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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某一个痛快吧”阔尔库特望着天空怒吼。
“你个汗国棒子,给个锤子的痛快?你咋不自杀?”无良的庙街折冲校尉叉腰喝道。
月色尽敛,月亮如昏暗的石盘挂在天空,四周漆黑。
阔尔库特再看看远处地面跃出一丝光亮,贪婪的呼吸一口远东清晨的空气,充满了塔头草的清新。
“金狼大神,您的子民要回归您的怀抱了”
一代凶神,突厥金狼战士,金刚境强者阔尔库特终于不甘的闭上仅剩的独目。
独孤神慢慢走近仰卧的尸身,端详一下回到团长大人身边。
黑纱骑士赵雍策马过来,一槊刺出,尚未冷却的鲜血从咽喉汩汩而出。
“走,回营,打秋风去”狼团团长独孤天星打个响指。
征漠河行营前军金疮营,昏迷了一天一夜卢龙大使薛坚终于醒来,睁开浮肿的眼睑,就看一个笑嘻嘻的脸庞由模糊转成清晰。
“瞧瞧,某就说本郎君是福星吧,本郎君一来,这半截入土之人都会睁眼”一个可恶的声音如魔音灌耳。
薛坚咧嘴一笑,却觉得浑身酸痛,这是那魔狼崽子的面容和声音。
“薛将军,你醒了?醒了就好”这是顶头上司前军总管渤海都督方四海的声音。
“哎哟喂,真的醒了,团长老大真是神奇”这是背着自己回营的狂狼战狂的声音。
接着一只冰冷枯干的手搭住自己的手腕。
“好了,病人刚醒,需静养,都散了”这个声音不熟悉,冷清沙哑,隐约庙街那个术师郎中的声音。
“嘿嘿,好好养着啊,好了再来陪本郎君喝酒吃肉”一阵张狂的声音之后,身边再归寂静,可薛坚弄明白自己算活下来了。
看望完伤病人士的独孤天星来到前军大帐,拿起帅案上的胡饼大嚼,还不时喂口酒水。
“听闻魔狼天星大术师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怎么对着粗鄙胡饼也吃的下口?”
“方都督,这话不对,俗话说饥不择食,人活着就是要吃东西的,饿了就得吃,哪管什么胡饼,即使是草。。。嘿嘿,即使是人肉也得吃啊”
“唔,独孤都尉受苦了”渤海都督方四海是神龙六年那场远东战争后迁入渤海的,但其还是听闻到海兰泡围城战,这伙庙街狼团的人是真吃过人肉的,作为沙场老兵,这不算什么,他方四海不是儒雅君子,就隐约对这伙吃人悍兵有些佩服。
“感谢独孤都尉亲来看望前军将士,”老狐狸方四海对挨着渤海的黑水不陌生,在安东都护府也见过一两次这个大名在外的魔狼大术师,知其实为一吃肉不吐骨头的小狐狸,此时见其一心只对付那胡饼,心中好笑,也随口打着哈哈。
好不容易等着魔狼天星风卷残云般吃完胡饼,打着嗝喝着酒水,却并无言语。
方都督见状,也不着急,找几个理由支开帐内几个前军将校。
“好了,独孤都尉,咱都是远东老相识,有话直说”
“呵呵,方都督直爽,某此次前来,是送一场富贵与方都督的”
“哦,庙街富庶,独孤都尉可是送某钱粮”方都督不明就里,打着哈哈。
“非也非也,某是有件功劳与方都督参详一二”
“哦,说来听听”
“据闻,此次征漠河,朝廷和圣人曾放言,突厥有几将为必杀之人,杀之有相应奖赏”
“某也有听闻,并无实据”
“呵呵,只是和方都督说笑一下,这份名单首要就是那突厥右厢察默矩胡悉设,此獠为漠河突厥总管。”
“其二为突厥大萨满法加库,其三为塔河阿史那叱吉设”
“再往下排就是漠河五大俟斤了,死在阿尔丹的乌苏米,亡于呼玛的阿勿思力,还活着的就是骨啜和梅禄啜,最重要的还有阔尔库特”
“要说这阔尔库特,对大唐来说可是血债累累啊,听闻圣人有言,杀之可封侯啊”
“谬传吧?不过阔尔库特金刚境金狼武士,能擒杀自是大功一件”方四海都督点头认可魔狼天星的说法。
“不知方都督战后有何打算啊?”魔狼天星突然调转话题。
“恩。。老夫自然听从朝廷安置”方四海都督年近五十,对年轻人的说话方式有些不适应。
“呵呵,方都督难道对安东副大都护没想法?”
“没”方都督深深的看了魔狼天星一眼。
“真的没?”
“不用转弯抹角,老夫十六从军,转战南北大半生,习惯了战场,某最大的愿望就是马革裹尸,远东此战过后必无大战,留在安东有何用?”方四海都督淡淡的说道。
“佩服”魔狼天星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这方四海都督确实是大唐众将中的另类,其一生未曾婚娶,流浪儿出生,家族全无,孓然一身,真正做到以战场为家。
“看来某狭隘了,某昨日做掉了那阔尔库特”
“什么?当真?”方四海都督不淡定了,起身盯了魔狼天星一阵,又坐下“某也小瞧了天星都尉啊”
“呵呵”
“看来天星都尉是想用着阔尔库特来做生意咯?”方四海都督转眼明白了魔狼天星的来意。
“呵呵”
“不过,某不是好买家啊”方四海都督笑道“某说你天星大术师立下如此功勋,自己担当就是了?弄这些旁门左道作甚?”
“某要此功劳作甚?弄不好还是祸事啊?”
“可是怕旁人嫉妒?怕个球!”方四海都督老益弥坚,粗口都爆出来了。
“方都督爽利,可某不同啊,得为儿郎们和后事某啊”
“你个大术师怕甚?圣人和大总管都不是瞎子,你这是欲盖弥彰”
“面子工程还是要做滴”
“面子工程?做得正行的直,管别人脸皮?”
“呵呵”
“行了,你天星都尉能来找某,某心中有数,不过这单生意是做不成了,你另寻他路吧”
“呵呵,遗憾啊,方都督不去做这副大都护,谁来某等皆不服啊”
“少胡诌,独孤大都护此战后肯定会回京都,单副大都护左迁是应有之事,这副大都护这远东老人均不用想了,圣人和朝廷肯定会再行派遣”
“嘿,朝廷弄一个外人来远东就怕水土不服啊?”
“某说你一个大术师,天天琢磨这些有意思么?远东此战后再无战事,就是安东大都护也没什么意思”
“呵呵,方都督,你看这生意做不成了,介绍个下家呗?”
“嚯,你还赖上某了?”
“一事不烦二主么”
“某想想,”方四海做冥想状“与那三公主?右威卫昨夜损失惨重,云麾将军难辞其咎,此等功劳与她等于雪中送炭啊”
“与小娘子做生意?某怕赔啊”
“赔什么?娇滴滴的小娘子,帝国皇家君鸾,你以此为聘礼都够啊”方四海也老不正经。
“呸,就怕她拿走功劳转身回长安,隔日就忘了远东的某等啊”
“天星都尉对三公主怨念颇深啊”方都督是笑非笑,渤海离庙街又没多远,万商贸易大会的事他又不是不清楚,当初那三公主伙同汉王府长史术师李经道准备夺取庙街财产的事,该知道的都知道。
“李黑头呢?唔,资历太浅,某的渤海都督是给他留的,哎,你找唐休璟那老狐狸啊?”
“瞧,你都说他是老狐狸了,这生意怎么做?”
“喔,你是看某老实才找的某吧?”
“嘿嘿”
“笑个锤子,与他正合适”
“这个?不是说着副大都护不会由安东老人来做么?”
“你大术师也有糊涂的时候啊?安东大都护府有单大都护,他一向护着你,你还在乎副大都护?唐老狐狸肯定不指望着副大都护,可远东还有别的主事值司啊”
“恩,方都督是说。。。。。。河北道?”
方四海都督捋须微笑,一副孺子可教模样。
“对啊,河北道观察使如今也是独孤大总管署理,到时候朝廷肯定会把河北道与安东大都护府分开,唐都督迁任河北道观察使就说的通了”
“岂止说的通?河北道观察使就是为他唐休璟准备的”
“嘿嘿”独孤天星抓耳饶腮“可本郎君与他不熟啊”
“本都督与他也不熟”
“以后烧刀子管够”
“哼”
“雪茄也管够”
“这还差不多,正好今日某准备往左军与其商议攻城之事,某与你探探口风?”
“别啊,某跟方都督一行,争取早点敲定此事”
“急什么?做生意不是讲究水到渠成么?”
“嘿嘿”
“嘿个棒槌啊,拿来”
“什么啊?”
“雪茄,恩,还有烧刀子,回营看不到烧刀子,某给你搅和了”
“别啊,不就是烧刀子吗?”
(本章完)
第69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意()
王江南昨夜只歇息了三两个时辰,今晨就被派遣跟随杜维参军前往左军记录军务,昨日行营安排今日左军与前军联议攻打塔河事宜,虽昨夜大营遭袭,但攻城事大,一应事务不应落下。
一路行来,中军营地依然满目苍夷,右威卫将士仍在清理后事,各个绷着脸,一路遇上相熟之人,也就点头致意而已,所幸自己的那个大侄子段云和他的都尉秦冲还有程家的小公爷都还活着。
左军今日戒备更严,岗哨增多,巡查更密,王江南跟着杜维参军见过左军总管营州都督唐休璟,就落座一旁等待前军渡江而来的前军总管方四海都督。
巳时刚过,左军营门旗牌官来报,前军都督方四海已渡江上岸。
唐休璟都督带着一众左军将士前往营门迎接,王江南和杜维参军来自行营大帐,不必烦身。
半盏茶功夫,唐都督就带着前军一众人等回归左军大帐,并排而行的就是年近半百的渤海悍将方四海都督。
王江南随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