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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汝之沧海巫山是哪家小娘子?”纳兰妃雅迫问。
“一笑相逢长安路,人间风月如尘土。”独孤心慈无法再用胡诌来解释,只得努力表明心迹。
独孤心慈亦跳下城垛,牵住纳兰妃雅的手,再次发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纳兰妃雅只是调笑而已,并不真的恼他,纳兰妃雅满意的牵着情郎的手,雀跃向前,直如垂髫稚女。
“汝以后勿需理会其他小娘子,特别是那什么女神之类的?”
“什么女神?某看似女神经吧?”独孤心慈暗自对两位书院女神抱歉。
“女神经?”纳兰妃雅咯咯直笑“没汝那么促狭的?还有汝以后不许纳妾”
“某的心胸很小,只能容纳小雅一人”
“汝以后须听某的话,需给某做好吃的,不能惹某不高兴”
“那是自然,汝高兴某陪着笑,汝闷了,某说笑话给汝解闷”
“那汝说一笑话来听听”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西天”
“这有什么好笑的?”纳兰妃雅愣一下,掩口笑道“汝怎地拿自己的诗句开玩笑?一行白鹭上西天?哈哈,上西天的是汝这孙猴子”
“碧玉妆成一树高,满树垂下绿豆糕”独孤心慈继续洋洋自得的改编自己的诗句。
“汝还真是吃货”纳兰妃雅的笑点很低,笑着直垂情郎的臂膀。
“爷娘闻女来自挂东南枝
洞房花烛夜自挂东南枝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自挂东南枝
两只黄鹂鸣翠柳白鹭自挂东南枝
人生在世不如意不如自挂东南枝
天生我材必有用各种自挂东南枝”
独孤心慈兴致大发,高歌起来,纳兰妃雅笑得直不起腰,忽地跃上其肩头,独孤心慈背负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娇媚女帝,在星空下的长安城墙上奔跑起来。
嘻吁不能忘,夜坐观天狼。天狼何晔晔,弧矢不可张。
(本章完)
第211章 和羞走倚门回首()
所幸过了通化门,游人稀疏,此段巡视的金吾卫亦远远避开。
大熊和阿狗面面相觑,做隐形状跟随。
通化门乃长安城东墙最北面的城墙,过两坊之地即需转角。
看到长安城东北隅的角楼,纳兰妃雅赶紧让独孤心慈把自己放下,角楼上的守卫金吾将士怕是已看到两人的亲热状了。
果然,进过角楼,一伙金吾卫皆列队看向两人,憋笑不敢出声。
“汝等要笑就笑吧,某背自己的小娘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过他们的队列,独孤心慈大声笑道。
身后果然一阵狂笑。
纳兰妃雅牵着这个不知羞的情郎赶紧跑开,狠狠的扭了几下其臂膀“羞死了,汝这后脸皮的猢狲,害某丢脸”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某的幸福愿天下皆知”独孤心慈洋洋得意。
已过子夜,长安城内烟花逐渐零星,灯火却依旧似繁星。
大明宫南向有四座城门,从东往西依次为延政门,望仙门,丹凤门,建福门,均有金吾卫执勤,两人只好慢慢徐行。
过了两个城门就是丹凤门,望着丹凤门独孤心慈感叹“某好想这时光静止,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纳兰妃雅嫣然一笑“明日汝须去芙蓉园处理公务,某先去薛王府,汝到承天门寻某即可”
“如此亦好,某听小雅的”
纳兰妃雅又举起其手,对着星空中的明月说道“某今夜很快乐,愿奴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缓行。
“某须告知郎君,凤凰女认定一人,必生死相随,汝若负某,三生三世定不干休”纳兰妃雅认真说道。
独孤心慈赶紧起誓: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下了丹凤门,含元殿亦在望,独孤心慈放开纳兰妃雅的手,笑着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明日见”
纳兰妃雅笑着往宫内走去,忽又回首挥挥手,独孤心慈也笑着挥手,直至纳兰妃雅隐没在大明宫的灯火中。
大明宫的含元殿去亦是灯火通明,灯树灯柱如鳌山,观灯的宫女宦者亦是人来人往。
独孤心慈笑着负手出宫门,心情愉快的回亲仁坊辽阳郡王府。
辽阳郡王府前的几只猛兽灯笼依旧通亮,大堂内独孤郡王与杜维邱斌等人还在饮酒,见其回来均是笑闹“汝这远东侯怎地如此无用?怎不把流求女帝带回府内?”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独孤心慈笑道,众人无语。
“这才可是今夜圣人赐予的葡萄酒?”独孤心慈端起酒盏抿一口后问道。
“正是,圣人金口既开,怎会贪墨汝之酒水?”辽阳郡王亦是笑道,眼看嗣子情场得意,好事渐成,辽阳郡王府上下均喜闻乐见。
“上元节的灯笼均交与汝处置,可有方略?”辽阳郡王又问道,这接受圣人赐酒可是有代价的。
“明日再看看吧,总不能当材火烧掉吧”独孤心慈叹道。
稍稍饮食几口,众人回屋歇息。
次日卯时,独孤心慈早操后即梳妆打扮一下,今日亦是佳人有约。
于是辽阳郡王与客居在辽阳郡王府的杜维杜绾等人就见到了一个尚算丰神俊朗的远东侯。
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绸缎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汝情场得意,需在官场上用点心力”万年县县丞杜绾劝慰自己的上司独孤明府。
“某今日即去县廨一趟”独孤心慈吃着肉粥说道。
辽阳郡王欣慰的看着嗣子与好友离府上值,捋须而笑。
宣阳坊的万年县廨依旧忙碌,各曹司吏奔走理事,独孤心慈很是欣慰。
“温县丞今日可得随某去趟芙蓉园,某接下了处置上元节灯具的事务,先去看看存放之所”独孤心慈找到温顾言县丞,虽是上元节最后一日,但县廨各级官吏更是忙碌,只有留守县廨的温顾言县丞稍稍有暇。
“某有一两个时辰的闲暇,须得迅速”温县丞想想说道。
“有这么忙么?”独孤心慈郁闷,这与下属办事还得预约?
“汝这县令明府两手一摊,琐事均落在某等头上,巡视街坊,处置衙事,虽已是最后一夜,但不能功亏于溃”杜绾埋怨道。
“好好,汝等辛劳了,某等去去就把温县丞还与汝等”独孤心慈败退。
又喊两个仓曹司吏,一众人出衙即遇到丽竞门大总管冯元一,“这是地契,由宫内划归万年县,汝等先归档”
冯大总管亦是繁忙,被纠缠到此事中,很是不耐,也不二话,把地契丢给独孤心慈,一众人驱车直往芙蓉园。
圣人交给万年县的地域在芙蓉池边靠近青龙坊,但在坊墙外,对面就是芙蓉园探花楼,每年探花宴即在那举行,万民百官庆贺燕唐进士及第之所。
这处划归万年县的地域居然很大,超出独孤心慈的想象。
芙蓉池占据青龙坊与修政坊两坊近半地域,这处划归万年县的地域亦有一坊之地的十之一成,接近四十亩,殿宇两座,院落四套,廊房无数。
“这么大的地方说给就给,圣人还真是大方啊”独孤心慈感叹,等入内却变了口风“这能住人么?瞧瞧,这屋子都有裂缝了,还有这院内全是杂草?”
“汝寻人来整治一下不就可以了”冯元一不耐烦说道。
“这地方倒够大,这两座殿宇可堆放的下百万灯笼?”独孤心慈问温顾言县丞。
“加上廊房应该差不多,有些灯笼可以折叠的”温顾言县丞从政经年,很快回答。
“这么多房屋还不够?”冯元一幸灾乐祸“汝的重务是处置那些灯笼”
“大不了烧掉呗?”独孤心慈不负责任的说道。
“如能烧掉,找汝做甚么?”冯元一冷笑。
“那拿来当饭吃?”独孤心慈反驳。
“那是汝的事”冯元一更不用负责任。
“今日即需整理好此处,明日即有灯笼送来,可万年县哪有人手?”温顾言县丞苦笑。
“县狱里不是抓了不少人么?养着吃白饭啊?给提溜过来打扫庭除”独孤心慈吩咐,温顾言想想点头。
“汝倒是废物利用”冯元一见其瞬间有了主意更是不满。
“说道废物利用,某倒是有了主意”独孤心慈摩挲下巴。
“汝又想算计谁?”冯元一熟识这位远东侯,对其小动作很是了解。
“某把灯笼卖与汝如何?”果然,独孤心慈没有好话。
“呵呵”冯元一不想理会此子。
“真是不识好人心”独孤心慈不满,见到丽竞门的簪花使冯平安从外走来,大喜“老冯,汝来的正好,汝家大总管不识金镶玉,某与汝说,某准备把灯笼卖与丽竞门,汝要不要?”
“某正好在此巡视,见远东侯到来,特来问安,汝说的灯笼可是这上元节的灯笼?”
“正是啊,这可是宝贝啊,某便宜点给汝等”
“应该是汝出多少钱让某等帮汝处置吧?”冯元一冷笑。
“呵呵,那就一百文一斤如何?”独孤心慈不理他,径直与冯平安说话。
“某等拿这灯笼作甚么?”冯平安苦笑。
“就是,汝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这宫灯可是好看的紧啊”冯元一揶揄。
“汝再说可就两百文一斤了啊?”独孤心慈不满。
“这灯笼真是好物事?”冯平安很谨慎,他知道远东侯的主意可是多如繁星。
“当然是好物事,这灯笼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