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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非要带剑而入呢?”穆老侯爷深深的盯着眼前的内侍,眼中还有即将喷射出来的怒火。
穆老侯爷不等内侍回应,一把推开他,直接跨入殿中。殿中的气氛紧张又庄重,站在朝堂两侧的无数官员目视着他,穆老侯爷自信的上前,并没有两侧的木头人们。穆老侯爷的眼睛,只凝望正前方,那个不敢正视自己的年青的天子。他如同当日抓捕冯将军那样,躲闪着,犹豫着
“臣,拜见陛下!”穆老侯爷在殿中站定,微笑着弯腰行礼,却没有下跪。
所有人早就见怪不怪了,穆老侯爷在朝堂上拥有者令人羡慕的特权,可持剑入殿,见君不拜,甚至皇帝在朝堂之上,还为老侯爷设置了一把太师椅。
“老侯爷免礼。”赵瑞泽到底弱小,声音透着一丝丝颤抖。
在场很多官员以为今日只不过是一场很普通的朝会,皇帝同意老侯爷上前线,并准备在朝堂之上授兵符。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荣耀啊。
人们都羡慕又嫉妒的看向穆老侯爷,穆老侯爷的嘴角则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内侍在旁微微用眼神暗示皇帝,禁军已埋伏在宫中,只等皇帝一声令下。
赵瑞泽稳住心神,继续说道:“边关战事紧急,老侯爷能够亲自上前线,为朕分忧,朕心甚慰。”
“为陛下分忧,是臣子本分。”穆老侯爷接道。
“请侯爷上前,接虎符。”内侍拿着一个用红布遮盖着的托盘,向穆老侯爷说道。
穆老侯爷狐疑的看了一眼托盘,那个托盘红布盖着的地方,有个四四方方凸起的地方,像是里面放了个盒子。内侍一步一步的走向穆老侯爷,穆老侯爷则一直紧盯着托盘。
“慢着!”穆老侯爷突然说道,“请公公揭开红绸。”
内侍步伐一顿,那红绸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虎符,只不过是个空盒子。
穆老侯爷突然一步上前,直接打翻托盘,盒子落地,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此朝臣发出一声惊呼,穆老侯爷怒视皇帝,赵瑞泽一下子呆住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来人,护驾!”内侍急忙说道。
在后面埋伏的刀斧手,没有听到陛下下令,不知道如何是好。穆老侯爷则一把抓向内侍的脖颈。
那名内侍虽然是个宦官,却也有些拳脚功夫,他掏出藏在胸口的匕首,刺向了穆老侯爷。
穆老侯爷二话不说,抽出宝剑,打掉内侍的匕首。
“竟敢私藏匕首,看来你是想对皇上不利啊!”
“卑鄙小人,卖国求荣,人人得而诛之。”
“你是谁的人?”
“我是楚国人!”
“好好好!”穆老侯爷连说三声“好”字,而后一剑刺穿了内侍的胸膛。
“啊!杀人了!”朝堂上有人大呼,大家都乱了。
赵瑞泽呆坐在龙椅上,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摔了茶杯。
刀斧手纷纷冲上正殿,而穆老侯爷则临危不惧,笑看着皇帝:“陛下,臣何罪之有?”
“你、你、你卖国求荣,和项羌人勾结,还蛊惑朕,杀了冯将军。”
“陛下后悔杀冯汝炳了?”穆老侯爷哈哈大笑,“可惜啊,太晚了。”
赵瑞泽被激怒,终于拿出来了点勇气,对刀斧手下令道:“来人,拿下这个叛贼!”
可是,皇帝下令之后,没有一个人上前动手。赵瑞泽愣了一愣,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陛下,我说过,太晚了。”穆老侯爷微微一笑,“禁军,早已在我的掌控范围之中了。”
“你竟敢收买禁军!”赵瑞泽气得发抖,“你果然叛国了,你还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穆老侯爷温柔的对皇帝说道,“陛下放心,臣暂时不会弑君。”
“你们、你们”赵瑞泽看着其他的大臣,他期待着有人能挺身而出,能将这个逆贼拿下。
可是所有人都低着头,面对强权,面对禁军的刀剑,谁都不敢站出来说话。
朝堂之上,再也没有像徐老太傅这样敢说话之人了。
“来人,带皇帝陛下下去歇一歇,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出寝宫了。”穆老侯爷的命令,相当于直接软禁了皇帝。
赵瑞泽惊恐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禁军,他们面无表情的拉着皇帝,直接拖出了正殿。大楚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个皇帝,向他这样毫无尊严的,被臣子赶出朝堂,软禁在宫里。
穆老侯爷又看向瑟瑟发抖的官员们,“大家同朝为官多年了,都是老熟人了。我们也不必撕破脸,非要弄得你死我活,你们说对吗?”
“是是是。”所有人都点头,哪敢说半个“不”字?
“上面的皇帝是谁,对作臣子的来说,没什么区别。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你们大可放心,本侯自会厚待尔等。但是谁敢背着本侯,耍花样,乱说话,就别怪本侯不客气了。”
群臣们哆哆嗦嗦的点头称是,无人敢反对穆老侯爷。穆老侯爷冷冷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轻哼一声,“自不量力。”
早在那名内侍联系禁军之时,穆老侯爷的暗探就探知了这个情报。穆老侯爷这才及时得知消息,将禁军收买。
穆老侯爷踏过尸体,一步一步走上了皇帝宝座,他满意的看着众臣在自己脚下臣服,感受着万人之上的快感。终于,他走到了权力的巅峰。
269 篡位(二)()
穆老侯爷囚禁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消息,不仅传遍了楚国,还传到了项羌。楚国人听说穆侯爷篡位后,一个个都气得破口大骂。他们之前看错了这个人,要不是秦络派出的间者向楚国人传播实情,他们都要被穆贼一副忠厚老实的嘴脸给蒙蔽了。
倒是秦络,对穆贼篡位的事情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穆贼下一步会对皇帝不利。但是他身在项羌,离京城远隔千里,根本无法通知身在内宫中的皇帝。
柳长风叹息道:“哎,虽然之前皇帝下旨杀了冯将军,我还挺恨他的,但现在他也挺惨的。听说是直接被禁军拖出朝堂,如今关在一个偏僻的宫室之中,不见天日。”
“穆贼还不敢杀皇帝,他怕引起众怒。”秦络说道,“现在皇帝还有一线生机,希望他能坚持住,等候勤王之军救援。”
“穆贼怎么不直接登基?”柳长风问道。
“因为我们散布的消息对他不利,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叛国了,人们表面上畏惧他的权势,背地里没有人会臣服于他。”秦络分析道。
“看来,我们也算给穆贼一些阻挠了。”柳长风说道,“不过还不够啊,我真希望能杀了穆贼。”
秦络自然也想手刃贼人,以报冯将军和孙大叔的大仇。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秦络默默盘算着,如今穆贼的真实面目已被揭开,他再也不能装作忠臣良将,上演一番皇帝禅位于他的好戏了。现在,叛国者、篡位者的身份已经烙在了穆贼的身上,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洗白自己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秦络的第一步,让他“名不正”已经做到了,第二步,则是让他“事不成”。
果然,拓跋冽对于穆老侯爷在楚国闹得这一出,十分的不满意。他愤怒的质问道:“怎么搞成这样,我们现在进攻武平关不利,他那边弄出这么多破事。南楚民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我在千里之外的丹阳城都听到了。”
穆老侯爷派来的使者急忙说道:“陛下您请放心,我们侯爷正在努力善后。”
“善后善后,什么时候能善好后?”拓跋冽愤愤道,“前方战事紧张,我的大军多在武平关耗费一天,就多一天的粮饷军资,时间不等人啊。”
“我们侯爷给您提供了一些粮草,还有*箭。听说武平关的守军,把您的火器都炸了。”
“说起这个就来气,真是出师不利。”拓跋冽说道,“多谢你家侯爷美意,*箭我就收下了。”
“还有一事。”使者向拓跋冽寻问道,“我家侯爷担心,南楚民间传言他是叛国者的舆论,是从大魏传过来的。”
“不可能,你们自己泄了密,还怪我大魏吗?”拓跋冽更加生气了。
“侯爷确认过,他身边知道此事之人,除了在下之外,也就是侯爷十几年来信任的几个心腹了。他们都不可能向外传播此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大魏中还有南楚间者。”
“哦?”拓跋冽问道,“为何这么说?”
“侯爷曾抓到过一个从项羌跑到南楚,向冯汝炳通风报信的间者。”使者耐心的向拓跋冽分析道,“那个间者知道了我们侯爷和大魏里应外合,恐怕是他传递了消息。”
“那个间者是谁?”拓跋冽问道。
“不知道,他不说自己的名字。不过我们侯爷放了那个间者,让他跑回了丹阳城,还烧了金宫。不知道陛下,是否对此人有印象?”使者的声音越说越低,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拓跋冽,果然,拓跋冽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其实,当时穆老侯爷得知自己放出的间者竟然烧了金宫,让拓拔冽受到了惊吓后,他担心拓跋冽怪罪,气得几宿没睡好。于是,穆老侯爷不得不选择隐瞒,没有向拓跋冽提及此事。
现在,由于这个间者有太多的疑点,穆老侯爷不得不重提此事,让人问问拓跋冽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拓跋冽何止是有印象,简直是印象深刻啊。他瞬间就回忆起来了,“那个疯子!”
“啊?疯、疯子?”使者有些愣住,没跟上拓跋冽的思维。
“对,疯子,那个人果然是装疯卖傻。”拓跋冽简直气死了,“你们侯爷有病啊,为什么放出来这个疯子,让他放火烧金宫,想烧死朕啊?”
“侯爷放他出来,是为了引出其他间者。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会烧金宫。侯爷对此,深表歉意。”使者表示十分的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