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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的驻军各自为政,朝廷调不动一兵一卒,那又拍谁去打?”李昱晗问道。
“黄得功和徐弘基打了这一仗,难道就能使朝廷有御敌之兵?”范景文反问道。
李昱晗一时语塞,卫景媛见状急忙说:“皇上,驭兵之道其在驭人,如皇上所言,各地的驻军其实都与朝廷的大臣有所勾连。这个对于皇上来说,都是明事。但要解决这些问题,并不在于去削弱那些驻军,因为那些驻军终归还是报国安邦的力量所在,削弱他们以求制衡,不异与割腿以治疮,实乃因小失大啊!”
李昱晗毕竟有的是一颗二十岁的心,听卫景媛这样说,多少有点不高兴,他冷哼了一声说:“卫大人此话是否再说朕无查人之实,用人之能啊?”
“臣不敢!”卫景媛急忙说到。“臣只不过是想告诉皇上,君王之道在于驭人,其余皆是旁到。臣实在提醒皇上万不可因璐王之恶而毁社稷根基。”
这时,李天经终于开口了,他说:“皇上和两位大人,其实各有所长。然打与不打,在臣看来,主动权并不在咱们手里!”
“李大人此话怎讲?”李昱晗不解的问道。
李天经继续说:“徐弘基胆大包天,发起宫变,拥立璐王,可见其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史可法等江南重臣,也没有因此给徐弘基治罪,反而何其沆瀣一气。这是为何?因为他们知道,和福王这一场斗争他们必须斗,不斗或者输了,那只有死,赢了,那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而什么又是希望,那就是璐王能称帝,那样就没有人敢翻他们曾经的罪过了!可如今皇上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江南,那他们岂不是以前的努力白费了,皇上进京,他们做的那些脏事坏事肯定会被查起来,他们能这样善罢甘休吗?”
“那李大人的意思是他们肯定要打,那为什么又打不打还要看他们?”卫景媛问道。
李天经接着说:“宫变当天,在京的东林成员肯定都难逃其咎,所以他们肯定会与皇上死磕到底,但在外的将领却不一样,当然有那种肯为徐弘基他们出生入死的人,但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风吹两边倒的终究居多,皇上一漏身份,我相信就会有许多将士重新选择战队。所以说打与不打,其实就是看投靠徐弘基的人多不多!”
“李大人的意思朕明白了!”李昱晗说。“说到底就是要震慑人心,东林没给自己留后路,但是咱们要给听从他们的那些官员留后路,只要不把他们堵死,他们肯定会根据利益站队,那样咱们既可以达到驭兵的目的,也可以达到驭人的目的。”
“对!”李天经点点头说:“所以,咱们要想的办法并非是打与不打,而是怎样收拢人心,怎样出奇必胜!”
“皇上,各位大人!”吴三桂说。“对于李大人的提议,我认为咱们应该先发动一次突然袭击,先打一个漂亮仗立威,然后在公布皇上的下落,那样既可以减少伤亡,又可以取得最大战果。”
“范爱卿,卫爱卿,你二位以为如何呢?”李昱晗问道。
范景文还是有点犹豫,他说:“真正的打起打仗,这几十万人可不是闹着玩,双方的损失肯定会特别大。那样对朝廷,对江南的百姓也都会造成损失的!”
“范阁老,你所说的也都在理,可这从古至今,有几场战役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吴三桂说。“但不过阁老大人放心,我一定周密安排一场偷袭战,尽量做到在最小的损失下去的最大的战果。”
“范大人,我觉得皇上、吴将军和李大人说的其实也对,你不让他们感觉到疼,他们就不会把你当回事,我看打这一仗也是好的!”卫景媛听罢对着范景文说。
范景文听罢叫过吴三桂来,他说:“吴将军,既然几位大人和皇上都以为此事可行,我自然不能拗奏。但不过其中的厉害你要明白,你的兵如今是皇上的亲兵,皇上对你有多重视,你心里也清楚!你打我可以支持,但是皇上的安危,你也需要操心。这如今实在黄得功军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定!”
“阁老的意思我明白!”吴三桂说到。“我会处处小心,好好安排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江边结拜()
黄得功同吴三桂坐下,然后问到:“吴总兵有什么锦囊妙计啊?”
“锦囊妙计提不上,只不过是钻敌人的空子吧!”吴三桂摆摆手说。“此去十五里为江宁府,据探江宁参将刘怀仁已经领兵在咱们以东五里处设防,拥兵大概有五万人,是咱们目前正面最大的敌人。”
“嗯!”黄得功看了看地图说:“对!要,打南京,必先去江宁,破其左翼,才可得。”
“如今,刘怀仁的大军前来阻击咱们,据探人数有四万五千多人,那么城中必然防守空虚,咱俩配合一下,打他个措手不及!”吴三桂说。
黄得功听罢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我想这普天之下只有你吴三桂有这么大的胆子,江宁据应天也就十五里,要是一时打不下,那可会被他们给包了饺子。”
“这个我知道。”吴三桂说“我刚才看了江宁地图,我领兵一万,两个时辰之内便可以拿下。具体的事宜,还是等我一会去亲自勘探一下在做决定。”
“吴总兵。”黄得功说。“你既然找到我了,我在说一计。打江宁,不用强攻,智取便行。”
“总兵请说。”吴三桂急忙说到。
黄得功笑了笑说:“刘怀仁满打满算不过五万人,如今大魁关我们有兵十万有余,如今调两万千精兵,五千骑兵,再其正面,左右两翼各用兵五千,合攻,在以五千骑兵断其后,另外在抓其几个重要将领,在让我军装扮成刘怀仁的军队,装成伤病,诱其开城,将其一举拿下。”
“好计策,不过要抓几个将领,这个恐怕”吴三桂说。
黄得功笑着说:“这有何难?你看吧!大军合围他们之时,定有人主动投降的!再给点小恩小惠,加以引诱,不就得了。不过,咱还是等一等,等大军都到了,此时刻冒然进攻,若遇到埋伏,那我们恐无法及时支援。”
“不!”吴三桂直接否决了。“待大军全部渡河,徐弘基该调来的人马,也就差不多到了!在一个刘怀仁见咱们势大,会不会溜进城,据地势相抗,也说不定。如今咱们大军还在渡江,他们也定然想不到,咱们此刻敢进攻。出其不意,岂有不胜之理?”
黄得功看了一下地图,说:“容我思之!”
“我知道将军担心什么!”吴三桂说。“此仗,我出人马。将军给我做后援,到最后功劳算咱么两人的。”
“你个吴三桂,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黄得功略显愠怒说。“我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
“黄总兵,胆小不得将军做!战场上战机转瞬即逝啊!”吴三桂说。
黄得功叹了口气说:“这回听你的!你啊,也别用激将法来激我!仗我肯定还要打的!可我只有这四十万人马,给你说个实数,也不过二十五,这些是我的老底,也是马士英大人的老底!左良玉,还有江北那几个,都是随风倒的人。我一旦失势,他们就会像踩死一个蚂蚁一样踩死我。”
吴三桂听到这不止说什么是好,黄得功见此笑了一下说:“你说得对!胆小不得将军做,富贵险中求吗!马大人出事之后,我是步步小心,也是少了点将军敢打敢拼的样子!什么都不说了,此战,两翼和正面,我负责。后面阻击需要骑兵,攻城也需要骑兵,所以这样吧,我出一万九千人,你出六千骑兵,咱们一起把江宁拿下吧!”
“黄总兵,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毕竟谁都有虎落平阳的时候,不过我相信,徐弘基如此行径,必遭天谴的!”吴三桂说。
黄得功苦笑这说:“但愿如此吧!”
“那我就先去探一下江宁的虚实!”吴三桂见气氛太过压抑,不好在说什么,便想着离开。
黄得功听罢摆摆手说:“你让你的副将去吧!今晚你陪兄弟喝两杯!”
一句兄弟让吴三桂煞是不知所措,他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那那我去先安排一下!”
“去吧!不过今晚这酒还是要喝的!”黄得功说。
吴三桂点了点头就出去了,她安排夏国相带领两个手脚敏捷的士兵前去查探。他又转身回到大帐中,吴三桂看看黄得功说:“这李后主说得好,借酒消愁愁更愁,咱俩去江边走走吧!”
“好!听你的!”黄得功直接爽快的答应到。
此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两人走在江边,一轮残月静静的挂在天空,但却还是比较明亮。闻得几声鸟叫,黄得功自言自语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苏轼赤壁赋里面也好像有咱俩此刻的情景。”吴三桂说到。
“赤壁赋中,不过一群文臣学士,瞎谈社稷,无病*罢了!真正的江山,岂是文章中得到的?”黄得功说。
吴三桂点了点头说:“黄总兵不仅带兵有一套,这谈起古今来还有自己的看法在,真乃英雄是也!”
“英雄?”黄得功苦笑到。“苟且于乱世,何谈英雄?家国不幸,难能保国,也就图个妻子无恙,高堂安康罢了!”
“黄总兵,其实我一直有一事想问你”,不知合适不合适?吴三桂不好意思的说。
黄得功笑了笑说:“说罢!咱俩能在这种情况下相遇,老天必定有他的安排。”
“黄总兵,你为什么非要保马士英,为他一人,调动四十万兵马,发起一场大战,与国与民都无利啊!当然,我不是说将军我的意思是”吴三桂说到后边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黄得功摆摆手说:“你的疑问我明白。为一个马士英值不值?”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黄总兵”吴三桂急忙解释说。
黄得功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