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平六年,汉帝刘宏驾崩,终年三十四岁,在位共计二十一年。这二十一年中,前有王甫擅政乱国,中有十常侍鱼肉百姓,后有黄巾之乱。
民生凋敝,忠良蒙难,奸邪为官,豪强横行,刘宏死后谥号“灵”,是为汉灵帝——好乱不损曰“灵”!
何后之子“史侯”刘辩继位为帝,是年一十七岁,改元光熹,以何后为皇太后,封皇弟“董侯”刘协为渤海王,皇太后临朝为政,晋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参录尚书事。
朔方临戎,
屋子里弥漫着醉人的花香,室内整齐洁净,一尘不染。
向阳的窗户前和案几上,放置着几盆水仙花,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令人馋涎欲滴。
吕布趁严子卿不注意,忍不住伸手去抓美食,吕玲琦大眼睛一鼓,喊道:“娘,父亲又偷吃。”
严子卿伸手打向吕布的手背,吕布急忙收手,干笑两声,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吕玲琦。
“娘说,共饭不泽手!”吕玲琦丝毫不惧,大眼睛和吕布对视。
“行行行,共饭不泽手!”
吕布目光尽显柔情,多么美好的时刻啊,恐怕任何人都会难舍这样的美妙时光。
如果可以,他倒想一家三口偏安一隅,享受天伦,可这样的好日子说来近在咫尺,伸手遥不可及,但却又如琉璃般虚渺易碎。
“主公……”屋外响起王儁的声音。
吕玲琦急忙下桌,亲自给王儁开门,然后规规矩矩的行礼:“玲琦拜见叔父。”
“玲琦不必多礼……”王儁本来就是谦谦君子,见到吕玲琦如此玲珑乖巧,脸上的笑意更浓。
“参见夫人!”看到严子卿上来牵走吕玲琦,王儁立即躬身作揖。
“先生不必多礼……”严子卿微微福身,然后带着吕玲琦转入内室。
吕布见她们母女离开,目光投向王儁:“何事?”
王儁肃然道:“天子宴驾了。”
“立即召众将议事…”吕布瞳孔微微收缩,起身和王儁健步离开。
少顷,严子卿和吕玲琦回到膳厅,看到满桌热腾腾的饭菜,她对吕玲琦说:“以后父亲要是偷吃,你就当没看见,记住了吗?”
“女儿记住了。”吕玲琦兴致勃勃的回答:“娘,那我可以偷吃吗?”
第54章 张懿卒()
第二天上午,临戎的百姓们听见城楼上敲起了钟声,一声长一声短,仿佛垂死病人的最后呻吟。
“这是丧报。”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半个时辰后,郡府宫门已在官坊上张贴丧报,还派人去临戎各家各户逐一通报,知会自今日起,百姓之家不得婚嫁宴乐。
当服满三十六日大孝顺,敢有擅行非举者,以大逆论处。
当今天子宴驾了,临戎的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并无半点悲痛,反而喜笑颜开,若不是拘于礼法,他们早就张灯结彩,以示庆贺。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刘宏活着的时候战乱不休,兵戈不止,等他一死,叛军也都随之覆灭。
西南方面,益州刺史郤俭被黄巾所杀,益州从事贾龙、犍为太守任歧招募乡勇抗击反贼,经过几个月的征讨,终于将黄巾首领马相杀死,朝廷新任的益州牧刘焉进驻绵竹,开始割据一方,成为汉末第一位军阀。
东北方面,张纯、张举勾结乌丸的叛乱逐渐走向末路,虽然幽州刺史刘虞与骑都尉公孙瓒在征讨策略上发生分歧,但经过几番争执,两个人还是一刚一柔联合起来。
公孙瓒以武力大败张纯,刘虞则募斩其首级,张举势穷悬梁自尽,至此幽州戡乱初步告捷,刘虞被提升为州牧,并遥尊太尉,公孙瓒也被提升为降虏校尉,兼任长史。
青徐之地的黄巾主力多达二十几万,却是同样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
徐州刺史陶谦、东海相薛衍逐个击破,沿海之地有骑都尉臧霸处置,他招揽了吴敦、尹礼等一干地方豪强各自起兵,没几日的光景就将流窜山岭沿海的黄巾游寇消灭光了;
并州方面,吕布戡乱极具成效,在灵帝在位时就打得匈奴叛军退回北疆,侵占河西一带的匈奴各部也逃出塞外,重拾游牧生活。
白波军方面,首领郭太战死,其手下韩暹、李乐、胡才等辈才力不及,只得退居白波谷紧守。
至此,并州之乱也算大体平息。
平乱之事处处得胜,各地战火纷纷熄灭,一时间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真有点儿新君登基、天下太平的迹象。
这一日,吕布照常前往申屠泽,监督屯田制的实行情况,可他刚刚到达申屠泽,州参军崔均后脚而至,并且带来一个令他悲痛的消息。
张懿病重,恐命不久矣。
这一世,吕布要感谢的人有三个,张懿、卢植、钟繇,三人在仕途上都对他有知遇之恩。
如今听闻张懿病重,他又气又急,把屯田制的事宜交托给王儁后,和崔烈一起赶往晋阳。
晋阳州牧府,吕布行色匆匆,也来不及和同僚打招呼就径直过衙,直接朝府内走去。
他走到门首,有仆役朝他行礼,然后轻一推门,把他让了进去。
吕布一直走到最里面,在帷幕低垂的床边停下,轻轻呼唤:“老将军,布来了。”
张懿扭扭身子,艰难地转过头来:“奉先来了,快坐。”
吕布斜倚着半坐床头,抬眼打量着张懿,九原之战后,他再也没见过张懿,那时的张懿虽然苍老,但依然精神矍铄。
而现在的他白发苍苍,皮肤褶皱且布满老人斑,整个人瘦脱了形,眼窝深陷,脸色发青,恹恹得没有一点精神。
吕布虎目通红:“四年不见,老将军如何病成这个样子,布犹如万箭攒心,痛如切肤。”
张懿苦楚地叹了口气:“人各有命,奉先不必伤神。”
吕布稍收悲慨,劝慰道:“人谁无病,即使病体沉重,但多加调养,自然可盼痊愈。”
张懿轻轻摇头:“老夫的病老夫自己知道,时日无多,这次唤你来有要事相托。”
吕布还要再说,张懿挥手打断他,兀自说道:“自从担任刺史以来,老夫只求无功但求无过,满夷谷一役,若是没有你和成孝杰,恐怕老夫早已命丧黄泉,岂能残喘至今日?”
“你的所作所为,老夫都看在眼里,只是攻打涅县一事,有欠妥当。”
“王家在并州根深蒂固,实力大到你无法想象,为何我被困满夷谷时各郡守皆不愿发兵?他们都是看王家的眼色行事,可笑老夫空有刺史之名,全无刺史之权。”
张懿喘了口气:“并州九郡,也只有五原、雁门、云中、朔方听命与我,其余五郡皆由王家操控,特别是太原郡,大到郡守,小到县吏,几乎全是王家的人担任。”
“但我相信你,相信你会给并州百姓带来福泽,我死后,这并州州牧就由你担任。”
吕布急忙摇头:“朝廷早有诏令,本地人不能担任州牧刺史,况且布功德不足称道,何以担任州牧一职?”
张懿喟然道:“你是闻名遐迩的飞将军,何言无才无德?有你在,外族就不敢扣关,有你在,百姓就能安居乐业,这样的功德万世景仰,亦足以彪炳青史,且勿妄自菲薄。”
吕布拧眉:“容布想想……”
“你在担心什么?”
吕布摇头:“无人可用。”
这是他最头疼的问题,现在他麾下文有王儁、娄圭,武有张辽、高顺,而曹性等将冲锋陷阵可以,若说谋略,他实在不敢恭维。
张懿咳嗽几声,等稍微平复后才道:“并州虽是贫瘠之地,但亦人才济济,有的可大用,有的可小用,有的不为我所用,则或恩养,或敬奉,或弃之……”
“王家除了少部分人外,其余都是斗筲之才,挚瓶之知,文士轻狂耳,无足轻重,若呈口舌之能,可纵而不顾,若有干碍军政妄举,便是自取灭亡。”
吕布听懂了,张懿在教他御人之术,用该用的人,敬重不能用的人,杀掉不为所用却要做对的人。
“屯田制虽是富国强兵之策,但最大的民困还是土地兼并,豪门大户凭恩荫或强权大占良田,隐瞒田产,少交或不交赋税,致使赋税空虚,一旦屯田制实行起来,恐豪门大族再施兼并之事。”
“老将军的意思是?”
“杀一儆百。”
吕布顷刻明白了,张懿是让他以土地为突破口,向不服膺的豪门开刀。
“多谢老将军赐教,布不胜明了。”
张懿宽慰地点点头,笑着闭上了双眼,吕布试着呼唤了几声,但张懿却始终没有反应。
“老将军……”吕布握着张懿枯干的手,终于抑制不住,哭出声来。
第55章 刁难()
风很大,将垂在檐下的招魂幡掀至半空,风一路不停,成片的招魂幡如波浪般跌宕起伏,仿佛不舍得的魂魄在空中盘桓踌躇。
晋阳州牧府,并州的文臣武将亦步亦趋地走进灵堂,他们各个面含戚戚,郑重地在堂内的黑漆棺椁前拜了下去。
崔均扫视众人一眼,捧着一方印盒走上前,朗声道:“先明公遗嘱:兹我州土,广受外族欺凌,幸得吕布,克定外辱,仗节赴难,不让暴戾,故临终择定吕布为并州牧,望诸君竭力辅佐,共佑吾并州百姓。”
吕布缓缓抬起头,脸色微微发白,他湿润的目光定格在印盒上:“某必不负明公所托!”
他抬起双臂,接过州牧印绶。
崔均大步走到下首,带头伏拜下去:“参见新州牧。”
灵堂内的并州僚属议论纷纷,并没有全部拜下去,仍有少部分人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倨傲之色。
吕布向前迈了一步,他望着那些矗立着的僚属,双目沉浸得如同一潭幽暗的湖泊,让人捉摸不透。
崔均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扭过头去,喝斥道:“尔等为何不拜?”
“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