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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这问题可不容易,提高劳动人民的支付能力就要降低寡头、大亨和政府的收益,是保前者还是保后者?答案不言而喻;至于主动削减生产能力?谁愿意干这种事,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而自己在旁边无能为力,那必须是冲进去一起干,重复建设就重复建设了;计划经济倒是没有重复建设,不过计划经济带来更多的问题,短缺——只有短缺才是证明没有重复建设的最好标准。
他一口气把十个问题全部回答了,还回应了有关联合银行准备提前归还美联储拆借款的传闻,不过他说的很圆滑:客户表示会提前归还,如果他们归还了,联合银行一定也会提前归还,确保美国金融体系稳定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10点45分,他精疲力尽地回到休息处,看到了意大利的回电:看到墨索里尼居然把卡拉乔洛号拉过来,忽然觉得这位领袖有时候脑子还是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美国要什么,多里亚号的305mm管子还是不够粗,卡拉乔洛级上面的381mm嗑药炮才是王道。
周二的股市在推迟开门和诸多利好的刺激下,终于开始了蹒跚起步,虽然开盘就是一顿抛盘——这是一部分惊弓之鸟在主动削减头寸,但维稳基金和联合信托达成了默契,稳住了大蓝筹们的股价,至于小票跌了多少,他们根本不关心,所以周二的股市极其具有观赏性,总体点数从392点勉强爬升到398点,并一度站上过300点,但仔细观察后就会发现,真正撑起大盘的只有区区60多支大型蓝筹,其他小票全部跌得惨不忍睹——大多是在昨天的基础上继续打6…7折,而券商们也趁火打劫,在规定2。5倍杠杆的情况下,又追加了券商保证金,实际杠杆倍数只有2倍,这让很多持有股票的投资者不得不在低位割肉,从而让华尔街吃得盆满钵满。
这一天利弗摩尔的工作相对轻松,他一方面去接那些跌成渣的小票用于平仓,一方面又悄悄减持一些价格上去的大蓝筹,准备寻找更合适的机会放空,整个白天都是在高了抛、低了吸的过程中反复震荡,不断清洗昨日余留的味道;周三、周四都经历了这样一种释放,周五甚至股指还顽强地站上了300点,并冲击到311点的地位。
当天就有记者问孔蒂尼:那句300点是美国新一轮牛市大起点的话还生效么?
孔蒂尼大笑着摇头:“我认为这轮牛市基本上到头了,剩下的就是整理,等待着经济数据和社会状况好转而你们不能只看美国股市的情况,欧洲股市也出现大幅下滑,在双方一致稳固前,我认为谈论新一轮牛市还为时过早。但如果你说未来的话?我觉得别说300点,1000点都毫无问题!这个场面你我有生之年一定看得到。”
这可真不是他吹牛,他是真心见过道琼斯指数士气如虹的样子,别说1000点,1万点都破了,所以自然敢这么说。而这么记者的发稿也颇为大胆,大言不惭地写着:“总裁说,300点算什么,我将来带你们去看1000点!”
这番话让很多高层和专业人士感到莫名其妙,但又让投资者们鼓起了巨大的勇气,纷纷相传:总裁上看1000点,大家不要怕,这只是技术性调整。
这种传闻传播得越来越广,以至于孔蒂尼不得不在周五的记者招待会上再次重申:我确实上看1000点,但没说是在这几年,这句话至少得25年。我还年轻,我相信我至少还可以活40年——所以说是有生之年!
这句解释说完,全场先是愕然,随即是哄堂大笑,那一瞬间仿佛暴跌已不存在了一样。
第四十章 大空头(27)()
实际上孔蒂尼在深刻观察整个市场的走向,欧洲情况实际比美国更糟糕,美国至少还有前面8年的繁荣打基础,而欧洲前面几年经济恢复就出现了问题,除意大利工业水平是在联合集团带领下突飞猛进之外,其他国家尤其是英法的经济增长一直在低位盘旋,当然意大利的情况最好,在联合集团宣布捐资1亿并通过9年义务制教育方案后,意大利股市很快就稳定下来。
当记者有意无意套话“意大利例外”论时,孔蒂尼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并接上这句话:意大利的工业连续实现两位数增长绝不是正常发展的功劳,而是他把大把的美国资金用于投放的结果,换而言之,意大利的工业暴涨完全是虚火,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吸收才能变成内化的真正实力,但他又不能揭穿这个话题的秘密,所以表现非常狼狈,好在后来他急中生智地扯上了熊彼得。
约瑟夫熊彼特是奥地利学派重要代表人物,10年前曾担任过奥地利社会民主党参加的奥地利混合内阁的财政部长,曾经出版了经济发展理论专着,到1926年发行了第二版,并进行了大幅修改,加上了显着的副标题——“企业者的利润、资本、信贷、利息及景气循环”,旗帜鲜明地提出了创新理论,并概括了“五种创新”,于是孔蒂尼便在记者发布上大谈特谈创新。
讲意大利例外论时就用上了五种创新模型:产品创新、工艺创新、市场创新、资源配置创新和体制创新,比如开发百浪多息和pvc就是产品创新,用天然气代替煤炭实现火力发电机组发电就是工艺创新,比如意大利实现全欧、全美与远东市场整体布局就是市场创新,至于资源配置就更简单——联合系阿尔及利亚公司的产地在阿尔及利亚,但出口运送地却在的黎波里;最后大谈特谈的是体制创新。
熊彼得讲的体制是小体制——指企业和商业组织再造,比如联合集团这种扁平化矩阵管理就是典型的组织创新,但总裁却昧着良心大谈法西斯蒂和三面旗帜的组织创新,给美国人上政治课,认为墨索里尼“天才般地、全面开创了”法西斯蒂事业,三面旗帜凝聚了4000万意大利人民,美国也应该向这种方式学习,紧密团结在以胡佛总统为核心的政府周围,摒弃党派成见、地域成见、阶级成见,共赴国难,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不利于维护政府形象的事不做,齐心协力为繁荣富强的美利坚奋斗云云,听得胡佛总统眼泪感动得哗哗的,带头站起来给总裁鼓掌
在台下的听众也对此予以狂热地回应,原本是一本有些高深难懂的经济发展理论在第二天一跃成为纽约时报畅销书,书店打出的广告语是:齐亚诺总裁力荐、意大利例外的绝密;你一生不可不看的经典经济学巨着;读懂了这本书,你就掌握了经济起落的奥秘风头之健,甚至压倒了一直和熊彼得有争论,甚至在学术界还隐隐约约胜过一筹的约翰梅纳德凯恩斯——最起码现在凯恩斯还没能写出通论来。
所有人都陶醉在自我实现、自我预言地圈套里,唯独有人在下面静静地听完了所有发言后对自己的妻子说:“这是个大骗子”
“温斯顿,你为什么这么说?”旁边的妇人捂住嘴,不敢相信地说道,“我觉得他讲得很对!联合集团的成功确实是依靠了创新的功劳,你看他们的产品,很多都有口皆碑”
“完全不是,这是倒果为因。”刚才说话的胖子摇头道,“联合集团成功的秘诀我看得很清楚,就是他用各种各样产业包装起来向华尔街贷款,然后一方面利用这种贷款发展一部分产业,一方面利用这些资金撑起意大利国内的其他情况,然后再向华尔街不断融资包装”
“照你这么说来,大不列颠也可以?”
“大不列颠不行,因为大不列颠是个民主政体,不会允许一个企业集团横跨多个经济领域,不会允许一个企业控制国计民生,更不会允许这个企业集团染指国家政权,所以我们的财团和企业都是一帮又一帮的,彼此对立而又相互制衡,这是监督的有效手段。”胖子笑道,“他这个联合集团连股东大会都没有,董事会也不存在,除了齐亚诺就是一个安东尼奥,谁来监督和制约他?”
“但他没犯什么错误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犯错误?”胖子反驳道,“就意大利这种体制,就算是他犯了错误会被揭露出来么?他是完全受政权包庇的,所以他要一个劲吹嘘政权体系的优越性,吹嘘三面旗帜的英明——这还不是他自己发明的政治观点,他是在变着戏法说自己英明。”
到这里,这两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胖胖的男子叫温斯顿丘吉尔,英国名门之后,在一次大战时出任过海军大臣,后来又出任过空军大臣、陆军大臣、殖民地事务大臣等多个显赫职务,1929年5月英国再度举行大选,这次选举中丘吉尔本人虽然险胜,但保守党和自由党在全国范围内惨败,拉姆齐麦克唐纳的工党政府重新执政。丘吉尔被迫离开政府出于下野状态,他在议会中除批评政府提出的印度自治方案并决定与国大党谈判外,大部分时间用于写作,包括已在连载中的世界危机以及我的早年生活,还有一本关于祖先马尔巴罗公爵一世的传记。
为寻求各种素材与阅历,他带着夫人克莱蒙娜访问美国,准备拜访美国各界人士和政治领袖,扩充自己的影响力,到美国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就被邀请去听了孔蒂尼和一堆经济学家组成的第二次高峰论坛,本以为有什么新鲜事,没想到居然是孔蒂尼在进行长篇演讲,而他的断言更是惊呆了克莱门娜。
“亲爱的,我觉得你讲得有些危言耸听,虽然联合集团在意大利的地位确实有些特殊,但他在美国并没有这个特殊地位他不是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这里有两个障眼法,第一,他把大量的资金搬回了意大利,后者的经济体量很小,你想德国靠着道威斯计划那30亿美元就开始从低谷中恢复起来,意大利本身经济比德国还薄弱,而联合集团拿到的美元甚至更多,怎么可能不发展起来?第二,他的联合集团从来没有整体盈利过,每次说到盈利,他就说在投入新的项目,会有更好的前景,本质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