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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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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在束发之礼前,正子和庶子其实区别不大,但束发之礼后,基本上就已经明确了谁要嫁到别人家里生活,谁要继承本家家业了,束发之礼后,大家只要看到头发全部束起梳成一个马尾的,基本就知道这个人是正子,是有本家的财产继承权的,而看到一个头发梳起一半、剩下一半披肩的,就知道这个人是庶子,是准备要嫁人生子的。

    在束发之礼后才会有表示成人的冠礼,在冠礼上,家族的长辈通常便是父亲,会给自己的孩子加冠,就是不在单单用一个发带把头发绑住,而是要加上一个发冠,并给自己的孩子起一个字号,而在这个时空,冠礼和婚礼常常是前后脚举行的。

    各个家族的子嗣在十五岁束发之礼过后便已经有了正式的姓名,每一家的孩子是娶人还是嫁人基本也便确定了,也就意味着可以订亲了,两个家族如果定了亲,通常便会在孩子二十岁行完冠礼表示成人后,举行婚礼,所以冠礼和婚礼常常是前后脚进行的,行了冠礼就表明婚礼不远了。

    不过这个制度其实已经不太严格执行了,春秋战国的所谓“礼崩乐坏”,便是《周礼》所定的“正长子承继,正次子出封,庶子他从”并不为人遵守了。

    《周礼》规定人二十而冠,便可以视作成人,可以成亲了,很多贵族为了不那么繁琐,也是为了快点表明自己的孩子成人了,好成亲生子,常常是十五六岁就将束发礼与加冠里合在一起办了。

    春秋战国数百年,礼崩乐坏,从开始的还讲点道理,到后来一点道理都不讲全靠力量说话,是个逐步发展的过程,最起码在现在这个春秋偏中后期的时候,貌似很多大家大族都不会再将庶子“他从”。譬如田氏,田氏之所以崛起很大一个举措便是用伎人招待客人,将生下的孩子充作田氏子弟以壮大家族,如此需要人口,又怎会将自家血脉“嫁入”别家,为别的家族人口壮大去做贡献呢。

    所以现在这束发之礼也慢慢的不那么严格讲究了,但即便如此,数百年礼乐文明的影响仍然十分深远,最起码没有那个为官任事的人会闲得无聊把自己头发半束半散,公然的表明自己是“被上”的那个,除了真的嫁为人夫相夫教子的内室,大家都是束全发。

    想当初夏瑜在平阴藏书府读到《周礼》里的束发篇时,冷汗直冒,心里万分庆幸自己刚来到这世界时那个万分不靠谱的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没给自己来个半束发,自己刚到平阴懵懵懂懂不了解这事情时,因为嫌头发半散着风一吹会乱没有效仿武侠剧里装潇洒而半束发半散发,否则真是……不敢想象。

    夏瑜这具身体十五六岁,严格来讲还没加冠,但又已封爵,所以下人给束发了一个头发全扎在头顶的发髻,好在那个太师府家老十分细心,准备的发冠虽然也多少表明爵位级别,却是小冠,不兜顶,所以这样类似马尾的发髻也能带上,也还算符合礼节。

    梳洗完毕,又有家仆来请夏瑜去用膳,夏瑜便跟着那家仆引路到了进了一处颇大的房舍,进了这件房舍,见到主座上一人,着帛锦衣,鬓角半百,但脸颊依然丰腴光滑,眼眸清澈,有种别样的安详,半束发半散发,长发披肩。

    一愣,这人分明内室着装,夏瑜知道太师没有子嗣,在这个太师府着锦衣,位主座,半束发内室内人打扮,夏瑜瞬时瞪大眼,这是那太师田彪的“老婆”!

    瞬时手足无措,不知作何反应,这这……如果按照夏瑜那个时空的古代的礼节,他此时岂不是十分失礼的闯进别人家的后堂见了人家的内人!男女……不对……这个世界没女人……

    男男有别,好像还是不太对劲……,夏瑜囧了。

    好在这位太师内佐为人倒是很是慈祥,见夏瑜尴尬,便笑了,道:“太师去执政府与执政商谈政事去了,吩咐我招呼小将军。”

    夏瑜仍旧非常尴尬,虽然知道这个时空是全民搅基的社会,但一来到这个世界便是几番流离,所以真真正正亲眼目睹一个“夫夫”家庭,见到一个安居内室相夫教子做内人的男子,夏瑜还是有几分不自在的,不过这些不自在都在他看到那端上来的膳食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天啊,白面饼啊!!天啊,完全脱壳干净的麦粥啊!!

    他已经啃无葱无蒜膻腥难吃的塞牙羊肉不知道多久了,现在看到肉都想吐了,想主食想的快发疯了,此时此刻终于见到了这自己想的快发疯的食物,咽了下口水,顾不得尴尬了,勉强行了个礼,在太师内佐作势示意开宴时,夏瑜如饿虎扑狼状直扑倒食案上。

第39章() 
喝了一口粥,啃了一开口白面饼,夏瑜就流泪了,说实在的,作为一个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夏瑜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为喝上一口脱壳麦子熬得粥,吃一口白面做得饼而感动的泪流满面的。

    夏瑜的吃相倒是引起了坐在主座的太师内佐的笑意,本来夏瑜刚刚踏进来的时候,太师内佐是有几分诧异的,虽然从字夫主田彪那里略略听得这位少年将军有一副好相貌,但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有几分讶异,这也太过好看的相貌了,再联想夫主所说有意收夏瑜为弟子的事情,本来有几分皱眉。

    虽说人长得好看不是罪过,但以太师内佐数十年与田彪相伴庙堂沉浮的经历,冷眼旁观,多见相貌美丽的人多半才学不佳,才貌双全的多半少有,原因无他,在这个世上,样貌好即使出身贫寒也多半能够获贵戚宠幸而白日富贵,自然少在才学上下功夫,为人也多少有些虚荣,但此时见夏瑜不顾形象的低头猛吃,这位太师内佐的心倒是有几分放回了肚子里,一个有一副好样貌却能够不顾惜自己形象的人,为人多半还是颇为淳朴的。

    殊不知,夏瑜这个宅男,从小到大就没在乎形象这两个字,一个一心扑在游戏上,常年顶着一头鸟巢头发,带着大黑框眼睛的人,谁有能指望这种人有形象概念。

    还没吃几口,就有家仆回禀,说:“太师回府了。”

    太师内佐微诧异,要知道每次田彪到执政府议事都是不到夜半不回府的,此次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忙起身迎接,但方才和踏进来的田彪一个照面便知道不好,几十年的夫夫了,太师内佐一见田彪的脸色便知道这老倔头是生气了,还气的不轻。

    果不其然,田彪走至夏瑜所在的位置,挥衣座下,与夏瑜对坐,这本是不合礼仪的,田彪是主夏瑜是客,田彪比夏瑜年长,按照这个世界的普遍情况,做夏瑜的爷爷都够年龄了,此时与夏瑜一案对坐,有自贬身份之嫌。

    但田彪此时面色阴沉似水,一把抓起食案上的酒尊便张口痛饮,看的夏瑜举着面饼正啃食的手都忘记放下向田彪施礼了。

    田彪饮毕,一把将酒尊砸在案几上,砰的一声,然后死死的盯着夏瑜,道:“阿瑜,你有没有法子在最快的时间内打败越人?”

    虽然是询问,但那阴沉的脸色,慑人的眼神,仿佛再说“你要敢说没有你就死定了!”,对于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师,夏瑜是真的有几分畏惧,原因无他,这老头急了能打你军棍啊!尝试过一次的夏瑜真的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看着田彪那副吓人模样,有点战战兢兢的将手里的面饼放下,小声道:“算是有吧……”

    田彪砰的一声拍的案几作响,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是有!?”

    夏瑜吓得把刚放下面饼放在案几上的两只爪子一下子收了起来,两只白白嫩嫩的爪子收在胸前,有点像再作揖的小狗狗,道:“有。”

    田彪道:“你有把握能打赢吗?”

    本来想回答“差不多”的夏瑜想到刚才自己那句“算是有”引来的呵斥,便把到嘴边的话改成:“有把握。”

    此时太师内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道:“你这个老头子,有什么事情不能慢慢说,你看把这孩子吓的。”

    田彪听了自己老伴的话,似乎恍然大悟,道:“对,要慢慢说”,随即转头对家仆道,“你去书房把案几山的竹简全搬来,我们一边看军报一边慢慢说。”

    夏瑜真的快哭了,低头看着自己刚啃了没几口的白面饼,道:“我能吃完再说吗?”

    田彪眼睛一瞪,道:“想挨军棍吗?”心道:老子还没吃饭就去议政,从执政府回来吃了一肚子气,气都气饱了,你还想着吃东西,饭桶啊!

    夏瑜哭丧个脸,道:“不想。”

    少顷,竹简搬来了,夏瑜万分痛苦的埋头其中。

    异日早晨,田彪把眼皮打架还做瞌睡装的夏瑜从被窝里拎出来,由着下人服侍换衣束发,然后被拎着上了马车,一路头一点一点的瞌睡着朝着此时整个齐国的权力中心执政府前行。

    下车时还睡眼朦胧的夏瑜被田彪一指头敲在额头上,瞬时清醒了过来,捂着额头,有些委屈瘪嘴状的模样让田彪也有些心软,知道昨晚与自己讨论军策讨论的太晚了,不比老人难免少觉,此时还是尚未长成的少年人,夏瑜自然是比自己困倦多了,所以一路上才有着这小子打瞌睡。许知这个年代的马车普遍没车窗车帷,坐在上面的人都是被路过的人看光光的,这小子坐在自己身侧头一点一点的瞌睡状,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觉得失仪呢。

    虽然可以不管路人怎么看,但今日朝议十分重要,是万万要打起精神来的(所以平时朝议说废话时就可以打瞌睡了吗?老太师你狡猾哦…_…!),所以田彪才敲打夏瑜。

    一走进执政府,夏瑜倒是真的有几分清醒了,可以算作惊讶也可以算作吓得,这哪里是去执政府议事,分明就像上朝啊。

    一路上许多官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很多看到田彪的人都上来十分恭谨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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