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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房间的小窗被推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探出个头,看着远处街道两边,推销着各式各样货物的小贩,以及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清冷的面容上,显现出了一丝开心。趴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坐到铜镜前,对着镜子梳头。梳妆好的时候,走出房间,看见大厅内三十多个人已经在吃早饭了。
陈二狗等人吃着这客栈的早饭,一脸鄙夷的摇了摇头,在她们的印象之中,临安的饭菜最起码也应该有自己做出来的水准吧!可是只有这么一点水平,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一群人的表情,让店小二和掌柜脸色十分阴沉,心中腹诽不已。
吃过早饭,张承乾就打发王二、王大嘴、陈二狗等人三三两两的出了门,去杭州城中逛着玩,顺便看看有没有要出手的好铺面,自己手上钱财并不多,所以需要尽快把店开起来才是正理。
自己却带着义父义母,李家三人,准备去游西湖去了。
临安城果然不愧是官家居住了多年的行在所,商铺林立,商铺里边的商品之繁多,简直超乎了李汴等人的想象,李汴抱着小强不时的发出惊呼,小强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李汴没惊呼一次,它就跟着“汪儿汪儿”的叫上两声。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吆喝着兜售商品的伙计和小贩,三五成群的小童追逐打闹,穿着漂亮衣衫的妇人小姐,最多的还是一个个身穿儒衫的书生学子,三三两两的,风度翩翩。
有好几个看到李青青都投来欣赏的眼光,弄得李青青本来有些开心的脸上又罩上了一层寒霜。王夫人、和李家奶奶小声的说着话,不时的指点这路边一些手帕上大风刺绣。王大夫者背着手,左看右看,不时的找张承乾说上几句。
穿过好几条街道终于从钱塘门出了临安城,出城的时候,李汴左手一串冰糖葫芦,右手一串糖人儿走几步舔一下糖人儿,再走几步咬下一颗冰糖葫芦。
李青青虽然早已懂事,而且性子清冷,可毕竟也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头上也绑上了两根红绸带,虽然脸上表情依旧清冷,但是眼低却荡漾着欢喜。
王夫人和李家奶奶手上多了一包彩色的丝线,正商量着晚上回去画一个新的花样,绣一张手帕。王大夫却是在一个摊贩哪儿淘到的一本古旧的医术,一边走一边看。没注意看地上,把围着他打转的小强给踢了一脚,害得小强跑到张承乾的脚边“汪儿汪儿”的叫唤,似乎是在诉苦。
现在已经是三月初十,清明已过,西湖边上被一片新绿铺满,新嫩的柳叶儿窜满了枝条,白沙堤岸边上青草依依,各色春花点缀其间,十分漂亮,阳光照射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反射出零碎的金片。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白大家的这首《钱塘湖春行》刚好写出了现在张承乾看到的西湖之景。与后世相比,这儿没有那浓浓的汽车尾气的味道,也没有无处不在的相机的咔嚓声,也没有有肤色各异的外国游人;所有人都身穿古装汉服,湖面上没有柴油机轰鸣的游船,只有艄公用力的摇这船桨。
“西湖美景三月天哪,春雨如酒柳如烟哪,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张承乾不知不觉的唱出了这一首新白娘子传奇的《渡情》。
一曲唱完,李家奶奶眼中闪出了一丝欣赏的神色。李青青也转过头看着张承乾,眼中满是疑惑。王夫人和王大夫听了呵呵直笑,只有李汴听了,还一个劲儿的让张承乾再唱一遍。
张承乾也是颇有几分唱功的,是实打实的麦霸,女朋友经常取笑他,说他是一个被烹饪耽搁了的歌手。
张承乾清了清嗓子,在李汴的崇拜声中,又唱了起来。李汴也跟着学,现在张承乾的身体还只是十五六岁,身体基本发育完全了,声音也基本定型了,不过音色很好,温润如玉,是一副吟诗作赋的好嗓子,唱起歌来也是颇有韵味。
一面走,一面唱,小强在脚边蹦蹦条条,不时的跑到花草边上去嗅了嗅花朵,却被花粉弄得打了几个喷嚏,“汪儿汪儿”的叫了两声,朝着这棵花草撒几滴尿,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
走了一会儿,李汴和张承乾走的太快,王大夫就让张承乾带着李汴自己去玩,自己和王夫人、李家奶奶、李青青慢慢的游玩。
这下李汴开心了,大声的唱着刚刚学会的《渡情》,拉着张承乾在草地上小跑了起来,身后小强一蹦一跳的追着。
哎!这衔接文才是最伤脑筋的,怪不得很多书都没衔接章,全是打怪升级,打怪升级!!!头好痛!!
本章完
第75章 元西姑娘()
一艘画舫正在西湖边上缓缓行进,画舫很是好看,上下三层,每一扇窗户都有精美的雕花,在刷上上好的朱漆,花鸟虫鱼上描上金漆,真的是做工精细到了极致。
画舫内有一位美丽女子,这美丽女子有多美呢?假如把一个女子的美貌划为十等,那这个美丽女子就在十一等。
花容袅娜,玉质娉婷。髻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金莲窄窄,湘裙微露不胜情;玉笋纤纤,翠袖半笼无限意。星眼浑如点漆,酥胸真似截肪。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
尤其是她现在的姿态,端坐软塌,身前放着一个矮几,矮几上摆着一把古琴,个一尊精巧的兽头香炉,炉中正缓缓飘出一线香烟。
玉指纤纤,拨动琴弦,那琴音似涓涓溪流,缓缓流淌,遇到溪中石头,激起一片水花,两条小鱼儿在溪水里嬉戏,一片树叶掉在溪水面上惊得鱼儿一下子就钻进了石穴之中……
一曲终了,这美丽女子缓缓收回双手,旁边的一位微胖的绿衣丫鬟,端起茶碗递给这位女子。
“啪…啪…啪…”掌声缓缓响起,一名身穿青色锦衣的华服公子起身,合上折扇拱手道:“元西姑娘的琴艺果然高绝,胡某佩服!”
那元西姑娘微微点头回礼道:“谢胡公子夸奖!”
这胡公子乃是临安城富商胡家的次子,名叫胡朔,虽是次子却是嫡出,它上面还有一个庶出的哥哥,一心想要除掉他,好接掌胡家。胡朔为人义气,心地良善,就是喜欢吃喝玩乐像一个二世祖,整日带着几个同样的富家二世祖游山玩水,寻花问柳。
直到去年遇到这元西姑娘,顿时惊为天人,发誓要把元西姑娘娶回家,因此时常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来找这位元西姑娘。
说来这胡公子也是颇为用心,知道元西姑娘喜欢诗词歌赋,便整日出钱去寻那些寒门学子,让他们代笔,写一些诗词献给元西姑娘,倒是养活了好几个寒门学子。
“嘿嘿!胡兄,今日这天气晴好,春风和煦,何不赋诗一首?”一位身穿蓝色锦衣的华服公子笑道,这位乃是富商王家的长子,名叫王梦龙,王家与胡家是世交也是合作伙伴。
“王兄说的是!胡兄就赋诗一首,不要辜负了这打好春光啊!”一位身穿绿色锦衣的华服公子也道,这是富商郑家长子叫郑伍勇,郑家与胡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这!如此!胡某便献丑了!”胡公子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元西姑娘,有看了看窗外,用折扇敲打这手掌做沉吟之状。
元西姑娘静静的看着胡公子,她自然知道胡朔胸中有几滴墨水,但是人家花钱来捧自己,本性又不坏,比起其他的富家公子,纯善了不知道多少倍。因此也不能点破,一来对这胡朔也有些好感,二来自己本就是一名艺伎,自然不能让客人难堪,否则何以立足!
“霞光映水翻金浪,”胡朔走了一步望着窗外湖面的清波吟道,然后又看着岸边的花草吟道:“和风拂面送馨香!”
又用扇子指着岸边的垂柳吟道:“翠柳轻摇照疏影,正是西湖好春光。”
刚一吟完,旁边的王梦龙和郑伍勇就笑着道:“好诗!好诗啊!”
元西姑娘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碗,微微笑道:“胡公子果然是好文采!”
“呵呵!过奖过奖了!”胡朔拆着几人拱手致谢。
“西湖美景三月天哪,春雨如酒柳如烟哪,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歌声从岸边传过来,元西姑娘听到歌声觉得曲调新颖,歌词若是去掉那些咿咿呀呀,也是难得的好句子,其中充满了真情,但是唱腔确是自己从未听过,曲调也是很好听。
不由得心生好奇,转头望向岸边,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年,与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两人一起唱着,一时之间尽然听的有些入迷。
胡朔等三人,听到了歌声,也觉得十分好听,而且寓意非常让胡朔满意,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自己与这元西姑娘都同了上百次船了,应该马上就要共枕眠了,心下欢喜便说道:“元西姑娘若是喜欢,不妨请这两位小郎君上船一见?”
元西姑娘正觉得常常与这三人游西湖,都游了数十近百遍了,把这两个小郎君请上来也好,权当是解闷了吧!当下点点头道:“胡公子所言甚好,请两位小郎君上船,奴家刚好想请教这歌曲。”
这时胡朔的跟班阿才,就跑到船头去吩咐艄公靠岸。
张承乾和李汴正唱的欢腾,引得有人尽皆侧目,面露欣赏之色,小强一个劲儿的追逐李汴,李汴就左跑跑又跑跑,逗着小强。
张承乾见了,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李汴,都十一了,还这么孩子气!大概是唱的有些累了,张承乾距听了下来,只有李汴一边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