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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小画,书画的画。”年画上前把药喝了。
“我不叫小哥,我叫三水,一二三,清水的水。”少年笑道:“喝完了请随我来吧,小画。”
转身向外走。
年画随着他走,到了门口,再次叮嘱道:“三水,在下的真实身份,你可一定要替在下保密才好。”
“知道啦,我与师父都不会说的啦,我们才不管你是男是女,不过你得应下我们一个条件,离开这儿之后可不要对人说这个地儿,要不然,我们找你算账。”三水道。
“自然不会说。”
出了屋,入眼之处,年画着实吓了一跳。
远处山野叠翠,绿林枝头,就在脚下。
这木屋是吊在岩石上的,两侧一排木屋子均是如此,长长的一排,还真是壮观。
三水眉眼闪了捉黠的笑意,“吓坏了吧?若是你晚上醒来自个走出来,非摔死你不可。”
“这是什么地方?”年画上前靠了结实的拦杆远眺,四处均是丛林,峭峰,一望不到边。
三水道:“失魂谷,离你摔下的悬崖隔好几座大山,说了你也不知。”
“你师父的名讳是否可告之?”年画脑中暗中思忖。
“陌离。”
年画眸光一闪,惊道:“可是陌离散人?”
这竟然巧到这般地步?陌离散人是年华的师父,年华算是陌离散人的关门徒弟,因是陌离散人云游时所收之徒,从未随陌离散人回过师门,这三水称陌离散人为师父,不知他知否年华?
三水眉眼一跳,笑道:“是呀,没想到你还真有点儿见识。”
“请问你师父总共多少位徒弟?”年画平静的眸闪了一丝急切。
三水笑得意味,上下打量着她,“怎么?想拜师?可是师父不收女子为徒,师父门下全是汉子,三名徒弟,大师兄在我还是娃娃儿的时候已出谷,甚少回来,二师兄倒是经常回来,只是个飘忽不定之人,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能把人吓个半死。加上我,就三人了,师父收徒可严了,看不顺眼不收。”
原来真的不知年华的存在,想来是陌离散人未有告之这些徒儿。
年画淡笑,“我倒不是想拜师,只是好奇这位神秘的陌离散人有几个徒弟而已,三水小哥,给我带路吧。”
三水翻眼,“别喊我小哥,看模样儿我比你小呢,可别把我喊老了去。”
年画飒然笑笑,“好好,三水……三水,劳烦领路,不然我不小心掉了下去,可让你师父白救了。”
“随我来吧。”三水一步走前头,“这儿的廊桥,栏杆都及结实,用的是百年上好小紫叶檀木,不会腐不会烂,你放一百个心吧。”
“难怪,这儿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味,你家师父还真是会享受的,小紫叶檀木,那可是皇上用的。”年画笑道。
“切,这儿深山野林,寻个好木有何难?我师父呀,就是这山中大王,管了这片片林林,还有我们这三只活猴,现在剩下我一只而已。”三水自小在这谷中长大,性子纯真,说话无所顾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年画哑然失笑,“三水还真是会形容,把自个说成了猴儿。”
“嘿嘿,为了借机骂骂那两只不孝猴,就只有把自己也说成猴儿啰,我从小到大待在这谷中,虽说是师父的徒儿,啥都没学成,其实就是个伺候人的,命苦呵。”三水仰头长叹,那模样儿逗趣,令年画脸上不禁溢了浓浓笑意。
三水回望了她一眼,“对嘛,多笑笑,别成天像个冰人冷冰冰,又凶巴巴,找到不婆家的。”
年画脸色淡淡,“我自小如此,方才若有得罪,三水无需介怀。”
三水撇嘴,“真是的,与我那大师兄有得一比。到了,就这儿。”指了指一木屋子。
十一号。
年画看了意味淡笑。
“那么多木屋子,为了方便辨认,就如此排上号了,本来大师兄在的时候是给这一个个屋安了那些酸溜溜的名儿,他走后,我索性就换了,记那些个名儿,累人得慌,而且还弄得人老走错屋,我便作主换了。”三水猜到她所笑,洋洋洒洒又说了一串。
年画抿抿唇,推门。
这三水像是被在这山谷憋的,见到人便拉着说个不停。
屋中浓重的药香味飘散,年画把目光停在榻上,那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名男子,脑袋缠了素白的棉纱,正是秦江槐。
她紧紧的锁了清眉,快步上前。
“他是伤了哪儿?”
三水跟随着入屋,道:“外伤倒是无大碍,只是脑部受了重创,应是撞到了岩石上,所幸那雕儿翅膀接了他,要不然,死翘翘。”
年画眼波微动,“雕哥呢?”
“那只大东西呀。”三水笑道:“在山谷里玩儿呢,也不知飞哪去了,它叫雕哥呀?”
“是的,是秦公子自小养的。”
“怪不得。”三水道:“开始时还不让师父碰秦公子呢,真是认主子认得那么打紧。”
“它是护主心切。”年画淡道。
眼见秦江槐这般模样,她心中沉沉甸甸的。
三水挠了挠脑袋,“师父吩咐,你醒后试着跟秦公子说说话,看能否把他唤醒?师父该用药的已用药,针灸已针灸,身子是无大碍了,可他就是不醒,我们都没办法了。你与秦公子相熟,也许能把他唤醒,师父去寻那千年老参,许是得三五日才能回,那东西能起死回生,对他有用的。”
“千年老参?”年画神情一动,看向三水,“这东西兴许秦公子府上能有?”
秦太尉平妻乃金太后之表妹,就算秦府没有,宫里有,金太后有所依靠秦家,不会不给。
“呀,怎不早说?”三水拍了大腿,“师父走了好几个时辰了,山中深远,无从寻师父呀。”
年画唇角微动,“我未醒,怎说?”
面对这二百五似的小少年,当真是让她无语。
三水撇嘴,“那便只有等师父回来再说啰,若寻得便无需去秦公子府上取,寻不得再去取吧。”
年画细眉轻攒,略沉吟道:“关乎生死,事不疑迟,秦公子乃家中独子,若是醒不来,我无法面对他老父,我修书一封,你送到京都太尉府,我在这儿照料着秦公子。若是陌离散人寻得千年老参回来,这有两棵千年老参,你们可留一棵,这好东西,自会有用的。”
“太……太尉?”三水惊得张口结舌,小眼儿不停的眨巴,“你说秦公子乃太尉的独子?”
年画微怔,这才想起透了身份,可为了救秦江槐,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们不知她是当朝御史大夫便好。
当下淡笑道:“是呀,你们救了秦公子,秦太尉指不定赏你千儿百两银子呢。”
“呵呵。”三水小脸儿微红,憨直笑笑,“千儿百儿啊?还真是不少,留着娶媳妇儿。”
脸色淡淡的年画真被他逗乐了,眸光中带了浓浓笑意道:“是不少,赶紧儿去吧。”
“嗯嗯,那你修书。”三水美滋滋的应道。
年画上下打量秦江槐身上,取下他那玉佩,“用此作信物吧,要不然你这般去,准让人轰出来,你一定要想法见到秦太尉,亲自与他说,切记不要说了我……的身份,他若问我在否谷中,你便说不在,早走了。等等,如今离那日你们救我有几日了?”
“五日。”三水伸了一个巴掌。
年画暗松了一口气,沉凝思索。
“这样吧,还是我去,你在这儿好生照料着秦公子,你鲜少出谷,对京都不熟,我去会省了许多事儿。”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回京打探消息。
三水抿抿唇,似乎不乐意。
年画淡笑,“赏银少不了你的。”
“不是为了赏银。”三水撇嘴,老老实实道:“我好久没有出谷了,想出去玩儿。”
年画拧眉,“那更不能让你去了,你若是去个三几月不回,那秦公子岂不是救不了?”
“怎么会?大不了个把月。”三水狡黠笑笑。
年画哑然失笑,“一个多月亦是耽误事儿了。”
“秦公子死不了,只是不醒而已。”三水低声嘟囔。
“好了,待秦公子醒来,让他带你到京都玩个够,喝花酒都可以。”年画收好那玉佩,看一眼秦江槐,准备动身离谷。
三水眸眼一亮,“喝花酒?真的可以啊?”
年画无语,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少年,好色的本性都无异。
“可以,秦公子经常去的。”
三水眉眼儿眯眯,讪笑,“这般公子哥儿,你也愿意跟呀?”
“三水!”年画冷喝,瞥一眼那躺着之人。
第51章 太尉多虑了()
“嘿嘿,口误口误,下回不敢了。”三水咧嘴笑。
“你且去帮我弄点吃的,我醒来还未吃东西呢,我在这儿与秦公子说一会儿话。”
“哟,还真忘了这事儿,我马上去。”
……
七日后,换上女妆的年画到了京都,她没有回御史府,而是寻了年华。
京都较偏辟的一家客栈,年华压抑着内心的澎湃敲天字二号房门,按照约定,他敲了五下。
年画极快开门,年华呼吸一滞,看眼前之人,那熟悉的眸光,熟悉的气味……
清亮的眸子一闪,眼泪几欲而下。
年画微蹙眉,伸手“刷”的将他扯入屋,将门关上,扣上栓。
年华抹了眼泪,哽咽道:“老姐……你真的没死……吓死我了,真以为你不要我了……老姐。”
年画秋水般的眸眨了眨,微垂了眸,眼底掠过一抹水光亮泽,转瞬即逝,走倒桌前倒了一杯水,“过来坐吧,既然我还活着,就别哭,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
“老姐,咱不要再查什么了,辞官吧。”年华几步过来坐落,拉了年画的手,眼眸一扫,“你看,你都瘦一大圈了。咱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