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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听说有个叫周邦彦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宫廷为乐师,好像和这个李师师走得很近……
“您……您有什么吩咐,请指示。”燕青是个耿直的愣头青,他看宋廷虽然娶了九公主,却并没有受封驸马都尉,所以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宋廷,只能用“您”来代替。
收起关于李师师和几个男人有染的八卦之心,宋廷望着燕青,促狭地笑了笑,“别紧张嘛,我让你替我办件事,便是要去找这个李师师。”
燕青恭谨地说道:“小乙听凭差遣,只要能救出我家主人,小乙做什么都愿意。”
“哦,难得的忠心……卢俊义就算在牢里,知道你这番忠心,也会很感动的。”宋廷由衷地夸奖燕青两句,然后收起促狭之意,一本正经地道:“燕青,我问你,以你对李师师的了解,我们如何才能打动她?”
燕青道:“李家姐姐最善琴棋书画、歌舞诗曲。”又小声道:“圣上精通字画,对诗曲也颇有造诣,是以,和李家姐姐颇为投机。”
“哦……这样啊……”宋廷挠了挠这几天刚刚冒出来的几根胡茬,内心寻思:“字画我倒是有,本来在大营里藏了一副《清明上河图》,此时由郦姬替我保管,只是这《清明上河图》堪比国宝,我如何舍得送她?再说了,这《清明上河图》本身就是宫廷宣画,‘鼓上骚’时迁从宫廷盗出来的,要是李师师又将这画送回到赵金佶手里,岂不是恰恰给燕青惹来祸端?”
想到此处,也就打定主意,这《清明上河图》万万不能送,又寻思起来,有什么可以讨李师师欢心的东西呢……
忽然,脑海灵光一现,有了……
“你身上带纸笔没有?”
燕青点了点头,“有的。”
然后,取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枝短笔、一小瓶墨、几张宣纸,若换作常人,断然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些东西,但他是燕青,行事向来聪明机灵、细致入微,随身带纸笔以防不时之需这种事,自然早就想到了。
燕青将纸、墨、笔递了进去,宋廷将纸铺在那落满灰尘的桌上写将起来,燕青提醒道:“您请下面垫纸……李家姐姐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
原来是在说他直接铺在桌上写,把纸的另一面弄脏了,宋廷听了很无语,只好将正写那张随手扔了,重新垫了一张纸,然后在上面那张纸写将起来……
写好,自己看了一眼,觉得还挺满意,正要吹干墨迹,燕青又阻止道:“您请不要吹,让它晾一会儿,吹了李家姐姐看得出来呢,她不喜欢有……有吹过的……”
瞧他那一停一顿的语气,宋廷就听出来他想说“她不喜欢有口水的东西”,心道一声:“真特么矫情,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这李师师还真以为自己是仙女?”
但奈何有求于她,只能忍了。如果以后有机会见了面,定要说道说道她几句,出了胸中这口闷气。
晾了一会儿,字迹干了,宋廷将纸交到燕青手里,燕青双手小心接着,看了一眼,道:“好字!”
然后看了看纸上写的东西,不由眼睛一亮,道:“端的是首好词!李家姐姐肯定会喜欢的!”
说完,将这张纸折来折去,反反复复,叠成了一朵漂亮的花儿,宋廷惊讶地看着燕青,“怎么还要叠成这样?”
“李家姐姐喜欢这样的!”燕青道。
“……”宋廷无语。
燕青叠完纸,又说道:“这词是极好的,但只怕两手空空而去,要失了礼仪,多少置办些金银首饰带去,才好哩!这件事小乙去找宋江哥哥吧!”
“你妹啊……还要金银首饰?”宋廷瞪着眼睛,心里不住吐槽,“真特么架子大啊!”
想到此处,忙一摆手,叫唤正要低头离去的燕青,“不用找你宋江哥哥,不就金银首饰嘛,你去找我家里要一些。”公主老婆多的是,拿些不用的去便是。
然后告知了他公主老婆所居的客店,与及如何说话才会有人开门,又将自己头上一枚发簪取下,作为见幽剑、小蛮她们的信物,又嘱咐了一些细节,就让他去了。
第95章 关键人物李师师(2)()
燕青来到客店,依照宋廷所教之法,见到小蛮、幽剑二人,递上宋廷的发簪子,得了一些金银首饰,以白绸包好,拜了数拜,告辞而去,望李师师家寻来。
“让我们给他金银首饰,却是要做什么?”幽剑有些疑惑,凝眉问小蛮道。
小蛮拍了拍小手,吹掉手上的灰尘:“管它哩!反正都是公主不要的!值不了几个钱!”
“也是……”幽剑点了点螓首。
且说燕青一路寻到李师师家来,到门前看时,还是那般曲槛雕栏,绿窗朱户,阶檐下放着二三十盆怪石苍松,门窗四处,比原来装扮得更精致了。
燕青敲了敲门,丫环出来见了,便去传报李妈妈出来,看见是燕青,吃了一惊,便挥帕嗔道:“赶走一个不识趣的周邦彦,你如何还敢来此间?”
拿了一根竹竿儿,口中道:“你知不知道我家女儿伺候的哪位官人?多少达官公子都不敢到我家,你还敢来?”
燕青心中清楚,这李妈妈说的却也是事实,这位“官人”不用她说,他也知道,便是当今天子。
李妈妈道:“你走不走?”作势要打。
“是小乙哥哥吗?”这时,窗子里面传出一道温润清丽的声音,犹如天籁。
燕青闻声便拜:“小乙有事求见李家姐姐!”
“妈妈,让他进来吧!”
李妈妈只好放燕青进屋,不住地提醒:“可别对我家师师生出非分之想,官人知道了,要了你的脑袋!”
燕青点头表示知晓,揭起斑竹帘子进了屋,刚一跨步进来,便闻到一阵异香馥郁,早听闻李家姐姐用最好的玫瑰清露浸泡身体,所以浑身带着一阵玫瑰花香,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闻到,不过依然还是很震惊。
听说,玫瑰清露是极为少有的贡品,且极为珍贵,有价无市,能用得起玫瑰清露的,除了皇上后宫的嫔妃,恐怕就只有这李家姐姐了。
玫瑰花香逐渐愈近,那李师师从屏风后转将出来,当真风韵到极致,容貌更比花娇,腰肢若柳,气质温丽灵秀,眉黛如远山,肌肤犹胜雪。
燕青不敢多看一眼,当即拜倒,当下李师师轻移莲步,款蹙湘裙,走到客位里坐下,叫燕青起了身。
“小乙哥哥,许久不见,你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听的曲么?要唱与我听么?”李师师轻启檀口,眉目含着淡淡的喜意。
毕竟,李师师本就是风尘妓女,风流的人儿,靠着出众的美貌,得了那位官人垂青,其它的男子都不敢再上门来,许久不见俊秀的男子,见了燕青,心里竟难掩一阵惊喜,只是李妈妈方才有了话,她却也不敢随意去撩拨这燕青。
但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却总把燕青来瞧,燕青躲着她眼神,递上白绸包裹和那张折得似花儿的纸。
李师师只把燕青手按住,瞟上他一眼,一阵玫瑰花香扑入燕青鼻中,熏得他醉淘淘,他忙撤了手,垂首道:“李家姐姐,小乙今日来,有事想请姐姐帮忙。”
这时,李师师也听到窗外李妈妈的咳嗽,显然是警告她,官人的耳目随时盯着,让她切不可与别的男子再发生那种事,以往时候,沦落风尘,官人自不去追究,如今便是官人外宅无异,若是给官人戴了绿帽,只怕官人知晓,震怒之下,谁能知晓会发生什么?
李师师听到咳声,也就不敢再做出格的举止,正了正神色,出声问道:“小乙哥哥有何事需要师师帮忙,但说无妨。”
燕青先解开了白绸包袱,李师师见是一些金钗银饰,淡淡看了一眼,却是轻轻一笑,“师师不喜欢这些东西。”
但见其中一枝金步摇,做工细腻,精雕细刻,镂花繁复精美,一看就是皇家手笔,还是忍不住拿了起来,抿了抿唇,眼眸含情地看着燕青,“难得你一番心意,师师就收下一枝吧!”
燕青一直不敢与她对视,今非昔比,曾经的风尘妓女,如今成为圣上的外宅,他如何敢多看一眼?
见她不愿意收下其它的,燕青只好叫李妈妈进来收下,李妈妈看到这些金银首饰,笑得合不拢嘴,毕竟这些多是纯金打造,不知道值多少钱呢!就是官人亲来,也从未见过有这么大手笔啊!
李师师虽然已经对财物无感,但见李妈妈笑得这么开心,也就懒得阻止她收下这些首饰,眼睛一瞥,看到叠得精美的那张纸,眼睛不由一亮,“小乙哥哥叠的纸好漂亮!”
燕青将纸奉上,肃容道:“这是那人所写的一首词,让我献给李家姐姐,求姐姐帮一个忙。”
“一首词?”李师师眼眸闪了闪,将信将疑把纸打开,看完了全词,不由地抚着胸口轻喘,忍不住道:“端的是首绝顶好词!这样的词……这样的词,师师当真是第一次见!写得太好了!小乙,那人是谁?师师想见那人,你去带他来见我,如何?”
“等等!”李师师旋即款款站起身,幽幽问道:“此人不会是什么麻面多须郎吧?若是貌丑,纵然如此有才,也罢了。”
燕青纠结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此人却也算是个美男子。”
李师师眼眸有莹光,惊喜地道:“那便很好!他姓甚名谁,哪里人士,可有官职?”
窗外偷听二人谈话的李妈妈提醒道:“女儿,收住你的心吧!莫让赵大官人知晓了。”
李师师道:“此人诗词天下无双,师师只是向他讨教些诗词罢了。”
李妈妈道:“莫不又是那周邦彦吧?”
李师师道:“周邦彦的词没他好。”
李妈妈不再言语,若是讨教诗词,赵大官人也是懂这些的,不仅不会怪罪,说不定还会参与讨论,讨教诗词无事……
燕青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