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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有个好归宿了呢殿下。
赫连君尧翻身上马,继续往明月谷走,一路上思考了很久,最后只对身后两个人道:“回去不用告诉其他人,连萧云和荆良也不要告诉。”
“是。”良辰和沐卿应了,压下心里的好奇,跟着公子继续往前。
另一边的永元皇宫,坠落的星星初见同学已经在朝乾宫架起了麻将桌,开始教隆嘉帝打麻将。
一众宫人面面相觑,隆嘉帝身子虚弱也上不了桌子,最后只能让卢公公和几个朝乾宫的嬷嬷来陪公主打。
“麻将嘛,就是图个轻松,你们表情别这样严肃!”初见摸了一张牌,笑嘻嘻地打出去,看着对面的卢公公道:“别当我是公主,牌桌上无父子!”
众人:“……”
不是战场上无父子么?好家伙,一副扑克一桌麻将,初见已经给众人留下了深深的印象——打牌就和打仗一样,要全力以赴,要运筹帷幄。最后成王败寇,不管你是公主还是嬷嬷,都一样要给钱。
很久很久以后,永元的皇宫里已经各处可见麻将桌和扑克牌。这两样东西作为智慧型的娱乐活动,普及了民间,甚至传到了天启雪国等地。其始祖沈初见默默收好一大堆银票,深藏功与名。
“父皇您啊,就是躺久了不活动。等我打完这一把,扶您出去走走吧。”初见很是孝顺地说了一句。
隆嘉帝轻咳两声,看着屋子里已经打得兴奋不已的几个宫人,笑道:“你这丫头出宫一趟,学会的东西倒是不少。朕身子弱了,出去走应该没什么作用了。”
“谁说的?”初见把牌一推,自摸大三元。然后挥挥手拉了一个宫女过来替她打,转身走到隆嘉帝身边道:“走路的作用多了去了,不信您随我来。”
卢公公正看着面前的清一色高兴得脸通红,压根没注意到皇帝已经被公主绑出去了。
几个门口的侍卫还算有良心,远远地跟着初见,生怕她把皇帝给摔地上了。
“我记得,这边过去有一段鹅卵石的小路是吧?”初见问隆嘉帝。
隆嘉帝身上就披了件袍子,脸色苍白得紧,被初见这小身板扶着,看起来总有一种随时要倒的危险。后面两个侍卫眼睛一寸也不敢挪开,就怕发生什么意外。
“走过这一段宫道,前面有鹅卵石的小路。初见,你要做什么?”隆嘉帝微笑着问她。
初见笑嘻嘻地道:“带您去走那鹅卵石的路去,对身体特别有好处。您多走走,保证身体好的也快。”
走鹅卵石的路?隆嘉帝皱眉,那不是特别硌脚么?平时他都是坐轿辇过去的。
“人的脚上面很多穴道的,太医难道没有同您说么?”初见看着鹅卵石的路慢慢近了,松了一口气道:“父皇,脱了鞋上去走走,儿臣在这里陪着你。”
隆嘉帝将信将疑,身子虚弱也动不了,初见便蹲下来替他脱了鞋,然后让两个侍卫扶着他去走那条路。
“啊!啊啊啊——”一阵惨叫在皇宫中响起,惊呆了附近的宫人。这声音刚开始还虚弱,后来竟越来越大声,而且近侍的人就会知道,分明是皇帝陛下的声音。
“救驾!来人!快去救驾!”附近的御林军纷纷拔出刀来,往那一处奔去。
初见同学还什么也不知道,只让两个侍卫扶着隆嘉帝再走一遍。
、第五十六章 遇麻烦了
“来人,将皇上救下来!把公主押住!”御林军首领喊了一声,便有人上前来拿刀横在了初见的喉间。
隆嘉帝被人架了下来,一时还没缓过气,匆匆赶来的季贵妃大惊失色,指着初见“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这是公开虐待皇上啊!皇上还在病中,长公主居然将他带出来了不说,还让皇上赤脚走石子路。这无疑就是犯了杀头之罪!
初见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大群御林军就把她围住了。隆嘉帝在一旁,没缓过气来,有些眩晕。季贵妃便直接下了命令:“将长公主关进地牢!谋杀陛下,这罪名可要担得起!”
“是!”周围的御林军应了,立刻押住初见往地牢的方向走。
“哎,等等。我不是……”初见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看着季贵妃张了张嘴,后者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压根不听她说什么,直接让御林军带走。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人,都讶异地看着正受宠的长公主被一群御林军押往地牢。红锦和绿绮当然也在围观人群中。红锦拿了公主的出宫令牌,立刻去找还留在国都的小侯爷。
古代所有的地方她都会游览个遍,看来地牢也不例外。
初见嘴角抽搐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无奈地低声道:“你们误会了啊……”
谁没事去谋杀皇上啊,那是养身!养身懂么?没文化真可怕!
地牢的样子跟电视剧里演得差了很多,栅栏都是木头的,没铁。四处都乱七八糟,地上脏得要命根本不能坐人。墙上还有小强在爬来爬去。
初见耸了耸肩,站在地牢中间等着。隆嘉帝总会缓过神的,然后便可以放了她了。她这真是比窦娥家的鹅还冤。
周围有痛苦的呻吟传来,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天色渐晚,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有人来将她放出去。
季贵妃好不容易近了皇帝的身,当然不可能让隆嘉帝将初见放出来了。平日里朝乾宫都是有人守着的,但是今天初见将隆嘉帝扶了出去,便是刚好给了季贵妃机会。
这时候隆嘉帝正躺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喝着药。季贵妃笑得一脸温柔地边吹凉药边道:“陛下小心,慢点。”
卢公公正跪在外面受罚,连朝乾宫都没能进去。提醒皇上一句“公主被抓了”也不行。隆嘉帝缓过神来,压根不记得初见去哪儿了。问季贵妃,她也只是说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季贵妃虽然看起来沉不住气,为人也浮于表面。但是季家的势力不小,又是从入宫开始就甚得圣心的人。所以隆嘉帝也省了力气多问,直接睡了过去。
纳兰绝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正在更衣准备用膳。见红锦这样慌张地跑过来,也知道是初见出事了,连忙就问清楚原因往宫里赶。
这可不好,另外几个人都不在,他又是外臣,随意进不了宫。若是没能护好初见,指不定赫连君尧回来就扒他一层皮呢。
头皮发麻,纳兰绝也顾不得那许多,以向陛下请安为名乘车进宫,然后直奔地牢而去。
季贵妃是冲动了,皇宫的地牢是关犯错了的宫人的地方,怎么能将堂堂的公主也关进去?要关也是关省罪堂,好歹还没那样让人担心。
刚走到地牢门口,出乎意料的,遇见了大皇子赫连玦玉。
那人一身锦绣蟒袍,眉目间有些刻薄的感觉,像一条吐着芯子的蛇,微眯着眼看着纳兰绝道:“离宫门下钥的时间已经不久了,小侯爷这时候进宫是为何?”
明知故问。纳兰绝微微一笑,道:“我来带公主去她该去的地方。”
赫连玦玉明显是拦路的意思,摸了摸手上的扳指,摇头道:“小侯爷位高权重,但是也管不了这宫里的事情。母妃既然将长公主关在这里,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本王劝小侯爷保全自己,别惹祸上身。”
纳兰绝微微皱眉,看着赫连玦玉道:“长公主一介女流,你与她为难有何好处?莫要忘记,三皇子殿下归日在即,到时候争论起来,也许会伤了你们兄弟和气。”
大皇子冷笑一声,眼里满满的都是怨怒:“本王就是在等他回来。若不是他,本王还犯不着跟一个小丫头较劲!忍了这样久了,那肆意妄为的人,也该与本王较量一下,看看谁才真正该是这永元的储君!”
喘气都粗了,看得出来大皇子是真的很讨厌三皇子。也是,辛苦表现了那么多年,最后被赫连君尧轻轻巧巧夺了储君之位,他怨恨也是应该的。但是……纳兰绝轻轻摇头,说了实话:
“萤火是不可能与星辰相较的。”
赫连玦玉拳头一紧。
“殿下,我只是在给您忠告,将长公主放出来吧。罪名尚未弄清,皇上自己似乎都还没有说话。等一朝真相大白,你们母子的地位可就危险了。”
今天这闹剧,虽然不知道初见到底做了什么,但是那孩子虽然有些乱来,却是不可能做出什么谋杀君王的事情来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然而季贵妃一冲动便利用了这个误会,殊不知后果会有多严重。
“本王轮不到你来教训,时候不早了,小侯爷还是回宫吧!”赫连玦玉嗤笑了一声,挥了挥袖子道。
无法,真的靠近不了那儿。纳兰绝有些担忧地看了地牢一眼,转身往回走。
赫连玦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朝地牢里面走去。
初见正在数小强。中午的饭吃得挺多,下午也吃了点心,所以现在还撑得住。听见脚步声,她侧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很贵气但是也很让人不舒服的人。
“有何事?”初见问。
赫连玦玉笑了两声,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初见一圈儿,道:“想不到当真是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你看见本王,可是会吓得直发抖呢。”
本王?初见摸着下巴想了半天,道:“大皇子啊……”
赫连玦玉眉心微皱,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喔,我忘记你的名字了。”初见为难地道:“皇兄和殿下,都是我唤三皇兄用的,用你这儿我觉得别扭,还是叫您大皇子好了。大皇子来这里找我,有事么?”
赫连玦玉一恼,一掌拍在了栅栏上,怒道:“你在挑衅本王么?”
初见连连摇头:“绝对没有,我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哪里敢再挑衅大皇子。”
这丫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给踩到赫连玦玉的雷区了。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想杀你,简直比踩死蚂蚁还容易?”赫连玦玉微微眯了眯眼睛道。
初见点头:“相信。”
“……”赫连玦玉没有反应过来,被哽了一会儿,才道:“本王不和你耍嘴皮子,留你在这里,那个人说不定会发火从而与我动真格的。”
“那个人?”初见抓抓耳朵:“三皇兄吧?”
真是忍不住为大皇子鞠一把同情泪啊,敢情这么长时间,三皇子一直没跟他动真格的?所以这孩子扭曲心理变态,无论如何也想超越三皇子,然后想出各种逼他的办法?
傻不傻啊。
初见虽然平时只关心吃,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