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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实实坦白吧,再这般瞒着,若哪日老姐无意中知道了,那会更伤她的心。
年画头一仰,哈哈冷笑,“你真是我的好弟弟……真的是。”
勒马调转了头,狠狠的抽了一鞭,“嗬。”马儿似箭奔出。
冷厉似晴空霹雳,年华浑身一震,愣愣发了怔。
秦江槐眉间一跳,事儿竟是这样?极快反应过来,瞪眼看年华,“小华,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那是你亲姐姐。”
说完头也不回直追年画。
“元帅……元帅等我。”
柳飘飘眸子一闪,甩鞭打马,“快,跟上,可别让她出什么事儿?”
“哦哦。”那发愣的三水打马上前拍拍年华肩头,“小师弟,快走吧,你……你真不够哥们,我都被你骗到了。”
年华拉垮着脸,都快哭了,道:“你……你们,欺负人!”说完打马奔起,直追前面的人。
三水一愣,“怪起我来了?关我何事?”
诸葛流大手轻推他,沉声道:“没有什么可怪的,万事大局为重,快走吧。”
世事便是那么奇怪,到了一定的时候,是事儿推着人走了,回避不得。
“走走,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哼哼。”三水拍马奔起。
山路上,一匹白马在前头急奔,远远的,五匹马在后头急追,似飞舞的龙在穿梭。
山转角的另一边,任子宿令队伍停下,静静的等。
斥候回禀,发现敌大元帅在前方,只有六人。
任子宿那清隽的脸溢了冷笑。
真是狭路相逢。
年画一马当先,策马转过那大大的弯道,入目之景令她心头一震。
“追风停下!”
急勒马缰绳,手上的伤一阵刺痛,修眉紧紧的拧了。
马儿长嘶,望着任子宿身后那一字长蛇望不到边的队伍,清眸一敛,脑中灵光飞闪,勒转马头,“啪”一声急抽马鞭,马儿急速往回奔。
马儿未奔到那紧追着她的几人面前,扯下腰上的帅印向柳飘飘甩去。
“告诉你们的皇上,今生不再见。”
勒停了马儿,急快的调转头向前奔,扭转头,大声喊,“江槐,退,任子宿在前方,我要去救太上皇,是我欠他的,你别跟来。”
话音一落,已奔转过山弯,瞬间不见影。
秦江槐闻言一惊,急鞭便要追,被年华一扯,勒停了马儿,差点儿掉落马。
“你作甚?”气恼的瞪他,“你没听到她说任子宿在前方吗?你想让她送死啊?那是你亲姐姐。”
说完便要打马,“你停下。”年华按了他大手,浓眉拧成一条线,“正因为是我亲姐姐,我比你更了解她,没听到她说吗?她要去救太上皇,她那是不想让大家一起死在这儿,她是兵马大元帅,他们不会轻易杀她,她心中有数的,若我们这般打了起来,那便是死路一条,你不看看这山路,只有进和退,哪还有别的路?”
“小师弟说得对。”柳飘飘已接了那帅印,听得年画所说,心里直泛凉,今生不再见?师兄可就难受了。“快快往后退吧。”
停下调转马头,“三水,诸葛大叔,走!”
三水与诸葛流亦停了下来,三水眸光忧切的往山弯那儿望,担心道:“真不管大元帅啊?大师兄会责怪的。”
“你没听年元帅说吗?今生不再见,她要故意这般做,你我有何法?且退吧,别辜负了大元帅一片心。”柳飘飘没好气的瞪三水一眼,打马往后奔。
诸葛流犹豫一下,无奈朝三水道:“走!”
“好吧。”三水抿抿唇,向年华道:“小师弟走吧。”
年华点头,扯着秦江槐那马儿缰绳,“秦大哥,走,我们回头再想法救老姐。”
“你真是她的好弟弟。”秦江槐扯开他的手,怒道:“你要走便走。”
说完猛抽马鞭,马儿长嘶一声,似箭一样向前冲去,“我断然不会撇下她不管。”
年华手掌一麻,眼看着他奔走,亦再没有办法再拦他。
眸光闪了闪,咬牙甩马鞭,“等等,你想送死吗?”诸葛流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大手猛的擒住了他甩鞭的手,“元帅既然这般做,自然是首先想到你,她不希望你有事儿,你既懂她,又何必再令她失望?”
“是啊,小师弟,快走吧。”三水冲他道。
“诸葛大叔,那是我亲姐姐。”年华眼眶瞬的通红,几欲要哭。
诸葛流心微动,大手翻转,在他手背上轻拍,轻声道:“正是你的亲姐姐,就该更懂她,有秦将军在,她不会有事儿的,你方才也说了,她有元帅的这个身份在,他们不会在此刻杀她,必会带回去交给苏镜的,这也许是元帅的策略吧。”微叹息,“置死地而后生,她与皇上何其像?均是大智大勇之人,这样的人却无法容忍对方的过错,不愿意相信理解对方,唉,真是令人痛惜啊。”
若晚儿知她这般做,不知又要多伤心了,但愿不要再气出失心疯来。
“诸葛大叔……”年华心内一酸,刷的流下了眼泪。
是他令老姐伤心了。
“好了,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诸葛流道,说完策马奔走。
“小师弟,别难过,元帅足智多谋,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吧。”三水冲他笑笑,抚抚马儿脖子,拍马奔起。
年华抹了抹脸上的泪,不舍的望一眼那山弯,打马跟上。
这一厢,任子宿坐在马儿上,静静看眼前这一位神情淡冷的大元帅,断没有想到他会主动降了。
“让我见你们的太子,如今你们手中的人已是我朝太上皇,我是兵马大元帅,相对比起来,兴许我会比他更有价值一些。”年画淡定自容道。
任子宿拧眉,“太上皇?”
第124章 你们好卑鄙()
年画眼中掠过冷冷的讽意,“你竟未知?消息该送到你们太子那儿了,如今我朝另有新帝,便是你们太子奈何不得之人,凤君晚,你们以为他死了便想错了,他是何等人?有那么容易死吗?”
任子宿神情微动,大手轻撩一下马缰绳,望一眼她身后,冷笑,“大元帅好胆识,只身为救其余人,原来你们月玄国人便是这般胆小?”
听得他这般嘲讽,他身后的将士们放声哈哈大笑。
年画冷眉一挑,讽道:“难道你就不是月玄国人?忘根忘本之人更可耻。”
“你……”任子宿大拳握得“咯咯”响,秀气的脸上爆了青筋,一跳跳的。
他身后众人停了笑,有人喊了,“休得辱我将军,将军只是半个月玄国人,他对你们月玄国有不共戴天之仇。”
“莫图住口!”任子宿沉声喝。
身后人噤了声。
原来真是月玄国人。
年画敛目冷笑。
这时身后马蹄后声传来,年画吃惊的转头看。
任子宿身后众人微动,任子宿眉眼一敛,大手轻举制止。
“元帅。”秦江槐转瞬到了眼前,勒马朝她笑笑,“一起游山玩水嘛,我陪你。”
年画眉峰微锁,瞪眼,“这不是游山玩水。”
“咳,你就当是吧。”秦江槐眸中闪了不羁,转脸向任子宿,“你今儿立大功了,一个大元帅加上平西将军,够你在军中耀武扬威了。”
任子宿沉吟,冷眸望向他们身后,两边青山陡峭,山路蜿蜓,空旷寂静。
哼,原来是想换那位太上皇之命。
“没人了,不用看了啦。”秦江槐兴味的笑。
任子宿大手一挥,沉声道:“绑了。一百人上前方,殿后,回营。”
“是。”
天留军大营。
虎皮大椅上,苏镜歪着身子斜斜的靠了,碧眸一瞬不瞬的看眼前五花大绑的年画,直看得秦江槐心头不爽。
苏镜弯唇飒然一笑,“今儿什么日子啊,啊?都凑一块来了,才接到消息说那位皇帝变成了太上皇,这厢便擒获了兵马大元帅,这老天爷那么待见我啊。”
年画眼中清清淡淡,冷声道:“松绑,本元帅既来得了,便不会跑。”
“本太子亦不信你还能跑得了。”苏镜勾唇道:“来人,给他们松绑。”
帐外即刻来了人给年画二人松绑。
年画抚了抚手臂,眸光清冷,看向他,“镜太子,本元帅与你做一笔交易。”
“哼!用你换你们那过气皇帝?”苏镜冷哼,碧眸内闪了不屑,“姓年的,你也太天真了吧?既然你人落在本太子手中,你凭什么要本太子放你们那姓月的?多一个人质在本太子手中不更好吗?”
这个年画的神情令他想起那在江上那一日,那个年颜也是这般神情,求人还一副高傲模样,这兄妹俩还真是像。
年画笑,淡定沉静,道:“镜太子,狼是很难将老虎吞下的,你无非是想要月玄国的江山,你把所有的能耐都使上了,这不还是止步于沅西城?你与凤君晚交过手,知其厉害,而你倚重的任大将军也受了重伤,凤君晚本就是皇嗣,如今他登了位,你想要取这月氏江山可就更难上加难了。”
“啪”一声,苏镜大掌拍了面前的金丝楠木长案几,恼道:“姓年的,少在这儿说废话,你再废话,本太子便砍了你。能耐?他有能耐便将本太子击退,要你一个元帅来换姓月的,他有个屁能耐。”
秦江槐微蹙眉。
这个苏镜可真不是个容易让步的主,这般换人,看来不太行得通。
年画微抿唇,从容自如道:“好,那便换个说法,你不是要用有价值的人去换你想要的东西吗?现下,太上皇已无价值,似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如换成本元帅,也许你还能从凤君晚那儿换一些东西。”
“哈,本太子不是说了吗?你现今在本太子手中,有何资格谈换人?本太子不杀了你算是好的了。”苏镜冷笑。
“镜太子,你自诩了不得,这个理儿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