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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祖逖便和陈川在蓬关展开激战,石勒紧急派石虎带五万人马前往救援,然后在浚仪把祖逖击败,祖逖暂屯梁国,后又被敌将桃豹追击,便接着退回淮南。石虎则趁机把陈川的五千户部众迁到了襄国,只留桃豹率军在蓬关驻守。于是出现了祖逖将领韩潜和桃豹在蓬关对峙的场景。
桃豹驻西城,韩潜驻东城,桃豹由南门出入,韩潜由东门出入,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祖逖后来心生一计,把泥土装袋,装作食米,使千余人护送到韩潜的营垒,教几个真正挑米夫故意落伍,停下来在道旁休息。
桃豹打探到消息,紧急派军追击,几个挑米的落荒而逃,但桃豹没理会他们,而是追那千余个挑土的,另一方面,祖逖派人把桃豹送粮的一千头驴队截获,桃豹失了粮草,自己抢到的却只是泥土,粮草不能支持,只好乘夜逃走,驻屯东燕城,很快后赵沿边据点陆续归降祖逖,以黄河为界对峙。
有了傲人的成绩,河南郡长赵固、司马越的部将上官巳、司州督导官李矩、河南郡长郭默,很快都不约而同地决定受祖逖的节制,一同加入北伐大业。
320年7月份,祖逖因功获封镇西将军。他在营中跟士兵同甘共苦,竭力推广恩德,一面督促农民种桑耕田,收纳安抚新近归附的部众,即便是疏远的或卑贱的,对他们也都礼遇有加。
对于黄河两岸的堡寨,祖逖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经常假意发起攻击,以打消石勒对他们的疑心,后来堡寨的百姓经常偷情报送给祖逖,因此祖逖常打胜仗,后来黄河以南多数堡寨皆归附祖逖。
祖逖还不断地加强军事训练,储存粮秣,为更大规模的北伐做准备。石勒对此深感忧虑,于是让幽州州政府重新整修祖逖祖先和父亲的坟墓,并指定附近两家居民专门负责看护,然后写信给祖逖,希望互派使者互通贸易,祖逖没有回信,但默许了贸易,税款收入超过田赋十倍,更有实力了。
两人玩起了当初羊祜和陆抗的把戏。祖逖的营门官童建,击杀新蔡郡长周密,投降后赵,石勒砍下了童建的人头,送给祖逖,并说:“叛官逃将是我最仇视的,将军痛恨的事,也正是我所痛恨的。”祖逖十分感激,从此后赵将领有南下归附的,祖逖也都不收容,下令手下的将领不可以侵略抢劫敌方的无辜百姓,两方人民都得以休息。
北伐大业当然也因此顺风顺水地发展起来,直到司马睿任命戴渊北上。
戴渊并非没有才干,只是消极对待北伐,处处妨碍祖逖,影响正常的调动,祖逖却又无计可施,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又听说了王敦的事,认为朝廷内部也将爆发祸乱,将无人再支持北伐了,忧愤之下竟一病不起,于321年9月在雍丘病逝,享年56岁。
豫州男女老幼好像死了父母一样,大为悲痛,谯郡梁国一带更是为他建立庙宇祭祀。
10月份,司马睿任命祖逖的弟弟祖约为平西将军、豫州督导官,统帅祖逖的部众,但祖约的能力差得很,终于失去了人心。北方有许多来投奔祖逖的,听说祖逖已死,又纷纷北上。
对于王敦来说,这却是个好消息,他原来还有些顾忌自己起事的时候,万一祖逖南下协助建康,那倒是件麻烦,如今祖逖一死,再无忌惮。
(本章完)
第78章 王敦之乱()
祖逖死后,王敦加快了反攻建康的步伐。
为了把建康抽空,王敦连续多次通过软硬兼施的办法,把建康有名气的人带到自己的幕府,不求这些人做什么,只是借用他们的名气。
当然名气也确实不能代表真材实用,多数人只是背景显赫或是足够非主流,就被世人铭记,若是让他们去处理正经事,那可有点赶鸭子上树的意味了。
从建康调出来的这部分人中,羊曼和谢鲲是典型的例子。
羊曼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干,也照样会有人拉拢他,因为他是羊祜哥哥的孙子,而羊祜可是晋初名臣,开国皇帝司马炎的心腹。
谢鲲相比羊曼,倒还有点才艺,他虽是儒学世家,却尤其喜欢玄学,且抚琴唱歌样样精通,深受一批清谈家们的喜爱,也是民间追捧的对象。而且因为崇尚老庄,往往不修边幅也不顾礼仪,曾因邻居高氏之女颇有些姿色,就挑逗人家,结果被对方用织布的梭爆了头,还撞断了两颗大门牙。“投梭折齿”后来也比喻女人对色狼的反抗。
他二人风格不同,但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不务正业,身为政府官员,却对政事完全不放在心上,整日饮酒作乐,但愿长醉不复醒。
王敦有心测试一下他们的本事,问谢鲲:“刘隗这是奸邪将要危害国家安全,我打算铲除君王身边的恶徒,如何?”
醉醺醺的谢鲲手舞足蹈地说:“刘隗诚然是祸首,但他却像城墙上挖洞的狐狸,祭坛上挖洞的老鼠。”“城狐社鼠”出自《晏子春秋·内篇问上》,形容倚仗别人的势力而为非作歹的坏人和一时难以驱除的小人。
王敦本就讨厌别人用典故跟自己对话,再加上刘鲲得意忘形的气质,忍不住骂道:“你不过一个蠢材,怎懂天下大事。”但又很欣慰,因为建康都是这种选手的话,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
谢鲲虽然祖上没有特别出名的人,他自己也过得浑浑噩噩,但他的儿子侄子们却很是了得,在之后的日子里将大放异彩。唐代大诗人刘禹锡的《乌衣巷》里有一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中的“王谢”说的就是琅邪王氏和谢鲲之后的谢家。
除去这类单纯有名望的人,也有些真才实料被征用,档案管理部的助理官郭璞就是其中之一。郭璞是著名的大文学家,一生诗作无数,而且精通天文地理和奇门遁甲之术,是中国的风水学之父,《葬经》是千百年来的业内经典。
322年正月14日,王敦正式在武昌起兵,先是上奏皇帝,指控刘隗的各项罪状,以清君测为名,兵发建康。
当然了,无论他说的刘隗有多么十恶不赦,不过只是找个起兵的借口而已,很快他又接着指控刁协,总之把司马睿信任、重用的官员都说成是大恶人。
司马睿已为此准备了两年有余,绝不会轻易就范,于21日下诏全国讨伐叛逆,并特别声明,有斩王敦者,封五千户侯。
王敦也收到了司马睿的诏书,看完之后不禁笑了,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决定步步为营,毕竟干的是谋反的大事,稍有不慎真的要便宜别人了。
首先他想到了襄阳的甘卓,为避免自己腹背受敌,派人前往邀请甘卓一起出兵,并承诺丰厚的赏赐。
但甘卓几经思忖,发现这真是个要亲命的抉择,若是跟随王敦起兵,只怕晚节不保,而且各地还有不少军队,成败尚未可知,一旦攻城失利,更是身败名裂,若是听从司马睿的号召攻击王敦,因为距离太近,自己必将首当其冲,搞不好就成了炮灰。
纠结之际,属下的人劝他先假意跟随,然后再在王敦背后捅刀子,这样是万全之策。可是甘卓已经怕了,当年陈敏之乱的时候就是先跟着陈敏攻击政府军,然后又在陈敏背后捅刀子,虽然因此获得不小的封赏,但民间的舆论却是一边倒地抨击自己,得不偿失,如今若是故计重施,只怕王敦还没死,自己先被口水淹死了。
终于甘卓决定暂时与王敦断绝联系,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很快湘州督导司马氶也派人去见甘卓,希望能一起讨伐王敦。甘卓真是哭的心都有了,再度陷入纠结。
王敦得知甘卓按兵不动之后,知道他心理动摇,便派乐道融当使者继续游说甘卓。
然而这个乐道融其实背地里是反对王敦的,当他到了襄阳,联合司马氶的使者一起劝甘卓讨伐王敦。甘卓本是摇摆不定,但当乐道融向他分析了王敦的实力,认定只要和建康军队前后夹击,王敦必败,如果此时选择错的队伍,将来大祸可是承受不起的。
甘卓终于不再纠结了,并写信给广州的老朋友陶侃,邀请他一起北上。陶侃接到邀请自然欣然往之。加上北方的戴渊,几路大军正式向王敦合围。
王敦见四面的敌人,决心先攻打薄弱的司马氶,他驻扎的长沙城池尚未修好,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轻易攻破。司马氶闻讯,紧急派人向甘卓求援,但甘卓此时竟然再度迟疑,战机稍纵即逝,长沙很快沦陷,司马氶被俘,不久就在武昌被害,享年58岁。
长沙被攻破后,刘隗和刁协力劝司马睿把京城的王氏族人一律诛杀,但当司马睿看到昔日那些和善的面孔,终于难以做决断,便想了咨询一下周顗的意见。
王导已听说长沙陷落的消息,带着王氏族人中担任朝廷要职的二十多人,每天清早就到宫门外等候降罪。
政府副行政长官周顗奉诏入宫,王导就在宫门外跪求他:“伯仁(周顗字伯仁),一家大小一百余口老幼男女的性命,全在你手了!”
周顗十分动容,而且他知道王导并无二心,于是便想救他,可又不想让别人看到,以留下口实,于是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连看都不看,直接进宫。但当进宫之后,则竭力保证王导的忠诚,并和刁协、刘隗等人展开争论,司马睿因此更加难以做决定。
君臣议完事,守着偌大的烂摊子,与其愁眉苦脸,不如借酒浇愁,于是就在宫里大喝一场,周顗喝醉之后才出宫,。
王导却仍在宫外候着,周顗借着酒劲有心逗逗他,故意大笑着对左右的跟班说:“今年要诛杀那此乱臣贼子,以换取斗大的黄金印,挂在手肘后头。”但回家后就再次写就了长篇大奏章力证王导的清白,司马睿看了周这才下了决心放过王导和他的族人。
然而王导哪知道周凱背后做的那些努力,一心认定他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但第二天再带着族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