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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弯着身子的小太监很打眼,旁边跟着的还是红锦。沐卿的眼神亮了亮,随即又苦笑,不会是绿绮,若是她,没必要改装。这必定是沈初见。
“既然来了,就过来送我呗。”沐卿朗声道。
赫连君尧回头,看着初见穿的明显大了很多的太监服,微微挑眉。
“被发现了。”初见笑嘻嘻地取了帽子,走过去抬头看着马上的沐卿,啧啧道:“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沐卿一笑,眼神往周围继续飘了飘。
初见见状,头上立马冒出两个黑色的角,邪恶地道:“你不用看了,绿绮没有来的。她正和某家公子打得火热,说不定等你三年之后回来,她已经嫁人了。”
沐卿的脸黑了,盯着初见问:“哪家公子?”
“唔,等你回来再说呗。绿绮说她要善待自己,不做喜欢你的虐心事儿了,所以沐卿啊沐卿,回来晚了,老婆就没了。”初见笑眯眯地道。
沐卿一声冷哼,调转马头,朝身后的人扬了一下马鞭,然后飞快地策马往宫外而去。
不来就不来,他才不想看见她呢!哼!
郊外十里亭。
沐卿踏马而过,本不想作停留,然而一袭翠衣从亭内飘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马前。
他连忙勒紧缰绳,在她三寸远的地方强行停下。马蹄高扬,似乎下一秒就会踏上她的脸一样。
“你疯了么!”沐卿的声音有点颤抖,看着前面的绿绮,心有余悸。
“沐…沐大人。”绿绮咬唇,每次跟他说话都会这样紧张,她故意在这里等他,等了他好久了,就怕错过。
“奴婢…有话要说。”
沐卿挑眉,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到绿绮面前,睨着她道:“你说。”
绿绮低着头,喃喃道:“您要去三年么?”
沐卿点头:“三年之内我会完成陛下给的任务。”
“那…那这三年在外面,您…您会娶妻么?”绿绮红着脸问。
沐卿顿了顿,道:“与你有关?就算我娶了又如何?”
他今年二十正好,三年之后,二十三岁的年纪,一般的男子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
“我…奴婢没别的意思,只是问问。”绿绮笑了笑,然后解下了腰间那一直挂着的香囊,弱弱地递过去,道:“想再送您一次,虽然您不喜欢,但是…但是这香囊里面有药,若是大人去的地方太过阴暗潮湿,这药草能帮上点儿忙,奴婢…”
“行了。”沐卿不耐烦地打断她。
绿绮一愣,捏着香囊的手紧了紧。
“没有见过你这么执着的人,这是第一百次给我递了。”沐卿撇嘴,伸手拿过绿绮手里绣了竹的香囊,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若是我回来,你已经嫁为他人妇,那也就不要怪我,娶上一百个小妾。”沐卿深吸了一口气,拉过绿绮的手,将她按在了自己怀里。
绿绮微微睁大眼睛,双手张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换言之,若你等了我回来,等着我完成所求的那一天。那么,我就可以娶你了。”
沐卿低笑了几声,拥紧了怀里的人,随即又放开,翻身上马,重新启程。
绿绮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浮上了一层层的红霞。听得背后的马蹄声远了,她才慢慢地跌坐下来,失笑道:“少爷啊…”
…
初见看着嘉德帝书桌上关于大运河的各种图纸,不由地感叹,赫连君尧的智商就是高啊,南水北调都想得出来。虽然这工程很大很麻烦,但是他一旦做好,就是对人类的巨大贡献。
怪不得以后的历史书上会对他那么赞扬,卓越的贡献必不可少。
“公公,研墨,别停。”赫连君尧一抬眼,催促了一声。
初见回神,撇嘴,继续充当苦力。
赫连君尧说,擅自穿着太监衣服出来,是违背宫规的。不过她要是伺候他批阅奏折,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小太监初见就正式上任了。
赫连君尧正在为一处的河水支流头疼。引也不好引,改修河道又要废好大的功夫,果然大运河不是随便可以开凿的。
不过旁边这丫头帮着可怜兮兮地在研墨,皇帝陛下心里就平衡了一点,认真地想着办法。
初见偷偷打了个呵欠,扫了一眼赫连君尧的图纸,挑眉道:“皇上您这是要改河道?”
赫连君尧抬头,看了看她又指了指手里的图纸:“你又看得懂?”
当然看得懂,丫是工程专业的。
“这河是不是水流湍急,经常造成水灾神马的,您想将它汇入大运河,减轻河床的负担?”初见摸着下巴问。
“嗯,对。”赫连君尧挑眉,笑得温柔:“爱妃有办法?”
初见嘴角一抽,道:“皇上,别这么叫我,鸡皮疙瘩要落一地的。我有办法,可是您有赏咩?”
皇帝陛下心情愉悦了,这鬼点子特别多的丫头,居然有办法?
“想要什么赏?不如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一个月的好吃的?”
死穴啊,一掐一个死。初见吞了吞口水,道:“再赐我些宝贝呗。”
“你要宝贝干什么?”赫连君尧挑眉。
初见笑眯眯地打着小算盘道:“宝贝可以换钱啊,等哪天我要离开皇宫走了的时候,也就不至于饿死。要不您直接给金子也可以,还省了我以后用宝贝换钱的程序。”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书房之中
赫连君尧笔一顿。
离开皇宫要走的时候?
她还会走么?这样一个弱弱的小丫头,走出去,不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她能走哪去?天下都是他的,她岂躲得过?而且…为什么要走?
手里的笔杆发出“咔”的一声响,赫连君尧冷了眼神看着初见,问她:“你打算去哪里?”
这不经脑子的话一出,初见同学就后悔了。她怎么这么单蠢地就告诉他她以后的计划?以后是打算反穿越的时候带着金银珠宝跑路,但是也不能告诉饲主啊!
眼珠子一转,初见笑嘻嘻地蹭到赫连君尧旁边,很狗腿地给他捏肩:“您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换成钱,以后有机会出宫可以救济一下贫困儿童,办个学堂支持国家教育,没说要走哪里啊嘿嘿…”
赫连君尧指节泛白,这种白痴的解释他当然不会信。心里陡然有些慌了,要是哪天一睁开眼睛,初见就不见了,该怎么办?
她来的就没有道理,要是突然消失,到他寻不到的地方去了,那又该怎么办?
心口紧了紧,赫连君尧抓过初见便给压在了桌子上,也没去想运河不运河的问题了,恶狠狠地看着她道:“答应朕,不准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听见没有?”
初见心里一跳,背硌着笔和折子,脸都要扭曲了。但是面前这人眉目间一片霸道,说出来的话又有点小心翼翼,听得她心里一热。
舍不得她咩?这是舍不得她吧?初见眼睛亮亮的,看了他好一会,点头道:“嗯!要走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该死的!
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了!赫连君尧张嘴,狠狠地咬了初见的唇一口,血立刻冒出了一滴。
“啊啊啊!你属狗的?”初见怒,抿了抿唇,一股血的铁锈味儿。嘤,血很宝贵的!
帝王冷哼一声,双手将她的爪子给按在了一边,接着咬。昨儿晚上就折腾得够呛了,今天这人也还是欠教训,真的是该好好收拾了啊。
暗处的荆良捂着眼睛默默地念,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主子啊,您还伤着呢,腰上的伤口要是再裂了,楚云起可是要发飙了啊。悠着点儿嘿!
于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英明的嘉德帝在御书房里与新晋的宠妃沈氏那叫一个缠绵啊,门外宫人一律转身向外三步走,以免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
萧云摸摸鼻子,暗暗地想,主子终于开窍了,开始饥渴了。咳咳,但是地点是不是不太好?这还是白天,等会会有大臣来的。
初见脸蛋儿红红的,外袍都不知什么时候松落了。整个御书房那叫一个香艳啊香艳,赫连君尧咬着咬着就开始温柔地吻了,一双眸子流光潋滟,还时不时舔舔唇,诱惑似的朝初见笑得春风淫荡…不是,是春风荡漾。
此等男色当前,初见这种没节操的女子一点反抗都没有的就被迷惑了!本来还是人家按着她呢,现在已经成了她扑在赫连君尧的身上,将他按在椅子上,眼里一片绿光。
“你怎么能长成这个样子。”初见喃喃说着,伸手戳了戳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每一处每一处,都是浑然天成的风华,他一要诱惑谁,谁挡得了啊。偏偏平时板着个脸,禁欲的诱惑啊有木有?别说她是个女的,是个男的也想扑倒他了!
当然,这种话脑内一下就可以了,说出来的话估计今天她就会横着被抬出御书房。
“还喜欢我么?”赫连君尧微笑着,环着身上人的腰,清眸一眯,问。
还是对当初那句“以后不会喜欢了”介怀,非常地介怀!
初见认真地想了想,她本来就还喜欢这人啊,只是…唔,龙昭还没有来。
见她犹豫了,皇帝陛下脸色沉了沉,暗暗咬牙。自己当真是对她没吸引力了?换作以前,这丫头会立马说喜欢吧?
“我…”初见刚想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皇上,臣有事求见。”
有些苍老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赫连君尧皱眉,将初见的外袍迅速给她裹好,让她重新戴上太监的帽子,乖乖站在一边。
“进来。”
沐丞相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十足的不满,扫了里面一眼,没有注意初见,只上前给赫连君尧行礼。
“参见皇上。”
早就预料到他会来,只是不想来得这样快。赫连君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让他立刻起身,只是很关切地问:“丞相早朝不是还称病了么?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不用在家将养?”
沐丞相沉着脸,道:“老臣在家再修养,不孝子远走了都不知道。皇上,犬子顽劣不堪,绝对不能受如此的重任。臣病体前来,就是希望皇上能收回成命!”
初见诧异地看了跪着的沐丞相一眼,这老头子太不可爱了啊,有这么扯自己儿子后腿的么?
赫连君尧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跟把铁锤似的砸在沐丞相的心口上。
帝王的情绪一贯隐藏得极好,这一声冷笑,已经表示了他是极度的不悦。
初见非常能理解,赫连君尧的胳膊肘绝对是往里拐的,沐卿是他看重的人,沐丞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