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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暗自叫声不好,立即起来穿衣洗漱,既然没事了,今天一早要去许公那里学习去的。到得屋内,高山,淳于泽,彭祖等都在屋内喝茶说话,刘强进来说道,“抱歉,抱歉。”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道,“抱歉什么?”刘强笑了,说道,“没什么。”
淳于珊说道,“我去给公子准备早饭。”刘强急忙说道,“不吃了,要赶快去师父那里学习,彭祖,我们走吧。”淳于珊接口道,“不急这一时半会的,我煮了小米粥,昨晚你吃了那么多酒,米粥能够醒酒,要不一天该难受了。”
高山哈哈一笑,说道,“公子,既然珊儿说了,你就喝上几口再走,确实也不急于这一时,总归是晚了,大不了挨夫子的戒尺。”彭祖两个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淳于泽则有点忧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儿。
高山这样一说,刘强无奈,只好坐下喝粥。小米粥确实好喝,看来熬了不短的时间,刘强连着喝了三大碗,淳于珊看着有些高兴。
许公的别院内,江公与许公也在轻松的聊着天,昨日邑令府接到圣旨,然后刘强他们又平安归来,两位老人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韦贤的书信今天早上也到了,内中详情,韦贤也简单的说了一下。江公看许公看完书信,说道,“子孺还是尽心了,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易了。”许公这次没有说话。江公接着说道,“你以后对子孺,要稍微和善一些,他虽然对春秋公羊学有些赞赏,也是因着议郎眭孟的举荐做的圣上讲席,但是他并没有背叛我们谷梁学派,这一点,子孺还是分的清的。”许公并没有搭话,江公也不再劝说。
此时的韦贤正在建章宫内给昭帝授课,还是《棠棣》。自从上次与宗正刘德一起,跟昭帝议事,昭帝对韦贤明显的亲近了许多,在学习《诗》经之余,总是试图跟韦贤说些其他方面的事情,包括一些朝政方面的事情,并多次说道,“夫子的教导,是为了朕用于治理天下,那夫子也应该多说一下实际的应用,将这些《诗》经结合现今实际朝政,这样的话,是不是会让朕学的快一些呢。”
韦贤还是本着多讲《诗》经,少参与朝政的议论,但是架不住昭帝的热情,有时候也会多说几句,有几次议论,昭帝还称赞说,“夫子的议论,才是圣人中道啊。”
刘强吃完粥,与彭祖急乎乎的出门去了,高山跟长乐也出去了,淳于泽看四下无人,对淳于珊说道,“珊儿,这个刘公子是注定要回长安的,我们去不了长安。”淳于珊脸一红,说道,“爹爹,别说了。”扭身走了出去。
刘强跟彭祖二人来到许公别院,江公跟许公看来已经等候多时,刘强近前行礼道,“弟子昨夜吃多了酒,害师父久等,请师父责罚。”
江公哈哈一笑,说道,“无妨,你被那于二公子拉去,自然想早退他也是不答应的。知道你昨晚去吃酒,想着是不会早来。今日就不授课了,来,坐下来清谈清谈。”
刘强跟彭祖跪坐之后,江公继续说道,“《诗》经之中,首属国风,国乃是指周时各封国也,也称之为十五国风。其中诗作,多为百姓心声,质朴无华,多是百姓亲身感受,语言生动,虽然这样,但却好色而不淫。”
“孔圣先师将国风编在《诗》的首篇,是因为重视百姓心声,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尚书》也说:“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老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唯有根本稳固了,国家才能安宁。”
“周厉王实施暴政,一时间民冤沸腾。周厉王派人去卫国请了很多巫师,在首都镐京的大街小巷川流不息地巡回,偷听百姓言谈,凡经他们指认为反叛或诽谤的人,即行下狱处决。这样一来,举国上下再也不敢对国事评头论足,相互见面,也不胡乱搭腔,而是道路以目。周厉王以如此手段对待百姓,却高兴地对召公说,我能够一统思想,现在没有人敢胡言乱语。召公应对道,大王这是强行封上百姓们的嘴,而不是百姓们没有自己的想法了啊。要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百姓亦然。这番话周厉王没有听进去,亦然我行我素,最后百姓忍无可忍,国人暴动,把周厉王放逐到一个叫彘的地方了。因此,天子要善于听取百姓声音,上位者,要善于听取下位者的声音。”
“孝武帝朝时,先帝为了了解民间疾苦,还曾实行采风措施,曾遣谒者巡行天下,存问致赐。元狩六年,又遣博士大等六人分循行天下,存问鳏寡废疾。纵观我朝,却许久没有实行这一措施,像近些时日,流行于乡野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就是百姓心声,应当让那些豪强贵族,王公大臣听听,杀杀一些贵族的豪奢之风。此诗,即使编在《诗》经中亦不逊色啊。”
彭祖听得都昏昏欲睡了,等到江公说道锄禾日当午时,他禁不住打断江公低声说道,“夫子,那个是病已哥说的。”
江公没有听明白彭祖的话,问道,“世子说什么?”彭祖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子是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是病已哥说的。”
江公与许公听后都很震惊,好大一会儿,江公才问道,“病已,世子说的,可是真的?”刘强心里这个气啊,心说彭祖你多什么嘴啊,但是江公问了,只好说道,“是弟子瞎做的。”
彭祖此事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给江公跟许公,江公有些激动,站起身来对刘强长身一拜,吓的刘强赶快跳起来扶住江公,江公在刘强的搀扶下坐下,用袍袖拭了一下眼角,激动的说道,“卫太子在天有灵啊,太子后继有人!”
“当初,卫太子就宅心仁厚,宽和有爱,对百姓疾苦分外关注,因为这个,孝武帝还曾不高兴,感觉太子不像他,如今你如此怜悯百姓,正是卫太子遗风啊。一旦将来你能登上位,切不可忘记,此时自己的心情。”刘强赶忙称诺。
江公平静一下情绪,笑着说道,“昨夜你吃了那么多酒,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从这首诗来看,你已经很明白学习《诗》经的意义了,回去好好歇息一下,明日上午再授课。”
江公,许公待刘强等两人走后,江公对许公说道,“苍天有眼啊,卫太子能有此后人,病已若是能登大位,必然是有道明君。我们应该好生辅助病已,让他能够登上高位,以告慰太子在天之灵。我待会儿再给子孺去一封信,告诉他这首诗,看他能否在圣上面前,给病已讲些好话,现在病已只是录入宗籍而已,其余皇室待遇,一点没有着落,这不利于他的前程。”
许公说道,“师兄,我看此事就罢了吧,病已现在的境遇,也是有些人刻意为之的。我们这些卫太子亲信的,又有几个再受启用的呢,更别说重用了。”江公听后不禁叹息,说道,“也是,那就罢了。”
刘强,彭祖等两人,才从许公处出来,却被邑令府的人给拦住了,说是邑令大人有请。
第42章 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奸计()
泗水邑令府内,邑令于安于大人正在正屋内来回的踱着步子,幕僚闫靖元与许仲孙分别跪坐在东西两侧,见到刘强进入院中,急忙迎出屋外,热情的说道,“我的好哥哥,你可来了,昨夜一别,今日才见,想死小弟我了。”面对于安的热烈,刘强感觉道有些无奈跟好笑,心说这都是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是想死了,再说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没见,他也逢迎道,“为兄也想念贤弟。”
进入室内,众人分别见过礼,闫靖元刘强是认识的,已故邑令于增年大人娶妾之时,两个人就打过照面时,那时被许仲孙郑重引荐过。
于安于大人见众人坐定,接着说道,“昨夜是为了给哥哥接风,所以要紧的话就没说,今日请大哥过来,就邑令府衙的一些事情共同商议一下。”
刘强谦虚的说道,“府衙里面的事情,我不是太懂,闫先生跟仲孙兄都是邑令府衙的老人,老成持重,你们议事,我就听着,如果感觉与事有益的地方,我就说一下看法。”
“大哥不要谦虚,大哥能够获得许公的青睐,又是与老神仙都能相熟的人,见识自然高明,许多事物,还是需要大哥来出谋划策的。”说着,站起身来,又踱起了还很生疏的官步,边思量边说道,“眼下秋粮就要收了,太守府刚下达了秋季粮赋的任务,是多少来着,仲孙兄?”
“差不多壹拾万石。”许仲孙有些忧心的说道。
“嗯,壹拾万石啊!这壹拾万石我们必须要收齐。另外还有安王殿下,也派了些任务,就是盐与酒方面的,这个也需要做。具体的闫先生有数字,闫先生?”
闫靖元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认真踱步的于安于大人,发现于安并没有关注他,于是说道,“于大人已经告诉在下了,刘公子答应于大人来邑令府帮助于大人处理事情,既然这样刘公子也就不是外人了,那在下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于安听到这里,说道,“不是外人,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闫靖元说道,“今年春上,安王殿下在泗水邑新兼并了些土地,想着建起个庄园来,庄园内建个酿酒的作坊跟几间库房。这件事情筹备了很长时间了,一直未有动静,上次安王殿下来到泗水,还专门问起在下这件事情。”
“这次圣旨一下,安王殿下还是很高兴的,在给于大人寄来的书信中,猛夸了于大人一番,同时提到,这个庄园跟库房的建设问题,要求于大人这就开工,争取年前能够起个框架,甚至是完工。”
“嗯,一件是跟大哥直接相关的,就是灯笼的事情,圣旨上说道明白,要制做灯笼给进献给圣上,安王殿下也在来信中叮嘱,这是一件大事,务必快办,务必办好,此事必须哥哥亲自出马。当然还有其他事情,要紧的就只有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