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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听到这个任命,心中一动,昨日张承乾还说自己会被调任,自己并不相信,没想到还真就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辛弃疾、阿福、刘震高声拜倒。
“辛大人,请起!”张宇笑着递上文书道。
辛弃疾接过文书,就与张宇坐下来,开始聊天,说是聊天其实也不是,就是单方面的张宇问辛弃疾北地的事情,聊了好一会儿,张宇又鼓励了一翻辛弃疾,希望他在江阴早日做出成绩云云。
接到这一封调任文书,辛弃疾是有些不开心的,虽然右承务郎是垫底的京官,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京城,这样自己就可以直接向上官上书,或者直接填补京城官职中的缺漏。
现在调任江阴,想要再次回到京城,最少得一任期满,三年之后去了。想了想,也是无法,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愉快的接受吧!反正这些都在计划之中。那江阴知军杨师中,似乎也是一个主战派,想来应该可以与自己好好的相处吧!
那司封员外郎张宇与辛弃疾用过午饭之后,才揉着肚子,恋恋不舍的道别。因为阿福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要知道在济州的时候,阿福跟了张承乾一个多月,可不是白混的,家常菜都学全了。
“张大人慢走!”辛弃疾与阿福站在驿馆门口看着那张宇,艰难的爬上了一辆马车,缓缓离去。
抬头望了望蓝蓝的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掌…掌…书记!”刘震走到辛弃疾的背后喊道,说话有一些结巴。他知道辛弃疾是想留在临安城,他们也都认为以辛弃疾的才学足以留在临安城,可是却被外调了,想到这儿不由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无事!把其他几位统领都叫到我房间里面来吧!大家好好的聊一下。”辛弃疾转身对着刘震和阿福说道。
“是!”阿福和刘震应了一声,就转身去喊人去了,辛弃疾也缓缓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柏木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圈酒碗,辛弃疾正提着酒壶给这些酒碗倒酒。
“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十余号人,正是刘震,周老四、王离等义军十几名统领。十多人一进门,面色十分严肃,都呆呆的看着辛弃疾,并不说话,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低的惊人。
辛弃疾抬头扫了一眼众人,轻笑一声道:“诸位统领这是怎么了?快来坐,喝酒!”正说着发现这张桌子好像小了些,又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呵呵!这桌子有些小了,大家就委屈一下吧!将就挤挤。”
一众统领看了看这轻笑着说话的辛弃疾,狐疑的面面相觑,十几双眼睛里面,写满了问号。
如果是换做以前,辛弃疾肯定不会是这种轻松的语气给众人说话,这还真要亏了张承乾,这几天跟张承乾关在屋子里,梳理计划,不知不觉的就被张承乾那轻松的语言方式的带偏了。
眼见如此,辛弃疾只好干咳两声,沉声道:“各位统领请坐下用茶,咱们好好的聊聊。”
众人听了这才摸脑袋的摸脑袋,搓手的搓手,傻笑的傻笑,围过来,十五个大汉,挤向那四条不大的凳子,一翻推攘,实在挤不下了,就有几人站在旁边。
安静下来后,周老四就开口说道:“掌书记有何打算?”
“对呀,掌书记有何打算?我等是跟着掌书记南归的,但是这些人好像有些不待见咱们,又不发任命,又不宣见,掌书记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刘震有些气馁的说道。
自己等人南归,百姓们是欢呼夸奖,但是上官们对自己却是不冷不热,都回来好多天了,就只见过一个比自己高半级的杂牌官,因此,众人看是玩的开心,可心中都憋着一股气。
“是啊!是啊!我们都听掌书记的。”其余人都附和道。
辛弃疾看着眼前这些人,不由得想到张承乾说的,自己等人是归正人,开始肯定不会受到重视。因此笑了笑道:“诸位不必如此,我等自北方回归,这些上官们忙于事物,肯定不能这么快就下发任命,但是估计也快了,大不了就是这几日。你们看,我的调令不就来了吗?”
“可是掌书记的是调往外地,你本来是一个京官,却被平调出京,这就相当于是贬斥啊!”王离看着辛弃疾,有些气愤的道。
“是啊!掌书记!他们这也太对不起您了!”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无事!辛某早有预料,这些上官之所以让我先去做地方官,是想让我从底层做起,是为了让我这个北地人,了解南地民生,这并不是坏事,反而是一种提点。”辛弃疾想了想淡淡的道,他不能说出自己心中真正的看法,因为一说出来,这些人恐怕就回对朝廷心生怨怼。
“这……”一种统领惊讶的看着辛弃疾,有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确认了身边的人都是与自己同样的表情后,方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再次,辛某有一个请求,还要请诸位一定答应!”辛弃疾目光炯炯的看着众人沉声道。
众人听了,全都起身朝着辛弃疾拱手道:“愿听掌书记吩咐!”
辛弃疾拱手道:“辛某想请各位,将来不论在何处任职,都要保持联系,我等都是自北地而来,知道北地疾苦,收复北地之心不可懈怠!培养自己的亲兵和后辈,以备将来北伐之用。”
说完,端起茶水道:“辛某再此,敬各位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听了都拱手行礼,他们心中有些疑惑辛弃疾为何要说培养亲兵后辈,手上却一点都不含糊,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也难怪,他们根本不知道辛弃疾与张承乾的两个五年计划,这些统领之中有几个已经四十多岁了,十年之后,就是五十多岁,那时基本上都没什么战斗力了。
然而自己最信任的,就是这十几个同生共死,北地南归的兄弟们,所以就想十年之后,带着他们杀回北地。
本章完
第91章 送别()
晨光初起,三月阳春的雾气最是调皮,不似冬日晨雾的浓烈,不似夏日晨雾的稀薄,道与秋日的晨雾一样,恰到好处,也就笼住了数十丈高下,房屋街道若隐若现,宛如仙境。升起的阳光穿透雾气,给城墙、房屋、树木花草、飘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临安城北的余杭门外,小贩们挑着担子,快步入城,赶着去菜市开摊,希望今日能多卖些货物。赶集的乡人们,一手牵着小孩,一手提着篮子,也冲冲的进城,想着买齐了东西,快些赶着回家忙活地里的庄稼。也有成群的商队,赶着马车牛车,缓缓出城,把货物运送到外地的商铺中去。
城门外一里处,围着一群人,四五十个,多是各自壮硕的汉子,只有一个老妇,一个中年妇人,一个五六岁的小娘子。这一群人正是辛弃疾,张承乾等人。
“弟弟!你跟着辛公子去了江阴,可要好好的跟着辛公子读书学武,不能懈怠,要是再像之前淘气,回来我和奶奶都不会轻饶了你。”李青青拉着弟弟李汴的手说道。
“知道了,姐姐,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身体,照顾好奶奶,要是下次我回来,发现奶奶瘦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李汴很强硬的说道,但是严重闪烁着的泪花,和那被李青青握住的微微颤抖的右手,却是把他的内心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毕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从小就跟奶奶和姐姐生活在一起。这一次就要离开两个亲人了,不伤心难过才是怪事。想到这儿,眼中的泪水就忍不住的要滑下来,李汴连忙用左手擦掉眼泪。
李家奶奶慈爱的把两姐弟拥在怀里,李汴就再也控制不住,哭出了声,李青青却是倔强的忍住不哭,只是静静地流泪。李家奶奶也是眼泪汪汪,看了看李青青,心中不由得更是怜惜,自己这个孙女性子清冷倔强,从小就不会轻易哭泣,自己看着她长大,只见过她在父亲死的时候和李汴重伤的时候哭过。女孩子的性子太强也不是很好,想到此处,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比起李汴这边,辛弃疾这边就豪迈的多了,十多位统领和二十几个火头军,每人端着一碗酒,排着队的跟辛弃疾敬酒,辛弃疾也不拒绝,一碗一碗的灌。
旁边抱着坛子给辛弃疾倒酒的阿福,也是一脸的骄傲和自豪,自家少爷就是这么豪迈霸气,跟你们比起来,你们就是一群渣渣。
一圈下来四五十碗酒水就下了肚子,辛弃疾却只是拍了拍鼓起来的肚子,打了两个饱嗝,脸不红心不跳的。完了还朝着张承乾眨了眨眼。
昨夜,张承乾死皮赖脸,牺牲色相的跟丽春院的老鸨文心妈妈说好话,总算是让众人去喝了一次花酒,只给了成本钱。众人吃喝了大半夜,今日一早就来了这北城余杭门外,为辛弃疾送行。
好多人昨夜的酒都还没有完全醒,顶着一个胀痛昏沉的脑袋,看见这辛弃疾跟没事人一样连着灌了四五十碗,都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张承乾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辛弃疾喝的那两坛酒,是张承乾动了手脚的,闻着是有酒香,实际上却直接就是醪糟水,想要喝醉,真的很困难,就是让辛弃疾心中的肚子胀的有些难受。
这四五十个北地大汉,看见辛弃疾如此酒量,满脸的敬意。就是有一个例外,蒙大头正抱着一个酒坛子,坐在地上喝个没玩,饱嗝打的震天响。王二麻子见了,连忙跑过去,抢过酒坛子,踢了蒙大头一脚,蒙大头似乎想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用那蒲扇一般的大手拍了拍后脑勺,一个劲儿傻笑。
“各位!辛某这便走了,蚁后遇事可以向张小兄弟问一下意见,后会有期!”酒水敬完,辛弃疾抱拳高声对着众人说道,说完深深的行了一礼。
“掌书记保重!后会有期!”众人齐声道。
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