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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梳惊恐了:“他喜欢我?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珑惜嘟着嘴道:“前两天你生病,皇兄脸色可难看了,急急地喊太医去帮你看。还有他最近不是一直往你宫里送东西么?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纳兰木梳看了珑惜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比自己大的这位公主:“你真可爱……”用干娘的话说,呆蠢萌啊…
找太医看她那是因为她在后宫出了事,干娘和太上皇都不会放过他,送她东西这是要制造宠爱她的假象,让干娘们放心地走啊。
这不,你看看,几个干娘连带着他的亲娘都走得头也不回豪气万丈的。
不过,宫里还有珑惜和她是一条战线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事实证明,小木梳也是图样图森破(太小太年轻)了,提心吊胆地睡了几个晚上发现没有什么事发生之后,她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放心入睡了。
窗子被戳破了小洞,一根细芦管吹了白色的烟雾进来。
一炷香之后,蒙着面的沐花楼和背着手一脸黑线的赫连天赐走了进来,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这样做很降低朕的档次。”小天赐看着昏睡的纳兰木梳,她这会儿可安静乖巧了,平时总是带着算计的小眼睛这会儿也闭上了,嘴唇粉粉嫩嫩的,从她母亲那儿遗传来的女王范儿一退散,整个人就可爱了不少。
小帝王有些犹豫。
最佳损友沐花楼说:“都铺垫了这么久,您现在才想退缩么?来都来了,动手吧,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但是…”赫连天赐看着沐花楼要去抱纳兰木梳的手,皱眉,挡开他道:“算了,朕来吧。”
小小的沐花楼满脑子都是整人的伎俩,其他什么隐含着的东西他绝对不会注意到。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俩小破孩儿就将小木梳给带到了冷宫的一处枯井,将她用绳子放了下去,然后砍断绳子,泼了冷水下去。
“啊!”纳兰木梳被泼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四周竟然是漆黑的。
“怎么回事?”木梳皱眉,伸手摸了摸周围,触碰到的是冰冷的井壁。眼睛适应了之后,转头往地上瞧,竟然看见了一截白骨。
“……”
冷宫的井里,死的人可不是一两个。
“啊啊啊——救命!”小木梳浑身**地站起来,惊恐地看着那白骨,然后望向井口呼救。
她不要和死人待在一起啊啊!
沐花楼拉着天赐就走,一张小脸儿笑得得意洋洋:“看吧,我就说这个地方她一定会害怕的。”
赫连天赐面无表情地跟着走,心里也不见得多痛快。只是在听见木梳的呼救声时脚步顿了顿。
“走,我们回去睡一会儿,等一个时辰之后让人把她救出来就可以了。”沐花楼笑嘻嘻地说着,脑门上跟冒着两个黑色尖角一样。
赫连天赐还是沉默。
回到朝乾宫去躺了一会儿,明天还要上朝,但是小帝王有些失眠,翻来覆去的。等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忍不住,唤来荆良,往冷宫的方向走。
荆良一听小主子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说了,眉头就皱了起来,二话不说丢下慢悠悠走着的天赐,用了轻功赶去冷宫的枯井。
小帝王冷了颜色,加快步子跟上去。
等他到冷宫的时候,荆良已经将纳兰木梳给抱出来了。木梳死死地抓着荆良的衣裳,浑身都在发抖,眼睛也没有什么焦距。
赫连天赐觉得心里有点儿别扭,看着她这模样也不是很好受,于是就伸出手来道:“下来吧。”
木梳空洞地看了他一眼,将自己埋进了荆良的怀里。
荆良的神色很严肃,抱着小木梳半跪在小帝王面前道:“主子是统率江山的人,这样的行为,不符合您的身份。太上皇和娘娘走的时候吩咐过,若是您不喜欢,纳兰小姐随时可以出宫,您不必做这样的事。”
天赐怒了:“我做的?”
明明是花楼做的好不好?他只是…他只是没有阻止。
荆良叹了口气,抱着木梳往兰草宫走。
小帝王更怒:“荆良,你也要注意你的身份,她是朕的妃子。”
“你们在我眼里,都还是孩子。”荆良很沧桑很忧郁地说了这么一句,抱着木梳继续走。
赫连天赐很生气,一脚踢在宫墙上,然后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寝宫。
第二天、第三天,荆良都没有回来。
天赐同学不高兴了,敲着桌子看着萧云道:“荆良这算不算玩忽职守?”
萧云摇头:“主子,情有可原。”
怎么就情有可原了?小天赐垂着眸子,一把将桌上的折子给丢在了下面跪着的小太监身前:“拿下去让户部的人给朕好好梳理梳理,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敢往朕的桌子上放!”
“是!”小太监颤颤巍巍地下去了。帝王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生闷气。
萧云想了想,道:“不如属下去兰草宫看看吧,陛下若是有空…也可以去。”
天赐眼睛一瞪:“我去干嘛?你去把荆良抓回来就行了!别以为他是父皇的心腹,就可以在宫里胡来。”
萧云闷笑几声,应了“是”,然后去了兰草宫。
纳兰木梳状态很不好,小脸儿一直是惨白惨白的,太医诊断说是惊吓过度,需要静养。
珑惜公主过来一直陪着,可是木梳死活不肯从荆良身上下来,晚上睡觉也不能熄灯,就这么抓着荆良的衣襟发了好几天的呆。
“是我皇兄不对,等母后父皇回来有他好受的。”珑惜安慰道:“木梳你别怕了。”
荆良也跟着劝:“皇上不是故意的,是沐少爷的主意,您也别怪他。那什么,臣已经两天没动过了,娘娘是不是放开臣一会儿,让臣活动活动?”
木梳不说话,只是拽着荆良的衣襟。
珑惜有些红了眼睛,转头看见萧云来了自家皇兄没有来,一时气愤,跑去朝乾宫就一巴掌拍在了赫连天赐的书桌上。
天赐向来疼宠妹妹,看见珑惜这样,微笑着问:“手疼不疼?”
“疼…”珑惜皱眉,随即摇了摇头道:“这不是重点,皇兄,我以为你喜欢木梳的,结果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你再不去看她,木梳要喜欢上荆良了,我看你就要成弃夫了!”
赫连天赐嘴角抽了抽,纳兰木梳喜欢荆良?荆良都可以当她爹了,开什么玩笑。
但是…荆良的确两天没回来了,都在兰草宫干嘛?
、第两百六十四章 长发及腰 ( 轻抚狗头钻石番外)
犹豫了很久,赫连天赐还是被珑惜给扯着衣角拖去兰草宫了。
母后时常教导他要敢作敢当,大不了…大不了就承认这次是自己做错了呗。还都是小孩子嘛对不对?她小时候也曾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呢,两清嘛。
踏进兰草宫,纳兰木梳还在荆良的怀里不肯下来,卷云告诉她皇上来了,她也半点反应都没有。
珑惜无奈地看着自家皇兄道:“你瞧,是不是对你心灰意冷了?”
赫连天赐哼了一声,几步走近纳兰木梳,盯了她的小脸一会儿,然后“刷”地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金灿灿的金条儿来。
珑惜:“……”
纳兰木梳终于正眼瞧人了,小眼睛瞥着赫连天赐手里的金条,轻轻哼了哼。
小帝王无奈,又掏出一根。金条碰撞的声音格外动听,看得萧云和荆良都张大了嘴。
他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金条在身上的?不重么?
小木梳眼神波动了一下,有些迟疑了。天赐这叫一个怒,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哪有女子这么贪心的!
索性将袖子里最后一条金条也拿出来,黑着脸道:“朕只带得动这么多,算是给你赔罪了。朕没有管好沐花楼,没有阻止他,是朕的错。”
众人:“……”
远在沐府的花楼小朋友猛打了几个喷嚏,心想着谁背后在给他插刀不成?
朋友嘛,就是在他有需要的时候,转身毫不犹豫地把你两肋插刀了。这是一个很痛的领悟,小花楼以后会明白的。
纳兰木梳抱过金条来,总算觉得心里安定了。金子压惊啊,很有效的。她害怕了这么多天,也算终于拿到精神损失费了。
从荆良怀里下来,木梳光着脚跟着卷云去沐浴了,怀里的金条可是一点也没放下。
赫连天赐叹息,看着珑惜道:“她真的很好哄的,有木有?”
珑惜干笑两声,嘟囔道:“跟母后似的没出息。”
又过了半个月,小木梳和小天赐拟定了和平条约,打算好好相处了。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时之可追。两个小破孩像模像样地写了公约。
天赐不可以再欺负木梳,要保护木梳。木梳也不再整天赐,两厢和平。等到十六岁正式选妃侍寝之前,两人维持皇上与妃嫔的关系,十六岁之后若其中一方有其他喜欢的人,另一方要去跟一众干娘说清楚,自愿放手。
小帝王觉得这是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公约。
后宫佳丽很多,燕瘦环肥都有,他找到真心人的可能性,怎么也比纳兰木梳高。所以被抛弃的一定不是他!
接下来的日子小帝王雨露均沾,将后宫所有的妃嫔都按着顺序唤来陪寝了个遍。终于发现了一个平民家送上来的姑娘,似乎尤其合他的胃口。
她叫旗兰,样子怯生生的,很惹人怜爱。一双杏眼清清澈澈,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气势,软萌得紧。
天赐一看见旗兰就觉得自己很有男子气概,要保护弱小的人啊,他整个人就高大了。所以最近他一直召旗兰陪寝,很久很久不去其他人宫里了。
又过了两个月,珑惜去看木梳。木梳正用钥匙小心地将一个箱子锁好,很宝贝地拍了拍。
“这是什么?”珑惜问。
“嫁妆。”木梳笑眯眯地回答:“从进宫到现在我的收获真是不少,怪不得娘亲鼓励我进宫呢,真是太好了。等到十六岁我出宫,一定可以嫁个好人家。”
珑惜捂脸,纳兰小姐啊,你家是世袭的爵位,钱很多好不好。用得着你自己挣嫁妆么?还有啊,出宫嫁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她问了,木梳说:“看天赐那模样好像是找到喜欢的人了,我们约定好了的,一到十六岁我就去告诉干娘我要出宫。”
珑惜诧异了,怎么会这样?皇兄喜欢其他人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好歹是双生子,母后说过她与皇兄心意相通的。可是她压根对其他妃嫔没啥反应。
于是小公主又咚咚咚跑去一巴掌拍在自家皇兄的书桌上,问他是怎么回事。
赫连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