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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皇后见状轻咳一声,让大家保持安静,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叶大人把此事提出来了,那么此事想瞒也是瞒不住了。卫阁老,你就当庭把此信读出来吧!以免群臣非议!”最后一句周皇后的语气说的特别重,直接告诉叶光明,他的这道奏疏令她很不满意。
可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皇后满意不满意所能左右的,这一切现在才刚刚开了一个头。皇后说罢之后,卫景瑗没在说什么,他派人去内阁将密信拿来,当庭宣读。
卫景瑗原本以为自己读完就没事了,可是她刚一读完,朝里就满是质疑声:
“卫景瑗,这是给皇上的密信你懂不懂?你算什么本事,就敢自己拆读”
“你们内阁算什么东西,敢替皇上做主?”
“内阁那来的这么大权利,如此紧要的奏疏竟敢瞒着不走,你们是不是私通反贼?”
“四川要是丢了,敢问内阁担待之下这个责任?”
你一言我一语,朝堂之上顿时乱成一锅粥,卫景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好心,如今却落下了如此多的话柄。看着群起攻之的群臣,卫景瑗、左懋第、蔡懋德三人虽然尽力的去解释,然而却豪事无补。周皇后坐在珠帘之后也不住的颤抖,群臣如此大的骚动,不要说他没有见过,就是从大明立国这二百六十七年来也都是第一次。
而就在这骚乱中,徐弘基和马士英看着卫景瑗焦头烂额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周皇后对着小太监激动地说道:“让他们都给我闭嘴!都给我闭嘴!”小太监急忙站在樨台之上喊道:“肃静!肃静!肃静”可是依旧于事无补。
就在此时,徐弘基走到群臣之前摆手说道:“大家都安静,都安静,听我给咱们说几句好不好?”
群臣听到魏国公的话都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之见徐弘基对着内阁的四个人问道:“卫阁老、马阁老、左阁老、蔡阁老,老臣我有一问,这封奏疏,是内阁压下来的,还是某一个人压下来的?”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直接在给卫景瑗发难。左懋第抢先说道:“内阁的决议自然是内阁共同商议订的。”
“其他几位阁老,这私扣奏疏你们都无异议?”徐弘基继续问道。
“无异议!”蔡懋德立马答道。
接着群臣的目光都投向了马士英和卫景瑗,卫景瑗面色铁青的回答道:“当日,信使将此信送到内阁,我听罢使者的话之后,知道此封信是非小可,可皇上如今不再,所以我就提议内阁拆看这封信,并得到了几位大人的认可。看罢信之后,我觉得此封信一旦公布很有可能引起朝中慌乱,故提议秘而不报,虽然内阁当时有所非议,但事情紧急我就少数服从多数,把此事给压了下来。”
“卫阁老,这事是大家共同拿出的决议,既然有人要拿内阁兴师问罪,那就让他冲着咱们一起来,阁老大可不必全部担下来。”左懋第上前义愤填膺的说道。
徐弘基听罢反问道:“左阁老,内阁代皇上掌管天下,就是皇上在的时候,我等做臣子对于政事尚可畅所欲言。怎么?如今内阁掌权,我等做臣子难道对朝廷的决策都不能过问了吗?我们今天论的是政事,而不是私事,左阁老一句兴师问罪实在令老夫不知所言啊!”
“魏国公!”蔡懋德出班说到。“内阁代皇上执政,卫阁老位居首辅,此等事情先提议,在召集群辅商议,少数服从多数,最后作出决定,这一切应该没什么过错吧!而且今天叶御史将此事提出,徐大人也貌似很感兴趣,既然卫阁老已经将密信当庭宣读,那徐大人不知有何报国的良策妙计何不妨说出来,这样既解决了内阁的忧虑之处,也保住了四川这方沃土,徐大人的意下如何呢?”
“事情自然是要解决呢,出兵剿敌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咱们如今说的是这封密信内阁该不该瞒而不奏,蔡阁老不要扯开话题,咱们一件一件的解决。”徐弘基说道。“那个马阁老,就剩你没有表态了!你也念叨念叨这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政变(十一)()
马士英接着说道:“四川之事实乃国之大事,其一举一动牵扯到家国社稷。臣愚见,卫阁老心系社稷,体谅到朝廷的内忧外患,将朝廷之事分出了个轻急缓重,固然是好,可是四川之事实属重大,卫阁老不上报皇后实在有失欠妥。臣为内阁次辅,当时不能分清利害,时隔四日之后才奏于皇后得知,臣自知有罪,现恳请皇后准许臣辞去内阁次辅之职,以儆效尤,告诫百官,勿犯渎职之罪!”
此言一出,卫景瑗急火攻心差点站不住,多亏了又左懋第和蔡懋德在后面搀扶。卫景瑗明白这是明摆着要给自己强加罪过把自己排挤出朝廷,他指着马士英浑身颤抖的甚至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想不到马士英竟然会在此刻给自己使绊子。
但是马士英并没有住嘴,而是继续说道:“臣在请辞之前,要想皇后在奏最后一本。这是昨夜连夜起草的弹劾折子,臣要弹劾内阁首辅卫景瑗。外臣写给皇上的密信向来只有皇上可以看,虽然如今皇上下落不知,但是朝有皇后,卫景瑗实在不该私拆密信,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所以臣叩请皇后娘娘罢黜卫景瑗首辅之职。”
“臣等叩请皇后娘娘,罢黜首辅卫景瑗。”随着马士英此言一出,马士英的党徒们纷纷跟着跪倒在地说道。
徐弘基接过马士英的话说道:“卫景瑗私拆密信在前,私扣密信在后。纵观我大明立国以来,那家臣子敢如此放肆,臣徐弘基叩请皇后罢黜卫景瑗,以正我大明朝纲!”
徐弘基应声跪地之后,东林党徒也急忙纷纷下跪,叩请皇后娘娘罢黜卫景瑗。一时间,大殿上九成多的官员都跪倒在地,而还站着的官员无不瑟瑟发抖。周皇后坐在珠帘后见状也不知所措,朝臣如此统一的请求罢黜同一个人,实属罕见。卫景瑗见状也不由得老泪横流,他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实在来得太早了。卫景瑗没有等皇后发话,就缓缓的自己卸掉乌纱,在左懋第和蔡懋德的搀扶下步履维艰的向殿外走去。
周皇后见卫景瑗离去急忙起身,掀开珠帘喊道:“卫阁老”
卫景瑗听罢,缓缓的转身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道:“皇后娘娘保重!”然后起身,缓缓的离开了奉天殿。看着远去的卫景瑗,周皇后心里五味杂陈
卫景瑗回府之后,满心凄凉,自己千防万防却想不到最后还是败在了奸佞手中。心灰意冷的他万般无奈之下去了倪元璐的藏身之地,他将朝中之事全部告诉了倪元璐,倪元璐听罢叹道:“看来朝中要起大的波澜了。”
卫景瑗沉重的点了点头说:“事已至此,皇上能不能扭转乾坤,就看天意了。”
听到这倪元璐一愣,反问道:“仲玉的意思是皇上有下落了?”
“哎!”卫景瑗叹了一口气说:“两天前皇上差人送来密信,说他们一行现在在淮安府,让我将应天府里的事情详细的禀报上去,另外要让我守口如瓶,万不可泄露皇上的下落,所以到现在我和谁都没有提及此事,吴孟明此刻都不知道。”
“果真如此?皇上他老人人家没说他如今身体怎么样?”倪元璐焦急的问道。
卫景瑗示意倪元璐小声点,然后小声说道:“隔墙有耳,皇上密信中说他们一行几人身体都无恙,他自己也已经恢复如初,并无大碍。”
倪元璐激动的两颊都有点湿润了,他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给大人指一条出路。”
“汝玉请讲。”卫景瑗急忙说道。
“如今皇上初到淮安,身边正是缺人之计。你不妨将此事也告诉吴孟明,拿他那天所说的话来看他这几天的差事也不好做,你两不妨就借此机会去淮安,去找皇上,一来你两都避避风头,二来也能给皇上减轻一些困难。”倪元璐说道。
卫景瑗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可应天府里如今如此的混乱,谁在这盯着啊?”
“仲玉,应天城里如今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有一句话叫做浑水捉鱼,如今就让他们两派去斗,到时候咱们才好下手。你和吴大人走了之后,不是还有蔡大人和左大人和我吗?我们在这城里充当皇上的眼线,有什么消息及时给你们送出城就是了。”倪元璐继续劝道。
“那就听汝玉的安排吧!”卫景瑗点了点头说道。“可是?汝玉你要不和我一起走吧!毕竟依你这个身份在这个是非之地实在太危险了。”
倪元璐默默地摇了摇手说:“不是我不想去,而是如今还不是我和皇上见面的时候。”
卫景瑗摇了摇头叹道:“我知道你自有你的安排,但是是非之地,还望你多多保重。”
“仲玉兄也多多保重!你趁早去吧,迟则生变。带我给皇上问安,我就在这等着皇上凯旋的消息。”倪元璐上前拉住卫景瑗的手嘱托到。
两人分别后,卫景瑗直奔吴孟明住处,讲明缘由之后两人便当天起身北上。而随着卫景瑗的退出,应天府真正的成为了东林与马士英决战的主战场。
周皇后自然不会让马士英退出内阁,只能下旨挽留,而且就当时的情形,马士英自然而然的成了代理首辅。看着排挤卫景瑗的计划顺利实施,他们两派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这笑容只是一瞬间的,因为万里长征,他们接下来还有更困难的路要走。
卫景瑗走后,周皇后一脸愁容,朝事无法在议,于是便直接退了朝。而马士英下朝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黄得功去信,要求他连夜兼程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