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思来想去,卢循终于下定决心,与其被堵死,倒不如拼一把,于是领军向雷池移动,对外宣称绝不对雷池发起进攻,而实际上则打算顺流东下,直扑建康,做最后的尝试。
刘裕却已看出卢循终于要准备决战了,秘密把军队带到雷池西面的大雷,严阵以待。
12月2日,卢循和徐道覆率领变民大军数万人顺江而下,长江之上塞满了大大小小的战船,首尾绵延数十里。
刘裕也出动了所有船舰,号召各路大军齐头并进,并事先在南岸布置一小队人马,准备纵火工具,然后在北岸安排了大批强弓射手,只等卢循前来送死。
不多时,两军相接,北岸箭如雨下,把变民集团的战船逼向南岸,而此时西风骤起,南岸官军开始大量纵火,火球像雹子一样砸向变民,很快就火焰冲天,烟雾缭绕遮天蔽日,变民大军当场崩溃。
刘裕接着下令全军突击,从箭阵和火阵中生还的变民,再受到政府军的冲击,死伤无数。
卢循眼见不妙,率残余部众紧急向寻阳撤退,并在左里全力构筑防御工事,封锁航道,企图阻止政府军的追击。
但此举并没有奏效,刘裕带头冲锋,很快12月18日,官军抵达左里,不能前进,刘裕攻破防御工事,一路所向披靡,将变民集团打得落花流水。
兵败如山倒,卢循眼睁睁地看手下的庞大兵团一点点缩小,终于彻底瓦解。
发展到这一步,刘裕已然控制局面,于是开始着手战后恢复工作,收容投降的变民,宽恕被裹胁的良民,由刘藩和孟怀玉率轻装部队追击逃亡的变民部队。
卢循仓惶之中集结了几千名残兵败将,一路向南逃窜,徐道覆则逃向自己的大本营始兴。
不觉到了第二年,刘藩和孟怀玉已追到了五岭之南,卢循仍在向南疯跑,徐道覆则已心灰意冷,老实在始兴进行最后一战。
2月5日,孟怀玉攻克始兴,将徐道覆斩杀。卢循万般绝望之下,得知番禺的政府军并不多,于是改变策略,一面继续向南撤退,一面集结散兵游勇,把番禺包围,准备夺回基地。
驻守番禺的东晋建威将军孙处,苦守20多天,果然有些力不从心,但城外的援军却已就位了,振武将军沈田子和兖州督导官刘藩,很快就冲到卢循大军的后方,与城中的孙处里应外合,斩杀变民一万多人,卢循这次彻底没了念想,继续向南撤退。
政府军便开始分工,由刘藩在当地驻守,防范变民势力死灰复燃,沈田子与孙处则联合展开追击,接着在苍梧、郁林、宁浦等地多次击败卢循。
但就在这时,孙处却不幸身染重病,一时不能前进,卢循于是得到缓冲的时间,率残余变民奔往交州。
交州虽然位置偏僻,距离京城异常遥远,但交州督导官杜慧度却仍保持一腔爱国热情,接到沈田子的提示后,亲率州政府的文武官员迎战变民,并在石奇大获全胜。
这时交州本地的流氓土匪仿佛看到了新希望,纷纷投奔卢循,卢循本已准备赴死了,重新被点燃,裹胁了当地的土著百姓五千多人,进抵龙编南郊的渡口,计划沿海路继续逃亡。
若说之前的交战是碍于同僚的面子,本土的变民公然作乱,杜慧度是说什么也不能容忍的,立刻把家中所有财产,全都散发给将士,鼓励大家对变民实施毁灭一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将士们无不大受鼓舞,热血沸腾,壮志满胸。
得知卢循的舰队已经快要出发,杜慧度紧急下令全军赶赴江边,投掷特制的野鸡尾火箭,焚烧变民大军的船舰,再让两岸步兵,展开疯狂的射击,霎时间乱箭齐飞,火光四射,变民大军完全溃散。
卢循早就受过这种打击,现在重蹈覆辙,心情瞬间沉到谷底,料想逃命无望,先用毒酒把妻子毒死,再把所有的姬妾、歌妓叫到面前,问她们:“谁能跟我死在一起?”
同富贵简单,共患难甚至同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绝大部分美女都表示希望活下去,但也个别的人声称官人若是死了,她们也不愿偷生。
卢循露出苦涩一笑,回顾这些看看种种,竟仿佛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冷冰冰的现实躲无可躲。
美女们面面相觑,未知自己的命运如何,但卢循却已有打算,把表示不愿殉死的美女全都诛杀,然后他自己投河而死。
混乱平息之后,杜慧度让人捞出了卢循的尸体,砍下人头,连同其父亲和四个儿子,还有当地的变民首领,一共七颗人头,全部装进木匣里,送往建康。
(本章完)
第302章 刘毅之死()
从399年的孙恩之乱开始,一直到411年卢循之乱宣告平定,这场断断续续12年的祸患,终于彻底结束。
这12年对于晋王朝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灾难,对司马家族而言,更是充满血泪的痛点。
但从社会的平衡关系来看,有人失意就必定有人得意,刘裕显然就是得意的那一个,经过12年的历练,早已成了晋王朝的实际领导者。
变民集团摧毁之后,东晋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仍有许多危机充斥不散。
北方的外敌是持续几十年的旧患了,对刘裕而言,或许并没有那么迫在眉睫,解决国内的反对势力才是摆在他面前的首要任务。
当年一同起兵勤王的几个盟友,到了411年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人里面,老实本份打工的人,自然总能与刘裕相处和谐,但凡稍有谋略和声威的人,则全成了刘裕眼中的反对势力,加上益州的西蜀政权,是摆在刘裕面前的首要威胁。
一山不容二虎是亘古不变的真相,刘裕这只大老虎,甚至想把山上的所有其他动物全改造成素食主义者,有哪个敢吃肉,就算是一只黄鼠狼也要立即消灭掉。
就是这么强势,就是这么任性,而且他充足的资本让自己这么嚣张,机智的头脑、忠心的队伍、得力的智囊,放眼全国,谁与争锋。
因为寒门出身,所以许多同样没有背景的人就视刘裕为偶像,不但佩服地五体投地,更甘愿为之流血拼命,至于一些豪门大族,因为桓玄之乱,多数已经家道中落,经过刘裕的提拔,重新掌握权柄,也都刘裕感激不尽,颇为忠诚。
当然这些都是刘裕上位之后才加入的人,随同刘裕一起出道的那批人,则大不相同。
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刘毅,因为有大才,也很得人心,即便他甘居刘裕之下,刘裕也是绝不会留他威胁自己的地位,更何况刘毅还经常锋芒毕露,公然挑战刘裕的权威。
料理了卢循,刘裕接着便把枪头对准了刘毅。
刘毅自从桑洛洲一战败于卢循,实力遭到极大削弱,这一战的强弱对比显而易见,所以刘裕根本并没有过分忧虑,早已胜券在握了,为弥补刘毅集团覆灭之后的人才流失,在正式出手前,先在国内提拔一批忠诚有才的人壮大统治基础,布局完成之后,再拔刀亮剑。
褚裕之是褚裒的曾孙褚裕之,被擢升为代理广州督导官;陈郡人殷景仁,被任命为初级军事能参议官;谢安哥哥谢据的曾孙谢晦,被提拔为军事能参议官;吴兴郡长孔靖,担任政府右副行政长官;刘裕的老弟刘道怜,则从并州督导官这个虚职调任北徐州督导官,镇守彭城,成为独当一面的地方大员。
其中谢晦本是孟昶的幕僚,孟昶自杀后,经刘穆之的推荐,进入刘裕的圈子,因为才华横溢,能力出众,很快便成了刘裕的亲信重臣。
可惜刘道规在讨伐卢循之后,就已病逝,不然也能成为刘裕的一张王牌。
丰实羽翼的同时,刘裕不忘提升自己的威严,坦然接任了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立法院副总立法长的职务。
各处工作准备妥当,二刘之战终于展开了。
此战中,刘裕采取的温水煮青蛙的策略,不断麻痹刘毅的神经,在不影响自己仁义名声的同时,逐一除掉不听话的家伙。
412年4月,刘裕以安帝的名义下诏任命后将军、豫州督导官刘毅为首都卫戍司令官、荆宁秦雍四州军区司令长官、兼荆州督导官。
刘毅可不想坐以待毙,虽然实力有限,还是要尝试一下,他的策略是损人利己,既逐个打击刘裕的亲信,然后疯狂地充实自身。
接到新任命的诏书,刘毅对担任首都东区卫戍司令官的刘敬宣说:“我有幸身负西方重任,打算委屈你当南蛮保安司令部秘书长,你可有意助我一臂之力?”
刘敬宣与他早有怨仇,当即大为恐惧,找机会把此事告知刘裕,刘裕笑道:“我保证老兄平安无事,不要过分忧虑。”
政府右副行政长官谢混,首都建康市长郗僧施,都与刘毅交好,刘毅打算借二人在中央的力量,与地方遥相呼应,逐步吞噬刘裕的势力范围,并最终将其消灭。
既已控制了长江上游,刘毅便上疏要求兼任交广二州军区司令长官,并请任命郗僧施为南蛮保安司令官、兼后将军府军政官,毛修之为南郡郡长。
毛修之作为蜀中毛氏的后裔,西蜀将毛氏灭族之后,毛修之暂时投身当时的西征军元帅刘毅的门下,期待入蜀报仇雪恨,但他与刘毅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两人只是互相利用,毛修之固然想报仇,刘毅则是想利用他在蜀中的影响,为将来布局。
刘裕接到刘毅的各项申请,几乎想都没想就批准了。
刘毅于是更加变本加厉,抵达江陵任所之后,大批更换郡县长,抽调豫州、江州的文武官员和武装民兵一万多人,跟随自己。
估计是用力过猛,就在刘毅自觉顺风顺水的时候,却忽然病倒了,郗僧施等人恐怕刘毅死后,党羽会受到清算,于是劝刘毅请他的堂弟、兖州督导官刘藩,作为自己的助手,将来也有个照应。
刘毅认为可行,刘裕也表示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