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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说平康坊,收税多了有人说是与民争利,但某的看法正相反,万年县正是放利与民才有如今局势”
“远东侯借假母之事整治平康坊,驱逐游侠和一些不晓事行首,对隐户整理,编制妓家户籍,还有后来的赌坊准入制度,一下子将朝廷的势力楔入平康坊,在平康坊广设武侯铺,有二十多个吧?近平康坊的武侯就达到五百,现今可以说平康坊完全在万年县的控制下”
“设置武侯铺可安民心,防治游侠盘剥,让坊内商户不仅安居乐业,收入亦不用担心被抢夺,某观坊内的商户均是欢欣鼓舞,无后顾之忧即是福啊?当然还有诸如给妓家定期安排郎中诊病,强制每月歇业几日,成立行首协会,协会内会员缴纳的费用用于色衰妓家养老,即便从良妓家万年县亦给予补贴奖励,这样一来居然不但未让妓家减少反而增加不少,这是远东侯的本意呢还是被误读了?”姚崇少保亦有不明之处。
“被误读了,鼓励从良可是合乎礼法啊?”
“行首协会强制给传唱的诗词费用亦是远东侯的主意吧?那些写诗填词的士子亦因此得利和得名,只是现今平康坊可流行传唱嘲讽远东侯的诗词呢?慈乌尚反哺,羔羊犹跪足。人不孝其亲,不如草与木”姚崇面带讥笑,不知是笑不知报恩的士子们还是弄巧成拙的远东侯?
“这是哪个棒槌的诗句?看某等怎么整治这个棒槌?”一众武举均愤愤然。
“这才是百花齐放啊?他们吟诗传颂某又不损失半分半毫?”独孤心慈没好气说道。
“好在那些行首还有知恩图报的,这首诗句传唱了两天即销声匿迹,两家妓家还被行首协会给撵出了平康坊,这就是汝的威势啊?”姚崇亦感叹不已,怕是其亦做不到这一步吧?
“正义公道自在人心,所以某等凭心做事,顺应天道即可”独孤心慈于是嘚瑟叫道。
“只是汝的仇家亦多,两家妓家到了群贤坊即被力捧,现今居然能出入东宫”姚崇脸色很平淡的说道。
人不孝其亲,不如草与木
(本章完)
第461章 昨夜西风凋碧树()
“妓家出入东宫?”独孤心慈皱眉。
“宋璟尚书这是无作为啊?”郭知运大将军亦敢评论前首相现礼部尚书。
“老宋这亦是在自污?现在很流行这一招啊?”独孤心慈笑道。
“监国太子就是监国太子,这不有军门和世家靠上去了么?”姚崇少保嘲讽道。
“某说姚总务啊,汝不费心华师大的教学,整日研究这平康坊作甚?”独孤心慈亦有疑惑。
“某亦曾主理中书省,为燕唐的民生费尽心力,自认为亦做了一些事务,但某哪是每日殚心竭虑,某自从圣人授官那是每日歇息不过三四个时辰,某就疑惑汝这惫懒之人怎地将万年县打理的如此顺畅,这千县之首可不再是虚言,汝是不为之治?某曾困惑,所以某需给自己解惑,这几番巡查,某不得不佩服,汝独孤心慈亦是治世大才”
“姚少保在燕唐立国以来的明相榜绝对会是前两位,亦必将列入史书传颂千古,某这一些小伎俩不上台面”独孤心慈谦虚。
“这一县之地对汝来说是屈才,某当观望若给汝一州一道甚至全燕唐,汝该如何作为?”姚崇不理径直说道。
“汝别害某?某可有自知之明,一州一道还全燕唐?某可不想祸国殃民,某现在是大将军,十万长从宿卫的大将军,这可比明府牧君威风多了”独孤心慈赶紧解释。
“汝亦会被记入史册的,哦,汝现即以记入史册,远东的战功是谁也抹杀不了的”郭知运长史亦恭维道。
“嘿,史上被抹杀的能臣干将多了,某还想好好活着,被载入史册那是身后之事,某还是那句话,某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独孤心慈亦赶紧明志。
“也是,若是当今太子称圣,怕汝在史册上逃不过奸臣传之列”姚崇也笑呵呵。
“所以某郁闷啊?姚少保,汝这是什么意思?汝就见不得某好啊?”独孤心慈真心郁闷。
“当今圣人春秋正盛,汝还有时间改变与太子的关系”郭知运长史安慰道。
“老郭啊,汝要多读书啊?多读史书亦有得啊?”姚崇捋须而笑。
“什么意思?”郭知运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姚少保,汝才是老狐狸,某可就赌这一铺了,来干杯”远东侯独孤心慈举杯,颇有与姚崇少保惺惺相惜之谊。
“汝远东侯的谋算天下无双,看来汝是明晓某的意思,某的后辈汝亦可视为子侄,汝可得上心点看着啊?”
“好说好说,某这万年县县令看来亦不能这么悬着,姚异世侄回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独孤心慈亦有回报。
“姚异不行,某会给其谋一清贵之职,不能让其将某的一点薄誉给消耗殆尽了”
“那也是,某看姚世侄亦通读经典,太学或太常寺里亦有缺额,嗯,某可是还有一个职司倒是挺合适姚世侄的”独孤心慈孜孜不倦的推销自己的职司。
姚崇亦明晓其所言是京兆府別驾的职司,思忖一下道“资历不足,难度太大”
“事在人为嘛?先去太学里过渡一下,某亦不是一两天即会被免职的”
“汝等说的云山雾罩的,是某等太愚笨还是汝等太聪颖了?”郭知运长史摇头叹道。
“汝就做好长从宿卫长史这亦有前途的事业吧?以某看,宋璟尚书这个时候出京,是不是亦如少保般研究过燕唐史书?”独孤心慈又问道。
“宋璟不是愚笨之人,某等所想他亦能想到,汝的看法很可能接近事实”姚崇点头。
两人于是不再谈论时政,开始说起下半年华师大招手学员之事。
一众武举听得懵懵懂懂,不明所以不知所云,但均庆幸跟着一个谋算无遗的老大,亦放开心思喝酒玩乐。
“汝与姚少保说的是什么事啊?某亦听得迷糊”稍后连纳兰妃雅亦偷偷询问情郎。
“什么什么事啊?”
“就是那个什么要读史书?哪本史书?”
“没什么史书?某跟姚少保说的不是史书,哦,也算是吧,某告诉汝一个秘密,燕唐立国以来,从未有第一个太子顺利登基称圣的”独孤心慈见纳兰女帝渐转嗔怒,赶紧说出答案。
“呃,还真是,哎,只是可惜了,某以前还唤其二哥呢?只是不知此次圣人该如何处置”纳兰妃雅恍然大悟。
“所以某只能说赌一赌了”
“不论输赢汝均不要怕,太子不容汝,汝就去流求,流求太小某等就去安西以西,某等去哪儿建个净土”
“好啊,汝还是女帝,某是帝后还是王夫呢?”
“什么帝后王夫的?讨厌”
已入秋,晴川的大半树木转为金黄,但亦有一些榆松长青树夹杂期间,风景自与夏日不同。
“还真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一众武举午后即去黄鹤楼游玩,巫灵舞小娘子亦大发感慨。
“远东侯的诗词在哪儿?”一众武举起哄。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独孤心慈在纳兰妃雅的眼眸凝视下不得已来一首词。
“太幽怨”纳兰妃雅点评道。
“这可是有内涵的哦,某跟汝等说啊,无论是学术法还是习武,均需进过三个阶段;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汝好像说过这些话”纳兰妃雅疑惑。
“是嘛?再说一遍吧?第一阶段是需明确目标和方向,第二阶段就是须坚定不移的去实施,第三阶段就是豁然开朗有所发现了;就拿某追求小雅来说吧,某在灞桥发现目标,为小雅风采所迷,变立下追求的心思,那是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啊?然后是衣带渐宽终不悔,戮力而为,坚持不懈,最终慕然回首,小雅已在身侧,某不是有所得了吗?”独孤心慈嬉笑解释。
“就汝会胡诌”纳兰妃雅横一眼,心里却颇喜。
“那某等到了哪一境界?”白玉京问道。
“汝等还早着呢?有明确目标了吗?是哪家小娘子?”独孤心慈亦无正经问道。
“某说的是某等的武技术法,某早已定亲了”白玉京说出了自己的隐私家事。
“啊,那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带来参谋参谋?”独孤心慈仍嬉笑不已。
“某看某等还未定下目标,某现即定下目标,某要向远东侯看齐,某要如远东侯般威震燕唐”春水流即发下宏愿。
“汝向某看齐作甚?威震燕唐有什么了不起的?”独孤心慈不屑。
“那某应说,某要让某要这天,再遮不住某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某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某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春水流亦豪言道。
“恩,汝的目标很强大,某看好汝的,不过汝还是先过了这一阶段的武举再说吧?”独孤心慈嘲讽。
“某想跟着长从宿卫去河西?”春水流嘀咕。
“着什么急?武举快到最后阶段了,完事了再去不迟”独孤心慈安慰道。
“这擂台赛生死战第一阶段已近半,可是出现了不少好手,某等看来还是小觑天下英雄了”白玉京感叹道。
独孤心慈却只喝酒不搭话。
“老大,某等心里还是很着急啊,还望老大给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