拱手道:“杨公子,不早,不早。“
这大街之上,鱼龙混杂,魏子阳可是万万不敢再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出襄王殿下的名号的,所以只得是如此称道。
那襄王一听,也是淡淡一笑,显然知道魏子阳的用意,顿了顿身,便是提议道:“魏兄弟,咱们进去吧。”
魏子阳应了一声,便是跟着这襄王后面是走了进去,他有些疑惑地是,为何这马车上只下来了襄王一个人,那郭江和玉冰清去哪儿了?
当然,他不可能拿这件事去问襄王,只得是把疑惑埋在心里。
走进那红楼坊,还没等那些姑娘们上来迎客,便有一高大的壮汉沉着张脸是走了过来,魏子阳看那人身着黑色劲装,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似剑时,也是暗自警觉了起来,眼睛是盯着那人的身影,没有丝毫的移开。
这人是个当兵的。
这是魏子阳的心中对此人的第一印象。寻常之人,走路时并无节奏感,气力较弱,而这人走路,健步如飞,节奏感十足,一看就是在军中长期练习学来的习惯。
果不其然,那人来到这襄王面前,拱手道:“在下永进,拜见襄王殿下。”
襄王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就是对着魏子阳笑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永进,我的护卫统领。以前曾参过军。”
魏子阳闻言,心里想到果然如此,神色一正向那永进说道:“拜见永统领。”
“不必多理。”永进只是淡淡地回答一声,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那襄王无奈地笑了笑,便是对着永进说道:“人到齐了吗?”
“到齐了。”那永进不卑不亢,用一种很是低沉的声音道。说完后就是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那就走吧,魏兄弟。”那襄王听着永进这话,转过头来对着魏子阳道。
魏子阳和襄王便是一前一后,跟着这永进是走进了那后院之中。
但这次走的目的地可不是上次的楼台之上,而是那背后的另一处厅堂之中,走进那厅中,魏子阳就感觉到哦了一丝柔和的光线,很是温暖,但环顾四周,却又还没看见什么灯笼蜡烛,有些茫然。
扫了扫眼,才瞥见那厅中的东北角上镶嵌着几颗拳头般大小的珠子,那珠子闪着点点金光,很是明亮,魏子阳心中暗想,这温暖的光线应该就是那珠子发出来的,那珠子将整个大厅给笼罩在一片温暖之中,而那珠子,定然不是凡物。
那襄王不经意间就瞧见了这魏子阳疑惑的表情,笑了笑道:“这是夜明珠,我带过来的。”
夜明珠,是那西域的珍宝,在中原地区可是万万见不到的,一颗夜明珠,价值连城,这襄王竟然在大战前夕将夜明珠随身携带,当真是好手笔。
顺着大厅往前走,便可看见一排极长的屏风,那屏风上画着的是与那日楼上屋中的屏风上一模一样的山水图,在这夜明珠的照耀下,更是显得格外雄壮,美丽。
绕过这排屏风,前方却是一幅巨大的画作,那画作上是一只大鸟,那大鸟在这祥云之中振翅高飞,底下是绵延不绝的万里青山和那奔腾迅急的江水,给人一种十分震撼的感觉,那画作四周的边框上都是镶着金边,很是奢华,在画作之下,则有一张软塌,软塌之上摆着一张案几,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