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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有道在听于安说完之后,立即说道,“启禀大人,小民认为,这位刘公子既然跟小民争买,刘公子喊出这一千金的价钱,小民就让与刘公子,如果刘公子反悔,小民则认为刘公子刚才是欺诈,毕竟刘公子在前面喊价,小民都跟了。”
张有道这些话还是说的非常有分量的,户曹王亮这个时候对张有道说道,“张公子,现在契约还未成文,这个还不作数的。”张有道一听,对着王亮说道,“王户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现在我与这位刘公子是在泗水邑府衙内堂争买,你当是小孩子在过家家呢!”这话说的王亮也不能言语了,张有道继续说道,“于大人,如果刘公子对这个价格反悔的话,我也不反对,那我请这位刘公子自动退出争买,至于西市地块价格,小民与泗水邑府衙再另行商议,以合理的价格成交。”
这一下,就把刘强给将住了,理由也很合理,你欺诈,所以你得退出,那我以前报的数也不能算了,泗水邑府衙得再以合理的价格跟我商议。这下泗水邑的于大人,主簿闫靖元以及户曹王亮都没辙了,再说话,就是明显的拉偏架了。
只见刘强依然笑笑,对着于安于大人说道,“启禀大人,在下认为张公子说的非常合理,只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请求,请大人宽限几日,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个数目,前段时间所交地的价钱,就当做是定金,大人以为如何?”
于安于大人心说,还是我的这位大哥有计谋,先把这个过场走了,将张有道这个混蛋打发走,剩下的再说,那钱不钱的事,还不是我说了算,于是于安于大人说道,“这个,本官认为合理,毕竟是钱财的数目太大,闫主簿,王户曹二位认为如何?”闫靖元跟王亮心说,那就先对付过去,不过这契约一旦签字画押,可也是个麻烦事,只能以后再改了,于是乎两人都齐声称说道,“下官认可。”
等到户曹王亮将泗水邑府衙刘强以前的西市买地契约存档拿出,张有道心说,还真的是有买卖,看来这个姓刘的跟于安交情也一般,他也没啥背景。户曹王亮将以前那张契约作废,然后重新拟定,誊写清楚价钱,然后请刘强签字画押,等刘强签字画押完毕之后,张有道说道,“启禀大人,小民有个请求,此事与小民也有莫大关系,所以小民请求在见证人上签字画押。”
买卖田地房屋等大宗,买主是可以让第三方签字画押做见证的,这样以防卖主反悔,现在张有道提出这个要求,明显的是监督泗水邑府衙跟刘强,以督促这份协议执行。邑令于安于大人说道,“这个就不劳烦张公子了吧。”那态度很明显,这事与你没关系了。
张有道坚持道,“于大人,一点也不麻烦,小民乐意效劳,于大人不让小民签字,难道大人有什么想法吗?”那个意思很明白,这个字我必须签,以免以后你们有猫腻,想玩我,那不行。
刘强笑呵呵的将契约拿给张有道,说道,“劳烦张公子做见证,张公子请了。”于安,闫靖元以及户曹王亮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说这刘公子平日里多么精明的一人,今天是怎么了。张有道仔细看了看契约上的价钱,确实写明一千金,他签字画押之后,对着邑令于安简单的一施礼,然后对着自己的几个侍从手一挥,说道,“我们走。”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泗水邑府衙。
在张有道走之后,于安于大人跳了起来,对着刘强说道,“我的哥哥哎,一千金,什么概念,侬晓得吧,兄弟我那么帮着你说话,你怎么听不出来呢。”幕僚闫靖元也说道,“此事刘公子做的确实欠妥,唉,就只能等这个张有道气消下去之后,再跟他协商,大不了给他点好处。”户曹王亮也是叹气,在跟刘强接触的这些时日,他对刘强的观感非常的不错。
刘强笑道,“此事贤弟及诸位,都在尽心尽力帮助在下,病已明白,只是事情已经如此,就这样吧,如果没什么事情,那在下就告辞了。”于安等人看刘强依然如平日一样,不温不火,不恼不怒的样子,都没法说什么了,于安于大人恼怒的将袍袖挥了挥,自己先向邑令府衙内院走去,众人也就散了。
单说着张有道气鼓鼓的回到家里,正好他的老爹张长年要出门,见到他问道,“你这又是哪里疯去了?一天到晚的不干点正事,前途功名的你还要不要了。”张长年对这个儿子是非常的不满意,但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平时也只是呵斥两句,真的要管教起来,老娘夫人的谁都护着,所以只能是由着他。
张有道一听,说道,“爹爹,我是去办正经事情去,哪里是去疯了,孩儿已经长大了,一心想着帮爹爹,父亲大人却老是对孩儿这么不满意!”这一说气的张长年想着揍他,前段时间就是打着给自己帮忙的名义,拿着钱财去集市买牛,结果将钱财在赌坊赌掉一大半,本该买四头牛,买回来一头,还说现在牛涨价了。
张长年长叹一声,说道,“我现在有事,懒得跟你计较,回头再跟你说。”说着就要往外走,张有道却猛的一下拉住了他的父亲张长年,他感觉这件事情得跟父亲说一下,“爹爹慢走,孩儿真的有事要禀与爹爹。”张长年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就快说。”
于是张有道如此这般的将前因后果的说给了张长年听,张长年听完,陷入了沉思。像张有道,于安等人,虽然是纨绔,但是他们并不傻,相反,比大部分少年要来的聪明,只不过很多时候不干正事跟好事,更有甚者,像张有道这样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坏。
张有道见自己的父亲还在沉思,就说道,“爹爹,孩儿以为,这件事情,孩儿还是做对了,孩儿略施小计,就让那个刘病已上了大当。而且看样子,这个于安跟刘病已还是相熟的,假如于安包庇刘病已,爹爹就可以将于安告到姑丈那里,将这个该死的于安拿下,将来举荐孩儿做泗水邑令。”今天张有道被于安侮辱的不轻,他现在恨死了于安,想着将来自己当了邑令,把这个于安踩死。至于于安与刘病已熟不熟,他还真的不知道,而且他认为两人关系一般,虽然在整个争买过程之中于安等人帮着刘强说话,他认为是在针对他,所以在给张长年叙说完整个过程的以后,张有道也将矛头对准了于安。
刘病已,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张长年仔细的考虑了一番,他猛然想起在曲阜自己的姐夫孔成洋告诉自己想着办鲁安王,结果就是被这个刘病已给破坏掉了。对,就是那个已故邑令于增年娶妾的夜晚,对着自己的姐夫孔成洋平和的侃侃而谈的少年,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刘病已与于安必定是相熟的。一千金买这么一小块地,他们在搞神马?那块地里难道有金子?
听自己儿子叙说的整个过程,难道真的是这个刘病已为了跟自己的儿子斗气,所以签了这份契约。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过这次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确实办了一件正事,虽然这件事情怎么利用,他还没有头绪。
想到这里,张长年对自己的儿子说道,“不错!有道,这次还真的是办了一件正经事情!这样,你盯紧了于安跟这个刘病已,看好了,别让刘病已跑了,将来他们一旦不按契约交割,我就告诉你的姑丈,将他们全部拿下!”
第59章 御敕灯笼工坊()
西北入秋是比较快的,八月长安,秋天的味道已经明显的显露出来,虽然中午还是比较温暖,但是早晚的天气已经比较的凉了。韦贤看着眼前自己的这个弟子,一个怀抱不能舒展的皇帝,瘦削的脸庞有些苍白,嘴唇里面透着紫色,不禁为他的身体感到一些担心,韦贤知道,圣上压抑的太久了。
韦贤说道,“不如今日暂停授课,咱们再清谈一番,不知圣上意下如何?”旁边的伴读金赏一听,立即看着说道,“夫子说的是,圣上,今日上午还是稍作休憩。”昨日夜间跟今日凌晨,昭帝已经洗过两次冷水澡了,天这么凉,金赏真的害怕昭帝吃不消。
昭帝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笑道,“也好,今日就听你们的,那这样,金都尉,你去宗正府将宗正刘德请来,咱们共同与韦夫子清谈一番。”他虽然一直心有决断但也是向来从善如流。金赏听到,高兴的起身,临走之时,还给韦贤一个感谢的眼神。
昭帝在金赏离去之后,对韦贤说道,“在宗正未来之际,夫子还是给朕再讲一下《诗》经中的《皇皇者华》”。《皇皇者华》是《诗》经小雅中的篇章之一,在《棠棣》前一篇。
韦贤听后称诺,他知道昭帝非常喜欢这首诗歌,于是首先吟诵起来皇皇者华的原文:
皇皇者华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怀靡及。
我马维驹,六辔如濡。载驰载驱,周爰咨诹。
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
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
我马维骃,六辔既均。载驰载驱,周爰咨询。
这首诗的大意是,那一枝枝灿烂明艳的鲜花,盛开在广袤的原野湿地上。策马疾驰的使者和小吏们,每每想起还有不周到地方。我骑乘着雄壮的骏马良驹,手里的六条马缰柔韧有光。鞭策着马儿驰骋在大路上,在民间遍访那治国的良方。我骑乘着雄壮的青黑骏马,六条马缰犹如素丝般滑柔。鞭策着马儿驰骋在乡野上,跑遍民间博采治国的良谋。我骑乘着雄壮的黑鬃白马,六条马缰闪耀着鲜艳光泽。鞭策着马儿驰骋在大路上,遍访民间搜求治国的善策。我骑乘着雄壮的黑白花马,六条马缰收放得自如协调。鞭策着马儿驰骋在乡野上,跑遍民间询访治国的大道。
韦贤在吟诵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