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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油亮的油灯放出昏黄的光芒,火光缓缓跳动,不时的炸出一个微弱的小灯花,灯炎上方一丝青烟飘摇,直到屋顶,消失不见。
张承乾听到王大夫的询问,心中想到,这王大夫是来调查来了,于是眼珠一转,轻轻点头说:“是的,我记得是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先生,给一个身上被砍了好几刀,就快要死了的军士施用过,结果那位军士不但没有死,还一个月就全好了。”张承乾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时李家奶奶端着几碗粥饭进来,放在桌上,周到李汴身边看了看。
王大夫看了看熬得很稠的粥饭说:“可以给李汴为一些粥饭,不过不宜太多,小半碗就好了,然后过一个时辰再来喂小半碗。”说完端起一碗起身递给斜躺着的张承乾身边,张承乾接过粥饭,小心的吃了起来。
李青青和李家奶奶小心的把李汴扶起来靠在李家奶奶身上,李青青到桌上端起一碗,用勺子一点一点的给弟弟喂食起来。
王大夫心中有些疑惑着方才张承乾所说的话语,心中思索比对现今的名医,片刻问道:“这位老先生可是姓刘?”
“这个就记不得了!”张承乾皱起眉,停下喝粥,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摇摇头说。
“王大夫说想来应该是刘完素老先生吧!此等医术,又须发皆白。”王大夫点了点头,然后有问:“张小兄弟可还记得刘老先生是否还讲过其他的东西。”
张承乾听了,根本就不知道王大夫口中,这个刘完素老先生是谁,不过自己假装不知就好了,他愿意把这个子虚乌有的老先生,按在谁头上是他的事,自己不想去管,也管不了。但是想到这个年代的医术有些落后,尤其是对于刀伤和开放性伤口。没有酒精,没有碘伏,也没有治疗感染发炎的青霉素,只要伤口感染,或是得了破伤风,就只能眼巴巴的等死。偏偏此时又是战争年代,心思转了几转就决定,把一些现在能够做到的事项,告诉王大夫,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将来王大夫推广出去,多救一些人,也算是为自己积点阴德。
想通了,也就不再矫情了,深吸了一口气,做出用力回想的样子,喝了一口粥,缓缓开口说道:“好像老先生还说过,刀伤创伤很容易被细菌感染,然后化脓发炎,再然后恶化成破伤风,最后人就死了!”
“何为系军敢染?化脓我知道,发言又是何解?”王大夫听的一头雾水,这些数百年后的名词哪是他能理解的啊!
张承乾想了想,细菌这个名词自己也解释不来啊!用拿着勺子的手,抓耳挠腮了几下,灵光一闪道:“就是伤口被毒气邪气入侵,红肿化脓,然后高热不退,然后人就死了!”
王大夫这下听懂了,微微点头,继续问:“这位老先生可有讲过治法?”
“治法倒是没有讲过,预防之法倒是讲过。”张承乾举起拿着勺子的手,摸了摸鼻子道。
“噢!如何预防?”王大夫顿时眼前一亮,最为一个大夫,在知道有了新得到医学知识之后那里还能淡定。
“对伤口及时用开水清洗,然后缝合。包扎用的纱布,要用开水烫过,或者是用蒸笼蒸煮之后晾干,驱除纱布上的毒气,缝合用的针在使用前应用火焰灼烧,驱除毒气,大夫也用该用凉的开水洗手,然后伤者的伤口不能碰到生水或脏东西。嗯!暂时就只记得这些了!”张承乾想了想现在酒精还没出来,所以只能用开水代替了。
王大夫听了兴奋的说:“你等等,我记录一下!”说完就坐到桌前,提起毛笔快速书写记录。
张承乾吹着碗里的粥饭,想了想又补充说道:“要是没有缝合条件,草木灰也可止血,创口不大的,比如箭伤,还可以用火炭灼烧伤口,让伤口焦糊减缓流血同时驱除毒气,伤口小范围的化脓也可用火炭灼烧!”
王大夫记录的很认真,并没有被注意到,李青青听到张承乾后面补充的,用火炭灼烧伤口的话语,吓得合不拢嘴,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承乾,心中想到: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救人方法,本来就受了伤了,还要用炭火去灼烧,伤上加伤,于是只好用眼神,来表示对张承乾的不满了。
阳光从西边山头的云层缝隙漏下几缕,斜斜洒像东边的山头,那光线中朦朦胧胧的,不知道是飘着一些灰尘还是雾气,把光线给反射了出来。昨晚下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阵阵寒风呼啸,把人的耳朵都冻僵了,失去了知觉,要是碰一下,估计会从脑袋上掉下来,碎成几瓣吧!
东平府城门口,十余骑缓步前行,为首四人正是早上出城去四处查看的耿京、贾瑞、辛弃疾和阿福,身后还跟着十多名护卫。
“辛兄弟为何一直愁眉不展?”贾瑞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这一天下来,见辛弃疾一直面色冷峻,眉头微皱。
“辛兄弟为人严肃嘛!”耿京是一个糙汉子,属于四肢发达头脑发育不全,双商加起来都不过百的那种。虽然也发现辛弃疾一直都不露笑容,却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辛弃疾乃是读书人,为人严肃高冷一些,很正常。
“哦!无甚大事,只是这天气日渐寒冷,我军中粮草勉强还够,但是御寒衣物,却是有些欠缺啊!”辛弃疾脸色不好看,自然不止是因为这事,他今日跟着耿京巡视了东平府周边与兖州,发现军纪散漫,而这二十万大军又是许多义军结盟。
在巡视过程中,还看到了两起不同来路的军士,起了口角和小摩擦,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明日还要去泰安和莱州查看,所以还不能现在就下定论,因此就拉了冬衣不足这个借口暂时敷衍。
“可有办法解决?”贾瑞听了问道。
辛弃疾想了想,缓缓说道:“倒也不是很难,目前想到的有三点提议:其一,是加强训练,人一直活动着自然就不会太冷。其二,一直以来饭食一直都是一日两餐,现在加一餐,但是三餐都做粥饭,一来加的这一餐耗粮不会增加太多,二来粥饭吃了更暖身。其三,军营中常备热姜汤,为军事们驱寒。此三点一来让军士觉得待遇提高了,军心稳固,战时自然更加用命;二来训练增加,军士的战斗力也增加不少;三来我军需也未增加多少。”
“掌书记所言,当真是妙计,一举三得!妙!妙!妙啊!”贾瑞听了,笑着朝着辛弃疾拱手,连说三个妙字,心中本来还认为耿京太过草率,昨晚就任命辛弃疾为掌书记,有些不满。自己也曾发现这个问题,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办法,这辛弃疾才来不过一天就有如此对策,果然是有些才学。现在想来也算是服气了不少。
耿京一听,一边抚掌,一边“哈哈”大笑,见牙不见眼,满脸胡子都在颤抖,笑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开口说道:“辛兄弟果真大才!几句话就解决了这个头痛的大麻烦,要是让我来,只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一点啊!”
本章完
第10章 见面()
靠近南城门的胡府,院子里面被扫在角落的雪还未融化多少,在各处房间窗户透出的灯光照耀下,格外显目。
院子的一处房门打开,王大夫和夫人从房间出来。
“谢谢王大夫,谢谢王夫人!”房内传来几个声音。
“你们好好休息,注意莫要受了凉。”王大夫在门口朝着房内嘱咐两句,然后轻轻的关上门,转身朝着一间小一点的房间走去。
房间内,李青青看着醒来的弟弟李汴,小声的跟弟弟说着些昨日和今日的凶险,以及自己和奶奶的担心。李汴只是安静乖巧的听着姐姐不停的唠叨,并不说话。
张承乾现在,则是一个脑袋十个大,作为一个一有空就摸出手机来,跟女朋友聊天;或者是刷刷头条,看看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稀奇古怪,精彩纷呈的留言评论,偶尔还要上去吐槽几句的二逼青年。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电视,还没有女朋友的世界,呆了整整一天。还因为受了伤,不能动,躺了一整天。
那种从脚趾甲尖一直堆砌到头顶最长那一缕呆毛的无聊感,让张承乾心如死灰,无力吐槽。那本来满是血痂的指甲缝,已经被他一遍又一遍的,抠了个干干净净,嘴唇上的死皮,也被撕得干干净净,脸上看不见一点油光,连下巴上刚刚冒出半粒米长短的绒绒胡须,都被他拔了个干干净净,为此疼得呲牙咧嘴,还被李青青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此时正百无聊赖的,把一张已经叠得都不像是一张纸的纸,叠成一只青蛙,又拆了准备叠成一直小船。嘴里瓮声瓮气的哼唧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李青青不时的瞪一眼张承乾,应该是嫌他太吵太烦人了。
“吱呀”门被推开,王大夫夫妇进门,虽然及时的关上了门,但是还是有一阵寒风灌了进来,。也许是心理作用,张承乾总感觉房间的温度下降了一些,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都起了好些鸡皮疙瘩。
王大夫眼见李汴醒了,便走上前去,拿起李汴的手把了把脉,又摸了摸李汴的额头,缓缓点头说:“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了,青青姑娘可以放心了,但是还是要让弟弟多休息休息,毕竟他现在身体还是十分虚弱。”
“谢谢王大夫!”李青青站起身来道谢。李汴也想起身道谢,但是刚刚一用力就觉得身上伤口被牵动,疼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李青青见了连忙按住弟弟。
“不必多礼!你现在不能用力,不然牵扯到伤口,又会流血,说不定还会有危险。”王大夫温和的说。
“谢谢王大夫!”李汴不再起身,小声的说到。
王大夫又坐到张承乾的身边,问道:“张小兄弟感觉可好些了?”
“好多了,只要不动,伤口就不疼了,脑袋也清醒了不少,就是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