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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就这样没了?
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叮当兵器交击声,海匪又被砍倒几个,但毕竟人手差别,弓手们开始挂彩。
“刘三哥!”
弓头一声大喊,刘三哥当面刚着两人,不料背后有人偷袭,狠狠的受了一刀。
噗呲噗呲
手上一松,正面又砍两刀,瞬时间,血流如注。
“啊!”
弓头眼睛变得血红,刘三哥上有老下有小,老好人一个,眼看就要命丧敌手。
一把刀从侧后袭来,马上就要插进后心,一招得手,只怕凶多吉少。
嘭!
一枚石子不偏不倚的击中握刀之手,来人吃痛,刀把松开,苍琅琅掉落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团枯草色人影如同旋风一般欺身而进。
梁范终于被鲜血惊醒!
他手上不停,几枚石块扔出,便有几柄弯刀脱手。
日夜勤练的擒拿格斗派上用场,多年的强健体魄发挥作用。
寻常海盗一个照面倒在地上,手中的木棒配合拳头,如入无人之境。
“好!”
弓头赞叹一声,感到希望,尽头更盛。
不过片刻,冯嘎看着眼前粗壮的手臂,还来不及喊出什么,脖子就被生生掰断。到死都没能明白,这个衣着怪异之人,莫非是皇城司高手?
从几人带伤到成功反杀,不过半柱香时间。
弓手们不敢相信眼前场景,似乎武神再世!
梁范浑不在意,挨个查看地上死伤的海盗,哪里还有东瀛人的影子?
几百步之外,一棵大树后,森原又二看着悍匪被放到,摸摸被布压着的眼睛,疼的吸一口凉气,悄悄隐向草丛,片刻,消失不见。
刘三哥气若游丝,眼看出气多,进气少。
“三哥,俺害了你啊。”魏弓头一拳捶在树上,悔恨不已。
梁范拨开几人,蹲下检查情况后开口,“有救,等下我做什么,你们看着便可,莫要惊慌。”
看着他动作,弓头伸手想阻止,但又闭上嘴,死马当活马医罢。
失血过多,开放性伤口,肺部损伤!
这个时代,即便能侥幸不死,也会因为感染不治。
来不及了,需要手术。
梁范不是外科医生,但基本战地救护还是有的。
登山包有野外求生装备,不过针线是用来缝帐篷,消炎药和止血药还有些。
眼下都是宝贝,但救人要紧,管不了那么多。
止血粉撒上去,按压一会,便不见明显出血。
还好是静脉,不然动脉断掉,可无法动脉缝合。
打开几颗头孢氨苄胶囊,均匀撒在伤口,没有麻药,给他一根树枝咬住忍着疼痛开始缝合。
魏弓头脸色先是惊恐,随后缓和,慢慢的变成敬佩。
这是传说中华佗才会的医术!
缝合完毕,看着嘴唇发紫脸色发白的刘三哥,呼吸还算顺畅,心律也无大碍。
幸好,只要不发烧,应该问题不大,身体足够结实,无需补液补血,不过恢复慢些。
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弓手喊,“弓头,来此!”
梁范也过去凑热闹,一看不要紧,赶上大宋军火走私案了!
几个马车上装的都是禁军标准装备,麻扎刀,步人甲,弩箭。
“直娘贼的,咱们辛辛苦苦的捉拿盗匪,哪个王八蛋不管也就算了,还他娘的卖东西,这帮杀千刀的!”
弓手们忿忿不平,开口便骂。
“住口,此事不简单,刚才逃走的那鸟货才是关键。海匪们要步人甲和弓弩作甚,海上潮湿盐多,弩弦没几天就烂了。”
他这般一说,几人也反应过来,默不作声,卖给东瀛人武器和卖给盗匪不一样,还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层面。
弓头不敢自做决定,命余人和逃走返归的民夫看管,他亲自赶回求援。
想了想,把梁范带上一起,亲眼目睹他的杀伤力,只有在自己身边,才会放心一些,顺便又是一番感激。
依旧是陆游的决曹小院,梁范等候在外。
似乎是案件远超陆游所辖,一阵脚步声后,没了声音,应当是去向上级反映。
许久,人声再起,约莫是安排妥当。
梁范换了n个姿势,腿蹲到麻,终于等到召唤。
询问遭遇海盗的细节后,陆游收起卷宗,对魏弓头说到,“案件涉及禁军,超出你我权限,交接后自有人处理。”
随后转向梁范,“可有何补充?”
他回忆下,“并无,决曹。”
陆游忽然抚掌而笑,“好,做的好。”随后猛地停下,“魏弓头,将这江湖骗子关起来,等他说实话再行处置!”
第6章 章六 意外之灾()
梁范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就要被关起来?
难道古人翻脸也和翻书一样?
魏弓头一路不说话,蔫着个头,霜打茄子般。
几次想说话,最后还是闷葫芦。
“少少郎君,是俺,害了你啊,唉!”
“算了”
梁范也不知说些什么,反正是稀里糊涂走到牢房。
不过还好,并没有收走他超耐磨的登山包,算是给他面子?
梁范上次进局子,还是因为正当防卫过头,一拳把个瘪三打昏过去。幸好他没有补上一拳,算不上伤害,也没有赔偿,只是关了一晚上。
如今再来,环境天差地别。
尽管魏弓头给他的“上房”,依旧是茅草垫底,只不过有张床,干爽些,比那些臭味四溢的牢房强上不少。
魏弓头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说会好生照料他以后便走了。
梁范可不想跟罪犯们沟通感情,自顾自的躺在床上,稍微梳理下经历。
“实在是太特么的刺激了!”
概括起来只有这么一句话。
“泼皮,小泼皮!”
边上有人说话,梁范翻个身,并不理会。
“刚进来那泼皮,叫你呢。”
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
“麻卖批的,你说谁泼皮呢,孙贼!”
“你这模样,一听口音就非本地泼皮,南洋来的海匪罢!”
“你才是海匪,你全家都是海匪!”梁范过去是正儿八经的人民武装,被人说成是强盗,当即呛了回去。
“嘿嘿,你咋知道俺家祖上是海匪来着,那是过去,俺爹早就招安做了厢军,可不敢再干老营生。”
“我去这都行。”梁范某个部位疼的感叹一声,不再搭理他。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泼皮离得最近,嘴上无趣,还在喋喋不休的自顾自说着,丝毫不管别人是否在听。
“老海贼,这个小海贼可是你同伙?跟你一样闷葫芦,三棍打不出一个屁。”
泼皮见梁范还是不搭理他,目光转向另一囚牢中披头散发之人。
头发花白,年纪当是不小。
被称作老海贼的人只是瞥了梁范一眼,随后闭上眼,依旧神神叨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范脑子闪过一道光,似乎抓到什么,但还是没头绪。
“郑泼皮,闭上你那破嘴,跟个老鸹似的,聒噪!”
“要你管,有种你过来打俺?”
“要不是这牢笼子帮你,老子打的你爹都不认识。”
“看把你能的,有种出去后土地庙见,不来是俺孙子。”
两人隔着牢房互喷,没有半点营养。
牢饭没什么好吃的,多亏魏弓头照拂,牢头送来的东西明显比别人强一些。
“头爷,那小海贼犯何事关进来的?和老海贼一样么,被海匪抓去顶账房?”
“就你臭嘴话多,官人们的事情少打听。”牢头狠狠的敲一棒子在监牢上,郑泼皮才算安稳点。
“小郎君,莫和这些匪类泼皮一般见识,魏弓头传话了,最多有两日,便能出去。”
县官不如现管,牢头警告的作用明显。
郑泼皮再也没有骚扰梁范,连带着其它看热闹的犯人们也各自蜷缩,当乌龟的当乌龟,当王八的当王八,继续以前的日子。
虽是牢房,好在福州不冷,而且他习惯平板床,除了委屈倒没别的想法。
躺在床上,外边也渐渐安静下来。
终于有时间来回忆一天的事情,就这么被抛回千年前。甚至来不及思考的,想来想去,自己的表现还算可以,陆游历史上也不是玩弄阴谋诡计的小人,看样子,还是有哪些地方没有注意到。
莫非因为涉及到武器走私,为了刻意保护?还是想要把提纯火硝据为己有?亦或是单纯的要打压一下他的书生狂悖?
百思不得解,不如不想,思绪没了控制,开始飘飞。
想到父母,想到亲朋好友,想到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子。
才告别处男没多久啊,就要再度回归苦行僧么?
不知道,原来的时空里,有没有一个人可以替代自己发挥功能。
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便翻出来登山包里的手机,小心翼翼的看着,电量还有一半,指纹解锁,再次好生浏览里边的备忘录、记事本、照片、还有各种各样的截图。
往事如烟,一眨眼就是沧海桑田。
一夜无话,黎明悄然来临。
毕竟是牢房,早早的开始喧哗。
梁范刚醒,就看见牢头押着郑泼皮出去“谈心”,片刻,又是另外两个,距离梁范都不算远。
现在的审讯室,定然是老虎凳辣椒水皮鞭蜡油一应俱全,看着几人犟着不走的架势,梁范心有戚戚,蓦地,一个想法涌上心头,他们不会这么对付自己罢?
虽说魏弓头给他打包票不会有事,但上官的心思又岂是下边办差之人能够揣摩清楚的。
“梁范,决曹问话!”
牢头象征性的大喊一声,打开牢门,挤眉弄眼的对他小声说,“老魏说了,不会有事,放心便是。”
他不知道这是安慰还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