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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笑道:“受先啊!你别着急,你听我给你慢慢道来,皇上现在缺钱,我要是能给皇上想办法献一笔银子,你说皇上是念我的好处,还是念我当年的事啊!”
“原来你绕弯子就是为了说这个,话虽是那样讲。可你要出的可不是一笔小数子啊!”张采捋着胡子说道。
“只要受先肯帮为兄,银子我自有办法。”钱谦益说道。
张采疑惑的问道:“不知这个忙你让我怎么帮?还有你准备筹多少银子?又从那筹?”
钱谦益叹道:“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将银子转呈给皇上,还望你到时能再给皇上上一道折子,多提我美言几句。至于银子,我打算将苏州常熟的家产变卖掉,估计约有十万两银字的样子。”
“这万万不可啊!常熟的家产可是你的祖产啊!卖掉之后,你以后回那儿啊?”张采急忙拦道。
钱谦益端起酒杯叹道:“受先啊!你是知道的。当年的事,我不仅得罪了朝中的大批人,更是得罪了皇上,如今想要在复出,你想一想我不下点血本,皇上怎么可能在用我啊!”
张采也端起酒杯无奈的说道:“这也倒是!可常熟那毕竟是你家的祖产啊!”
“什么祖产不祖产的,要是我能再次腾达,在重新置一份就是了。如今后辈遇到难处了,这祖产也该到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钱谦益摆了摆手说道。
张采端起酒杯,起身说道:“受之兄如此大义,我敬你一杯,如此的忠君报国,我到时定在皇上面前好好的为为兄美言。”
“那我就先谢过受先了!”钱谦益抱着拳深深的给张采鞠了一躬。
张采急忙将钱谦益扶起,嘴里说道:“受之兄万不可如此,你年长于我,我怎敢受兄之如此大礼啊!”
“要是我能复出,受先可是我的大恩人,这区区一躬又能算的上什么?”钱谦益笑着说道。
两人有继续坐下喝酒,张采喝了几杯后说道:“受之兄,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钱谦益停下手中的酒杯说道:“受先有话请讲!”
“十万两白银是不是有点少啊!你可倩倩别误会啊!朝廷可不比居家过日子,朝廷的确缺钱,可十万两白银却起不了多大作用。我是害怕皇上拿了银子,却没按受之兄所想的来。”张采严肃的说道。
钱谦益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也有顾虑,可我目前最多只能拿出十万两白银了,还望受先能帮我一下。”
听到钱谦益的话,张采一下子谨慎起来,试探性的问道:“受之兄此话怎讲啊?”
“哎!受先别着急,你先看看这个。”钱谦益笑着将一个信封推了过来。
张采看了看钱谦益,然后拿起了信封,拆开之后,张采大吃一惊,里面竟然是一沓银票。张采急忙将信封推回去,嘴里也急忙说道:“受之兄,这万万不可,我们的交情,我能帮尽量帮,你万不可如此啊!”
钱谦益笑着又将信封推了过去,缓缓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可以想想法子。”
张采谨慎的说道:“你还是先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
钱谦益便接着说道:“那我就把话说明了,受先兄亲自来巡盐,收获定不会差。可这笔钱,你能收到多少,朝廷应能得到多少,这些你心中肯定也清除吧!我用一万两白银,换公家十万两白银,你没看这买卖怎么样啊!”
张采想了想将信封揣到怀里笑道:“还是受之兄想的长远,这十万两白银与其落到他人之手,还不如借受之兄之手献给朝廷,这个忙我帮你了!”
“那我就先谢过受先了!”钱谦益抱拳说道。
张采笑道:“受之兄不要如此见外了,你我都是弟兄,何必无如此见外啊?”接着两人又坐下喝了一会酒,钱谦益才起身告退。
钱谦益走后,张采拿起那踏银票,哼着小曲,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第七十七章 临城托孤()
张采南下巡盐注定少不了贪污受贿,至于此案会不会被查,由谁去查,又怎么去查,这是后话了。
二月十七日,大军到了临城,李昱晗渐渐的清醒起来,这是李昱晗病倒第四天了,王承恩给李昱晗服用附子回阳散也已经是第二天了,可李昱晗的情形经李太医诊脉并没有好转。
李昱晗躺在床上,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情形空拍不妙,可当他艰难的询问李太医,李太医却说不打紧,在歇歇就好了。他又询问王承恩,王承恩也说没什么重要的。可看着王承恩早已哭红的眼圈,李昱晗什么也都明白了。
李昱晗将所有人都支走,独自一人躺在那回忆自己在这的一个半月,自己一直在尽力,可情形的发展并没有和自己的付出成正比。想着外面爆发了疫情的大军,李昱晗再次不由得问道:难道大明真的不得不亡吗?
他苦笑着,自己或许太高看自己了,偌大的国家,真的就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只要做一做变动,难道就会有奇迹出现吗?他想坐起,可他试了一下,发现依靠自己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他虽然是二十岁的灵魂,却是三十四虽的身躯,喝那么多的酒,不是这个身躯所能承受的了。
想着自己可能挺不过这一关了,李昱晗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那不甘。人生百年,人其实先是在和自己抗争,当人有了能力,或者需求、逼迫,你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内心你认为最美好的意愿时候,你却又不得不和现实抗争,这就是人短短的一生。苍天或许是嫉妒人间的繁华,让生活在人间的所有生灵,都要遭受这各种各样的苦难。
此刻的李昱晗,在好不容易夺得了与自己抗争的胜利后,却不得不再次向现实低头。想一想自己记忆中的大明,朱由检吊死煤山的情形慢慢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他使劲的摆了摆头,好不容易消散了方才的画面,可又涌现出了熊熊燃烧的大火,肆虐在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哭喊声、打砸声,不绝于耳,在血色的夕阳背景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的末日。
正如道家所言: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作为历史的改写者,李昱晗行的是篡天改命之事。可如今,他却病倒在亲征的路上,李昱晗想笑,以为他或许可以回家,他还想哭,因为这个时代里,留存着他的悲凉
到了辰时,王承恩端来一碗小米粥,他将李昱晗扶起,他正要给李昱晗喂粥,可李昱晗却把他使劲的转向一边。
王承恩端着碗,和蔼的说道:“皇上,喝点粥,暖暖身子,你也一天多没吃饭了,也多少该吃点。”
李昱晗小声问道:“朕先问你一件事,你必须给朕老实回答。”
王承恩舀了一勺粥,说道:“皇上啊!你还在病中,要是有什么事,还是等龙体痊愈了再说吧!”
“你要是不说,朕就活活饿死!”李昱晗略显激动的说道。
王承恩放下碗,抹了抹眼泪,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说道:“主子爷啊!你劳了十七年了,如今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就不能等病好了在说啊!”
王承恩一哭,李昱晗顺在哪的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他放缓语气说道:“承恩啊!你别哭!你这样朕心里也不舒服。这身体是朕的,朕也能觉得朕到底怎么样了。你不想说,朕也就不问了。可朕死了没关系,大明的天下却不能倒了啊!”
“皇上啊!皇上”听罢李昱晗的话,王承恩哭的更加厉害了。
李昱晗艰难的笑道:“行了!别哭啦!给朕喂一点粥,朕还真想喝点。”
王承恩顾不及搽眼泪,便急忙将碗端了起来,看着王承恩脸上挂着泪滴,嘴角却扬起了笑容的样子,内心甚是激动。这样一个奴才,该是多少主子所期待的啊!王承恩给李昱晗喂了一小碗粥,其实李昱晗喝了两口之后便就不想喝,可看着王承恩欣慰的眼神,李昱晗强挣扎着将那一晚粥喝完了。
喝完之后,王承恩急忙问道:“皇上,你还要吗?”李昱晗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王承恩便有问道:“那臣夫皇上躺下歇会?”
“不了,朕就这样躺一会。半个时辰后就在这,朕要召集范景文、吴三桂、吴⒉添拢闳プ急敢幌掳桑 崩铌抨匣夯核档馈M醭卸鞯懔说阃繁愠鋈チ恕�
李昱晗躺在那,认真的想着接下来大明的路该怎么走。没了他,怎样安排,才能创造出奇迹。
半个时辰后,那几个人全部都到齐了,他们请完安后,李昱晗给他们都一一赐了座。
李昱晗看着他们几个人,艰难的说道:“列为大人啊!朕今天把你们集到这,是想开个御前会议,托付一下后事。”
“皇上龙体康健,虽有小恙,无几日便可痊愈,万不可这样讲啊!”吴三桂急忙说道。没等李昱晗开口,一旁的王承恩便向吴三桂悄悄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李昱晗接着虚弱的说道:“朕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什么事都没有交代,太子年幼,当时怎样控制的住局面啊!你们说是不!”在座的众人,都小声抽泣着,没有说话。
“你们也别太难过,人总有生老病死的吗!朕也是人啊,只不过先你们一步罢了。朕不在以后,由范景文、李邦华、蔡懋德、徐右麟为辅臣,范景文为首辅。
内阁还是由范景文把着,兵部交于李邦华,其余几部,到是你们几位辅臣商量着看。吴⒄派餮浴⒙来笃鳌⑹房煞ǖ热硕伎梢杂谩�
现在军中大疫,慢慢地向南京撤退吧!别白白的让将士们送命了。到了南直隶,江北四镇由吴三桂统率,南直隶的防卫由史可法去办吧!还有,王承恩提督天下兵马,京中带来的三万将士,还有山西周遇吉的将士,以及邵宗元部,全部划归到王承恩名下,做亲军。
你们几个也都要明白,朝廷现在积弊多年,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