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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訾笑了,道:“记得有位历史名臣曾对他的主公说过,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
朱武明白了,却还是忍不住追问一句:“那登州之事?”
“登州必须拿下,就像我之前对大家说的,我们梁山没有战略纵深,而要养活这么多人和家眷,以及将来不断扩充的军队,一味靠打劫是支撑不了的,登州靠海,远洋贸易是大宋最重要的经济来源,这现成的大蛋糕,我们当然也要分一份,只有积攒了足够的钱粮,才能做我们想做的事”
听晁訾说完,朱武半天没说话,看他拧眉沉思的样子,显然是在消化晁訾的话。
好一会之后,才长出一口气,起身向晁訾深施一礼道:“之前多有失礼,都督勿怪,某今天才是真的服了您,请受朱武一拜”
晁訾忙上前扶起朱武,两人相视一笑,大有知己之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梁山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也没有人再提出兵的事,只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不过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罢了。
现在不单是中军大营,所有营寨全部加强训练,离中军营近的,干脆加入到中军营,一起跟着训练。
梁山的军规写的很清楚,只有立功才能得到提拔,所以每个人都攒足了劲,要在接下来的战役中多立战功。
数日后,又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放在了晁訾的案头,信中提及的是大宦官梁师成在登州的一处秘密据点,再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这就是蔡京派人送来的信,而这封信也彻底让晁訾和梁山的智囊们迷糊了,究竟是谁写的这封信、写信人隐藏的又是什么目的?
晁訾坐在上首,两侧分别坐着公孙胜、朱武、裴宣、萧让、李应、蒋敬。
因为之前晁訾说过高俅的事,所以朱武率先道:“都督,会不会又是高俅故弄玄虚?”
萧让本是个落魄书生,经过这些年的历练,眼光也开阔多了,听朱武说完,摇头道:“都督,属下不太赞同军师的说法,根据京城传回的线报,蔡京虽然倒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的几个儿子都是当朝显贵,以这些人的能量,蔡京复职只是时间问题,高俅虽得皇帝宠信,但想要取代蔡京,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这封信上提的是梁师成的产业,高俅要想更进一步,他又怎敢得罪梁师成?所以属下断言,这封信同高俅无关”
李应接道:“其实我觉得大家都着相了,这封信上提到的盐场在登州,我们梁山距登州尚有几百里,中间又隔着很多朝廷控制的城市,难道我们还真能去劫这个盐场不成?”
众人一听,可不是吗,梁山人马还没打到登州,登州那边宝贝再多,现在也同梁山没关系,这封信的目的怕是要引诱梁山人马下山吧!
蒋敬道:“那里若是梁师成隐藏财富的一个据点,倒也不妨劫他一把,毕竟银钱这东西是越多越好”
听了蒋敬的话,众人都笑了起来,这家伙就是个钱串子,眼里除了钱粮,别的根本不想。
看到众人都能争相发言,说出自己的想法,晁訾很是欣慰,只有团结才有力量。
(本章完)
第42章 开始布局()
蔡京的想法很阴险也很简单,既然梁山好汉们能因为他们私自和金国交易,而去劫夺军饷,又把事情弄的满城风雨,最后让他不得不下台,显然是以正义标榜的,那么如果梁山好汉们知道大宦官梁师成积攒了富可敌国的财富,会不会动心?
而一旦梁山好汉抄了梁师成的老窝,再把劫取银两的数目公布出来,蔡京就可以顺势发动他的党羽,把梁师成也搞下台。
梁师成是个宦官,离开皇帝是支持信任,这么多年又得罪了那么多人,恐怕想不死都难。
这是大宋内部,以赎买燕云十六州开始,围绕着蔡京、高俅、梁师成之间展开的一场权力游戏。
而以晁訾为首的梁山好汉们,不过是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只是晁訾没有完全察觉而已。
当天的会议之后,一支由伤愈的燕青和石秀带队,周通、孟康为副的三百精锐组成的小分队,悄悄下了梁山,化整为零地赶向登州。
晁訾的目的也很明确,不管你什么阴谋、阳谋,是肉就绝不能放过,而之所以带上没什么武功的孟康,是因为他精于造船,梁山所有的战舰,除了缴获朝廷的,其余皆出自他手。
晁訾将来是要把登州建成海军基地的,所以必须有个懂造船的去,这几个人的任务不可谓不艰巨,不单要伺机劫了梁师成的家财,还得躲过官兵的围捕,甚至做一些必要的勘察工作。
听着有些矛盾,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梁山大军还不是全军下山的时候,所以之能派他们先打前站了。
燕青稳重,石秀勇猛,周通诡计多端,就是综合了这些原因,晁訾和公孙胜他们才决定派这几个人去的。
在燕青等人下山的同时,梁山另一侧,也有一小队人下了山。
说是小队,其实就十几个人而已,王英和扈三娘赫然就在其中,其他分别是顾大嫂、孙二娘,以及几个手下。
王英其实早就应该离山的,是顾大嫂和孙二娘舍不得扈三娘,才把出行的时间一拖在拖。
山下早有船等候,一行人来到码头,扈三娘含着眼泪道:“劳烦两位姐姐的照顾,三娘铭记在心,来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二位姐姐,二位姐姐请回吧!”
孙二娘含泪点了点头,随即转向王英,怒都:“王矮子,我告诉你,再敢欺负我妹妹,定砍了你狗头”
王英叹了口气道:“嫂嫂尽可放心,王英如今已是再世为人,若不能善待三娘立功赎罪,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顾大嫂拉着扈三娘的手道:“妹妹去那里真的不能说吗?这万一有事,让我们如何帮你啊!”
扈三娘摇头道:“军师说了,我们此行必须保密,你们也看到了,梁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兴盛,以晁大郎的本事,相信很快我们就能见面”
王英和扈三娘都没什么行李,随身只带了一些金银细软,告别了两个姐姐后,夫妻二人蹬船起行。
看着逐渐远去的小船,顾大嫂抹了抹眼泪,叹息一声道:“但愿他夫妻平平安安的,只是王英那性子,唉!实在是让人担心”
“是啊!北边。。。”
说到这,孙二娘似乎察觉漏嘴,忙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才拉着顾大嫂匆匆而去。
“妹妹刚刚说什么?”
“别问了,再说,回家非被我家那口子打死不可”
姐俩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山路间。
孙二娘一行人消失没多大一会,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道旁的草丛里跳出来,赫然就是隐藏在晁訾家的陈招娣。
而这时小草的声音也远远传了过来。
“小妹,你去那了?怎么这么久?”
陈招娣看了看远去的船影,眼中闪过一丝疑色,随即答应了小草一声,然后向小草迎去。
陈招娣长了一张娃娃脸,实际年龄要比小草大,平时虽然故意装出稚嫩的样子,却根本瞒不过晁訾。
按晁訾的话来说,这女孩长得小巧玲珑,凹凸有致,也不难看,用来做间谍有点可惜了。
不过晁訾不知道的是,陈招娣已经数次晚间企图接近他的寝室,都被冷家兄弟他们吓走了,若不是晁訾有命令,她不知已经死几次了。
陈招娣也不傻,凭着刺客的直觉,她已经知道晁訾身边至少有三到四个高手在秘密保护,她根本无法得手。
最高明的刺客是得手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绝对不是为目标殉葬,所以陈招娣才隐忍至今,只是她已经越来越觉得不妙,她甚至有种感觉,晁訾已经发现了她的企图,只是在诱她出手,好直接将她拿下,这样一来,她更不敢动手了,而且几乎和小草形影不离,因为她知道,只有和那傻丫头在一起,她才是最安全的。
今天小草借口伙房买的鱼不新鲜,就拉着陈招娣出来,说要亲自钓鱼做给公子吃,其实以晁訾贴身丫鬟的身份,想要做鱼,又怎用她出手,是这几天晁訾都在军营,小草待着烦闷,才找借口出来散心的。
而刚刚陈招娣借口方便,想去看看她同外界联系的地点有没有新指示,才恰巧听到王英一行人的谈话。
陈招娣隶属一个刺客组织,她已经把迟迟没有完成任务的原因传出去,所以也在等组织的进一步指示。
陈招娣是刺客,不是间谍,所以对孙二娘那句漏嘴的话,根本理解不了。
迎着小草的声音找过去,刚走几步,就听小草欢快的声音传过来。
“哇!富贵叔您真厉害,又一条大鱼,今天我们晚上都有最新鲜的鱼吃了”
小姑娘一惊一炸的,陈招娣都怀疑鱼是不是有人故意挂勾上的,不然怎么没被吓跑。
小草口中的富贵叔就是原来京城外看守庄园的管家、晁富贵,晁訾在京城弄了那么大动静,怕牵连庄园的人,所以都迁来梁山了,现在也是晁訾现在的管家。
陈招娣走过去,就见岸边坐着个手持鱼竿的胖子,鱼竿上一条大鱼正摇头摆尾地挣扎着,小草拿着鱼篓正嘻嘻哈哈地追着鱼跑。
陈招娣不由摇头,这小草离开晁訾的视线,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在晁訾面前的时候,却总装出一副成熟的模样,也不知是谁教的。
“小妹小心!”
陈招娣眼光一闪,就见那条本在鱼钩上挂着的鱼,不知怎么,竟向她飞了过来。
陈招娣下意识地侧身伸手,一下就将鱼牢牢地抓在手里,而随着滑腻腻的感觉,她的心也沉了下去,这么简单的试探,她居然没反应过来。
“哇!小妹你好厉害啊!”
只有小草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傻乎乎地拿着鱼篓将陈招娣手上的鱼装了进去。
陈招娣转头向晁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