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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芳沮丧的点了点头,此时他发现,问题在绕过一大圈之后,再度回到了原地。
“那大哥你觉得,咱们到底回不回徐州城?我都听你的!”
糜芳觉得动脑子这件事太费脑子,索性不去想,把一切交给大哥去处理就好。
见到糜芳两手一推当起了甩手掌柜,糜竺心中不禁感到好笑,戏谑道“怎么?现在不担心我把糜家送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嘿嘿”糜芳尴尬一笑,却也不知如何回答。
尴尬的挠挠头,糜芳强装镇定,试探着问道“那咱们不回去?”
“回!自然要回去!”
说到此处,糜竺眼中忽然闪过一道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光,看的糜竺不禁神往。
“不过”
糜竺忽地将话锋一转,似成竹在胸般自信一笑道“不过,不是现在,我需要你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把兵权交出去!”
“这又是为何啊大哥!”
糜芳有些迟疑,按照信上所说,接替自己和大哥的人选将会在两日之后抵达,也就是说,两日之后糜家两兄弟必须要启程返回徐州城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想让我怎么拖延啊?
当糜芳把自己的忧虑说出后,糜竺先是一愣,旋即一丝狠辣闪过眼底,只听糜竺低声道“实在不行,就!”说着,糜竺将手放在脖颈处,然后朝一侧划去,做出了个无比狠辣的动作!
嘶!
糜芳倒吸冷气,惊愕的盯着大哥,颤声道“大哥,这这不好吧!”
见二弟糜芳露出迟疑之色,糜竺脸色一沉,当即质疑道“怎么?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有办法做到吧!”
“当然不是!身为糜家二老爷,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岂不是白姓了糜?”
糜芳脸色一怔,当即梗着脖子解释了两句,然后面色一缓,迟疑道“只是一旦咱们这么做,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主公那里?”
“退路?”
糜竺凌然一笑,厉声道“自从陶谦生出换掉你我之心,你,我,糜家在陶谦面前早就没了退路!这种情况下,你觉得顾及彼此颜面还有那么重要吗?”
“可是?”糜芳依旧有些放心不下。
“没什么可是的!”糜竺厉声再喝道“你只管一切照办而已,做好了这件事我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亲自去处理”
闻言,糜芳心中一滞,当即问道“大哥请讲。”
“我要你帮去见一个人。”
说到这,糜竺快步走到二弟跟前,小声耳语一阵,接着只见糜芳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化作深深震惊之色!
说罢,糜竺转身朝帐外走,此时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糜芳低沉的质问声,只听糜芳压低声音喝道“大哥,你不是说不再生那篡权之心吗?为何又要我去见他?”
闻言,糜竺脚步一顿,转头冲着糜芳微微一笑道“二弟你错了,我让你去找他不是说我想篡权,我只想为咱们糜家找一个靠山而已。”
“那为什么是他?天下群英并起,大哥为何选择他?”
“那是因为”糜竺再度一笑,道:
“他最适合糜家。”
第二天,糜竺在交割好各项事宜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徐州城,二弟糜芳由于接任之人迟迟不见踪影,只得暂时掌管军队,只等接任之人到位便即刻返回徐州城。
对此,主公陶谦虽然心有不满,但却并未表现出来,因为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把糜竺召回来。
糜家两兄弟,糜竺心思深沉富有谋略,相比之下糜芳就显得逊色许多了,一个不掌兵的糜竺比一个掌兵的糜芳要危险的多!
在此多事之秋,试问陶谦怎敢让糜家兄弟手握重兵在外?一旦两人心有二意,来个挥师徐州城,自己该如何应对?
不过好在最危险的糜竺已经乖乖的返回了徐州城,这让陶谦大大的松了口气。
心情大好的陶谦一面继续催促糜芳回城,一边大肆褒奖糜竺的深明大义,对糜竺的赏赐更是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对此,糜竺一边照单全收来者不拒,一边则是继续谋划着自己的小心思,直到
在糜竺回到徐州城的几天后,一个‘意外的消息’传到徐州城:
糜家二爷糜芳在与接任将领交割事宜时发生争执,最后竟动手打死了接任将领,然后带着一队侍卫逃了!
此消息一出,徐州城顿时一片震荡,与此同时,无数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焦到糜竺的身上
第728章 徐州风云(一)()
第三百二十三章
呼呼呼!
书房内,陶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因为愤怒而显得涨红,此时他斜坐在书案之后,死死盯着书案上的请罪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近些天,在大夫的治疗以及陶谦的积极配合下,陶谦的病情竟然又有起色,如今在旁人的搀扶下,陶谦已经可以慢慢行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进过药石配合针灸之力,陶谦说话已经比以前流畅许多,再不会像之前一样口齿不清了。
此时,陶谦抬手捡起桌上的请罪书,心中冷不禁泛起一阵怒火,他伸手将请罪书丢到脚下,抬眼看着一侧的管家,问道“糜竺还在府中闭门思罪吗?”
闻言,老管家赶忙点头,道“回老爷,府里派去的人回复说,自从得知糜芳犯下大罪逃跑后,糜竺除了送请罪书出过一次府之后,便再也没有迈出府门半步。而且据派去的人回报,自从糜芳犯事之后,前往糜家拜访的人顿时销声匿迹,老奴估摸着现在整个徐州城都在等着看老爷您的态度呢!”
“我的态度?”
陶谦嘴角一歪,一股邪气顿时涌上心头,当即厉声喝道“不尊调令,无故擅杀我麾下大将,单就这两项罪过,老夫就是抄了糜家都不为过!”
闻言,老管家心一惊,当即伏倒在地,急声道“老爷三思啊!糜家虽然有罪,但不可妄动啊!否则稍有不慎,难保不会反受其害啊!”
老管家忧心忡忡的抬起头,正好看到陶谦正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他,而眼中闪烁的深深狐疑更是让老管家吓得亡魂大冒!
一主一仆就这么对视了很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书房内只听的老管家的心在剧烈的狂跳不止!
“要不是看在你这奴才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单就你刚刚那些话,就很容易让人觉得你是糜家派来我身边的眼线!”
说到这里,陶谦嘴角一动,却是微微一笑道“行了,赶紧起来吧,一把老骨头了别动不动就下跪,老夫如今身边只有你还算忠心,今后老夫还有很多事要交给你打理,我可不想你走在老夫前头!”
闻言,老管家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连连摆手道“老爷福禄寿全长命百岁,老奴要是能活到老爷的一半年纪就知足了!”
一番奉承让陶谦顿时乐的眉开眼笑。
笑罢,陶谦脸色一正,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话虽然听上去满是歧义,但是细细一想却还算有几分道理,想要动糜家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爷英明。”管家连声奉承道。
暗暗思索一阵,陶谦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当即说道“传我命令,传令徐州各个郡县关隘,对过关之人一律严加查看,一旦发现糜芳踪迹,即刻捕拿不得有误!”
在陶谦开口的同时,老管家便提起笔开始记录,写完后老管家将写好的内容交给陶谦过目,陶谦看了几眼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抬手指了指桌角上的徐州牧印信道“扣上印信,立刻发出去。”
老管家连连应是。
做完这一切,老管家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然后转身为陶谦端来杯热茶,最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爷,那糜家那边?”
闻言,陶谦放下茶杯,旋即嘴角露出一抹戏谑,就听陶谦低声道“既然现在外面都在等我的态度,那我便偏不能这么早表明态度,这样,你去找几个得力的人手”
一番耳语之后,老管家默默点头,然后说道“老爷放心,这件事老奴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在当天的中午时分,徐州城便传出这样一个消息:
糜家家主糜竺表面上是自锁家中认罪,实际上已经被陶谦偷偷抓进了大牢,只等时候一到就开刀问斩了!
开始这个消息只是在酒肆间传播,可过了没多久,几乎整个徐州城都开始谈论这件事,一时间整座徐州城几乎满城风雨。
“看来州牧大人这次已经彻底打算动一动糜家了!糜家前途堪忧啊!”
“就是就是啊!别看糜家如今富可敌国,可骨子里不就是个商人吗?平日里在百姓面前趾高气昂也就算了,这次竟然招惹到了州牧大人的头上,这不是寿星老吃砒霜……找死吗!”
“万幸啊!我原本还打算去拜访一下糜竺的,幸好没去,否则万一被州牧大人认作势糜家的同党,那还有我的好果子吃!”
就在徐州城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的同时,身在糜家书房的糜竺却收到了陶谦派人送来的慰问书。
慰问书言辞恳切,内容感人,辞藻华丽,用典考究,如果让糜竺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封慰问书的话,那一定是那个词:
****一堆!
起初接到慰问书时,糜竺还在疑惑陶谦所要表达的意思,可是当听到城中的流言后,糜竺顿时明白了陶谦此举的深意:在慰问书的最后,陶谦清楚的写道:如今糜芳的做法让整个徐州城百姓都很气愤,为了避免百姓群情激愤之下误伤到糜家人,子仲(糜竺字子仲)你最好管教一下家里人,最近就不要出府了,糜家日常需要的柴米菜盐等杂物,就由我陶谦代劳吧,这也算是我对糜家的慰问了
“一面散出谣言说我命不久矣,一面又命我蛰居府中不能见人,这分明是想欲盖弥彰,逼二弟回来自投罗网嘛!”
书房中,糜竺斜靠着椅背上,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