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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说,陈雅早已经偷偷读了苏景的诗,并且觉得苏景的这一首诗写得最好!
陈雅悠悠吟道:“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吟罢,陈雅对众人笑道:“诸位,此诗可否当得第一?”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在场的人,纷纷细细品读起来。
这时候,脸色最难看的,就是那位顾公子了。
很明显,论诗作,他不是对手。
至于相貌……
就在顾公子郁闷不已的时候,陈雅却走过来拍了拍顾公子的肩膀,对他说道:“顾公子不必神伤,须知天外有人人上有人,胜败不过是一时之事……况且,顾公子你输给鼎鼎大名的苏大人,也不算是失败!”
“真是苏大人?”众学生闻言,纷纷侧目。
苏景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树大招风,以他在南京的名声,身边又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娇妻陪伴,别人很容易就猜中他的身份。
所以苏景只好洗干净了脸,以真面目视人。
顿时,之前那些说过苏景不好的文人才子,纷纷惭愧不已,向苏景致歉。
没办法,苏景可是锦衣卫指挥使,而且他现在还和信王一起主管江淮的军政,在江淮的地面上,除了堂堂的信王殿下,还有谁敢在他的面前造次?
“果然是苏大人!”陈雅来到苏景的面前抱拳见礼,又对叶小纨和叶小鸾说道:“这两位,便是叶先生门下的一双明珠吧?果然才学过人,不辱叶先生儒者之名!”
听到陈雅夸奖自己的父亲,叶小纨和叶小鸾自然高兴,也对陈雅还礼。
只有顾公子无比尴尬,因为他不但失去了第一个登上三楼扬名南京的机会,反而还曾经当着苏景的面,说叶小纨和叶小鸾是两个相貌丑陋的女子……
还不止是这样,顾公子他还机关算尽,屡次更改口风想要登上第一,结果到最后不论是相貌还是才学都不如人。
若只是这些还罢了,这个顾公子他还不知道悔改,到最后苏景露出真面目了,还不肯道歉,只是向众人举扇,道了一声:“告辞!”
这样的行为,就非常无礼了。
陈雅见了眉头一皱,然后看了看苏景。
只见苏景冷冷一声,喝道:“走得了吗?左右何在!”
楼下突然人声鼎沸,似乎有些混乱,但是有人喝了一声:“锦衣卫办差,都坐下!”
然后楼下便安静了,紧接着便是许多人一起上楼的声音。
先前那个小厮都拦不住,连忙跟着跑上来,对陈雅说道:“掌柜的,这……”
苏景见到这个小厮,冷笑一声,说道:“将此人也拿下!”
“是!”两个锦衣卫,一把抓住了守在楼梯的小厮。
陈雅一愣,连忙对苏景问道:“大人,这是……”
苏景咧嘴笑道:“陈掌柜,知不知道什么是锦衣卫?”
陈雅摇头,茫然道:“苏大人,草民可从未犯法……”
苏景指着那个小厮说道:“此人狗眼看人低,所以他的眼睛,留着也没用了!”
锦衣卫的人闻言,便把那小厮拉了下去。
“夫君……”叶小纨吓了一跳,听苏景的话,好像是要把这个小厮的眼睛给挖掉,就因为之前他拦住苏景三人的时候,曾经趾高气扬的出口不逊。
所以叶小纨想劝止夫君不要这样做,因为这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残暴了!
但苏景却有他自己的理由,马上示意叶小纨和叶小鸾都别说话,然后他来到顾公子的面前,开口问道:“你可是那顾鸿昶?”
顾公子脸色大变!
第414章 接近朝堂()
这个顾公子,也就是苏景口中的顾鸿昶,他很惊讶,因为苏景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其实,苏景知道他的名字,也并非偶然。
因为南京城中,近来发生了一些案子。
这其中,包括姚府被许显纯抄家,以及城东卞家被人陷害的杀人案,最终导致卞家破败,男子被发落充军,女子纷纷打入娼籍。
卞家的案子,实际上却并非表面上那样简单。
这桩杀人案其实不归苏景管,因为这已经是南京知府李逢节判定的案子。
况且,卞家的杀人案,还是一桩证据确凿的铁案。
苏景可不是要为卞家翻案,毕竟他和卞家又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苏景得到的情报之中,却表明这个顾公子的父亲顾远诚,和这件事情有些关系。
这个顾远诚和卞家的老爷卞寒山,都是万历十六年的举人老爷,二人的关系来往还非常密切,可是后来卞寒山的凶杀案,却是顾远诚举报揭发的。
除此之外,顾远诚和卞寒山还有一个好友,这个人的名字,叫做阮大铖!
顾远诚和卞寒山苏景不怎么了解,可是阮大铖的名字,苏景却是知道的。
这个阮大铖乃是东林党的人,人称‘没遮拦’,少年时也是个满腔热血要报国改政的人物,所以他在江南一带非常有名。
只是近年来,阮大铖因为东林党中赵南星、高攀龙、杨涟等一伙人与左光斗发生内讧,而被弃用,便依附魏忠贤,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这个变故,只是近两年发生的事情。
阮大铖远在京城,他一方面依附魏忠贤,一方面又和东林党闹翻,但暗中却在筹划上书,打算把阉党和东林党都从朝中清理出去,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物。
可是,千里之外的南京,却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了一桩灭门抄家的惨案。
苏景手下的密探,早已经查到了这桩案子之中的一些关节,而碰巧今日苏景来望江楼游玩,又碰到了这个顾远诚的儿子顾公子顾鸿昶,而且还发生了一些过节。
因此,苏景自然要将事情闹大。
对付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小厮,那不过是苏景震慑诸人的一个手段。
随后,苏景便要将顾鸿昶带走,以此引出顾远诚这个人物来。
苏景要了解一些事情,他觉得阮大铖这个家伙虽然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而且为人也没有什么节气,但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阮大铖的一些行为,其实都是迫于形势不得已所做。
如果有可能的话,或许还是利用一二。
望江楼的事情,因此造成了一场风波,苏景震怒,最后命人带走了顾鸿昶。
至于那个小厮的下场,便要惨多了。
而这些文人书生,在面对苏景的时候,也再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可怕。
苏景就是要这样的效果,他在南京的举动太反常了,话句话说就是不适合他这个阉党身份,因为苏景许多新政,都是利国利民的……
阉党的人,会有好官吗?
就连阉党自己人恐怕都不行,所以魏忠贤派许显纯来了,所以苏景这一次一定要这样做,做一个实实在在的恶人样子给别人看。
让人将顾鸿昶抓走之后,苏景立马当着陈掌柜和那些国子监贡生的面,冷冷地说道:“传令,即刻包围顾鸿昶之父顾远诚府,着高千户令人入府抄家,将府中人等一律捉拿至诏狱等候本官命令!”
陈雅闻言,连忙劝道:“苏大人,且慢!”
苏景诧异地看着陈雅,然后冷笑道:“陈掌柜,你可是要阻止本官?”
“不敢!”陈雅连忙摇头,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顾鸿昶,终于还是叹息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是,顾鸿昶却挣扎着喊道:“苏景,你……你大胆,我乃是贡生,我父亲乃是万历十六年举人,你……你岂能说抄家便抄家?”
苏景回应道:“圣上命我在江淮督军监政,你莫不是以为我苏景只是一个区区锦衣卫吧?带走!”
随后苏景便领人离开了望江楼,这风景也懒得看了。
对于这个,叶小纨和叶小鸾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因为碰到了顾鸿昶这样的人物,已经坏了她们的兴致。
只是,夫君今日这样大发雷霆,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而且……也有点枉顾人命的意思。
叶小纨有点害怕,都不敢看苏景,也不敢说话。
叶小鸾却胆子要大一些,在苏景护送她们回家的路上便问道:“夫君,今日那个酒楼小厮,其实完全可以放他一马的,只是那位顾公子……也醉不至抄家吧?”
“琼章!”叶小纨连忙对妹妹摇头,说道:“夫君行事,你过问干什么?难道忘记了出嫁之前,父亲对你我的嘱托吗?”
“可是……”叶小鸾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苏景看了看,发现叶小纨好像也觉得不太舒服,或许在她们心中,他这个夫君一向都是一个拯救百姓的好官,和今天这种草菅人命的坏人截然不同吧!
因此,苏景必须得解释,他拉着两位娇妻的手说道:“蕙绸、琼章!你们都知道,夫君是锦衣卫,而锦衣卫办案的时候就是这样,有些时候事情并不像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比如说今日那个小厮,夫君必须惩治他,否则便镇不住望江楼那些文人,这顾鸿昶也就没有这么轻易带走了!”
叶小鸾不满地说道:“那顾公子虽然可恶,但也不必因此抄家吧?”
苏景摸了摸叶小鸾的小脑袋,对她笑道:“自然不必,可是这顾公子的父亲顾远诚,却是一个不安分的人物,而且此人和朝中一个人有非常密切的关系。你们也知道,岳父大人马上就要进京任职了,因此我得想写办法,和朝中的一些人物搭上关系,好帮助岳父大人!其实,我也不是要抄顾公子的家,只是用这种方式,接近他们而已。”
这样一解释,叶小纨和叶小鸾倒是脸色都好了一些。
苏景又说道:“当时的情况,若我二话不说便要缉拿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