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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朱武的主意,白胜沉吟一下,点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那陈大人那边该如何说?”
“我想陈大人应该也不知道此事,嗯!他是主考官,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越不过他,还是由我来跟他说吧!”
朱武眼神深邃地说着。
事实上,在晁訾麾下,一直都有两大集团,一是梁山元老嫡系,另一方就是以陈东等人为首的梁山新贵了。
还好李纲和王彦等人不在洛阳,不然也会被自动归类为新贵一党。
党派之争,在历朝历代都有,就像人常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在梁山政权内部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再正常不过,晁訾想管也管不了。
但凡事都得有个度,一旦超过了这个度,引起当权者的忌讳,那就是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了。
其实此刻陈东也陷入了恐慌之中,洛阳是个城市,不是国家,陈东又是国子监出身,暗卫能知道的事,不代表他也一点不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害怕的。
听说有人在学子中兜卖试题后,陈东也第一时间就命人买了一份试题回来,他是主考,题目是他出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结果可想而知,外面泄露出去的,正是他已经封存好的试题,而能接触到试题的,除了他,就只有那两个副考官了。
人是他安排的,考题是他出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朱武知道晁訾重视此次大考,陈东又怎会不知?他甚至已经想到,一旦事情被捅到晁訾那里,晁訾将会发多大的火?又有多少人头将落地?
得说陈东为官还算清正,对手下人也能做出约束,只是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乡土情结太重,一些老乡故交好友找上他,只要能力不是很差,他都会尽可能的安排。
这次两个副考官,就是他从前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曾教授过他的恩师,却不想这两个恩师居然能做出这等事来。
晁訾身边的影子暗卫谁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不怕死可以,可你不能拖累别人啊!
在思来想去后,陈东终于做了正确的决定,就是去找朱武坦白这件事,恰巧,朱武也正派人来找他。
两天后,大考如期举行,学子们并不知道站在考场外的是什么部门的士兵,只是觉得这次的考试气氛有点不对。
这次报名参加考试的学子有一千多人,最后只会录取一百人,不过这并不是其他学子就没有机会了,因为晁訾下令,学子们还可以报考其他科目,比如医疗、农牧、教学等方面,一旦录取,待遇与普通官员是一样的。
梁山取士,可说是别开生面了,通过这种录取方式,可以让学子们人尽其才,而不是大宋朝廷那样,什么样的人都录取,到最后弄出一些混吃等死的囊虫。
随着钟声响起,考试开始,可很快,原本应该肃静无声的考场里,忽然有人鼓噪起来。
外面监考的梁山暗卫们,就等着有人闹事呢,发现情况后,立刻就把鼓噪的人带了出来,随即这些人就像暗卫们举报有人售卖考题的事。
白胜要的就是这效果,其实那些售卖考题的人早已经被暗卫们监控上,这边一声令下,那边就立刻开始实施抓捕。
一时间,承平了有段时间的洛阳城,再次因为考题的事,变得风雨飘摇起来。。。
(本章完)
第253章 幕后黑手()
这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执法行动,可不论朱武还是白胜,即便是陈东也没有想到,他们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
两个国子监的祭酒,都是执教多年的老学究,门生故吏遍及大江南北,甚至洛阳府衙中也有他们的学生。
两个祭酒,一个姓姜,一个姓王,其中王祭酒是个真正做学问的人,为人方正,考题并非是他泄露出去,甚至是姜祭酒都没有刻意泄露考题。
白胜本着抓错不放过的心思,将这两人全部拿下后,顿时就被两人那些不明真相的学生误解了,在这些学生心中,他们的恩师绝对不可能做出此等下作的事情,所以他们坚决要求梁山官府放人。
起初朱武和白胜并未太在意,可当来府衙前请愿的学子越来越多,两人终于感觉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国子监的最高官职就是祭酒,这就像一种荣誉称号似的,姜、王二人本已经卸任祭酒的职务,可因为资历和能力摆在那,所以就一直在国子监发挥着余热。
而国子监目前真正掌权的祭酒,则是从汴梁太学院过来的,此人姓汪名有伦,不论在汴梁还是洛阳,在学术界都有很高的声望。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汪有伦不但满腹经纶,而且还是个坚定的保皇党,保的还是目前在临安的那个皇帝。
汪有伦的心机很深,他知道梁山气候已成,想要凭武力搬到晁訾,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就改变了策略,而这第一步,就是先搞臭晁訾及梁山政权的名声。
汪有伦心机深沉,却又十分清高,因为他从不同其他那些同情大宋的官员勋贵们来往,所以暗卫们也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严格说起来,姜祭酒也挺冤的,因为他只把考题告诉了汪有伦,在他想来,像汪有伦这样学识渊博、一身正气的人,是不可能把考题泄露出去的。
这种事汪有伦当然不会亲自去做,而是指示他人将考题卖出去的,这样一来,即便是姜祭酒把他招出来,他也可坚决否认此事。
只是汪有伦也没想到朱武处置这件事的方式这么特别,几乎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不要紧,既然抓了两个老祭酒,那就来个将计就计,于是乎,在汪有论的暗示下,上千名学子组成的请愿团,就激情澎湃地聚集在了府衙的大门外。
而此刻,做为学子一方的代表,汪有伦也来到了府衙与朱武进行交涉。
汪有伦长相儒雅,卖相十分像样,在他面前,陈东甚至都是站在一旁说话,以示对原大宋最高学府之一、国子监祭酒的尊重。
这样的场合,白胜是不会出现的,只有朱武、裴宣和萧让几人出面应付这个汪祭酒。
“几位大人,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可以对天发誓,姜、王两位老祭酒,是决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来的”
裴宣对这件事知道的虽晚,不过白胜已经向他交代了事情经过,所以听汪有伦说完后,冷然道:“汪祭酒的意思是我梁山在办冤假错案不成?”
汪有伦以他读书人特有的傲气,傲然道:“敢问几位大人,外面卖的考题可与实际考题一致?”
朱武接口道:“我和陈大人在发现考题泄露后,已经临时更改了考题,当然不会再同泄露的考题一致了”
“哈!这可真是欲加之罪,所有事情都是在你们考院内完成,外围又有你们的士兵把守,当然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汪有伦打着哈哈,冷笑着说道。
听汪有伦这般颠倒黑白,连陈东这个他昔日的学生,都听不进去了。
躬身道:“恩师勿恼,此事确是学生和朱大人一同所为,决不会有错的”
汪有伦狠狠地瞪了陈东一眼,所有学生中,他曾经最看好,现在却是最失望的,就是这个陈东。
瞪了陈东一眼后,汪有伦随即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既然如此,这事老夫就不管了,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若那些学生们有什么事的话,老夫就去找燕王殿下理论”
朱武真的是有些怒了,老子在山上的时候,谁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真是燕王把你们这帮酸儒惯坏了,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酸儒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冷哼一声,也不跟汪有伦说话,起身就拂袖而去。
汪有伦见状,也冷哼一声,起身而去。
看着汪有伦的背影,陈东的嘴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叫出口,他现在是梁山的官员,而且错不在梁山,他若在这时候没有站好队的话,那他的仕途就真的完了。
裴宣的眉头也皱起来,这几年执法断案,确实积累了不少经验,可这样的事却还是第一次碰到,一时间也没明白汪有伦话中的含义是什么。
萧让却隐约有些明白过来,因为之前晁訾就曾利用汴梁太学院的学子闹过事,莫非昔日在汴梁的一幕,也要在洛阳重新上演?
果然,一会就有衙役来报,府衙外的学生们开始静坐了,而且听说还要绝食,直到梁山把两位老祭酒放出来。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谁都知道,晁訾即将要成为天下之主,而在这之前,必须要保证晁訾的名声不受影响。
所以尽管这些昔日的梁山好汉恨不能捏死那些学生,却为了晁訾的大业,硬是不敢有丝毫动粗的念头。
已经返回后面办公房的朱武,也很快知道了府衙外的事,当年在汴梁的事,他也有参与,所以他很清楚这些学生们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其实包括白胜在内,都明白这些学生是被人利用,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姓汪的,只是刚抓了两个嫌疑人,就已经闹出这么大动静了,若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再抓了汪有伦,那事情可就更不好收场了。
很快,裴宣等人也从前面来到朱武这里,包括白胜也在,几人脸上满是焦急和羞愧,殿下不在,而且还是在世子刚出生的时候,洛阳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是愧对殿下的信任。
几个人的目光都投向朱武,因为他才是晁訾临走时交代的主事人。
朱武面色阴沉,在众人的注视下,过了好一会,才咬牙切齿地道:“放人!”
听了朱武的话,陈东不由暗自长出了口气,他真怕梁山这帮粗鲁之辈,不顾及晁訾的大业,继而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朱武说完把目光转向陈东,道:“陈大人与这些人有旧,这件事就交由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