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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清脆的脆响之后,玻璃瓶碎了一地,玻璃碎片沾染着颜色鲜艳欲滴的红酒,狼狈的洒了一地,红得透亮的液体顺着地板迅速的向四周流淌着,那醇香芬芳的红酒气味扑鼻而来,夹杂了些许酒精的呛鼻,就连米舒这个丝毫不懂酒的人都闻得出来,这是定是上等的红酒,价值不菲。
米舒既尴尬又自责,她怎么总是这么笨手笨脚,这一下摔碎了酒,韩昇的贵客岂不是没有好酒可以喝了?
等一下!贵客?
米舒这才想起刚刚将她跟韩昇从失神中惊醒的声音,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只是潜意识里却极度排斥这种猜测,恨不得是自己那比普通人的听力敏锐千倍的耳朵听错了。
怔怔的转过身,却在看见那人的一刹那,蓦地瞪大了眼睛,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不过抱着侥幸心理的她,在看见站在门口那个脸上盛满了不可置信和怒火冲天的人时,还是不可避免的痛心了。
韩昇如此精心准备红酒庆祝的那个“贵客”,竟是她么?
范艾冰……
心乱如麻的想起下午在公司大楼里,范艾冰覆在自己耳边说的那番话,她说,韩昇喜欢的人,是她,是她……
即使她说的那么笃定,那个时候也始终是告诉自己那不是事实,可是如今,她该怎么再骗自己,眼前这个真实的范艾冰,不是韩昇欣喜等待嘴里所说的贵客?而且,她甚至,还有韩昇家的钥匙啊……
胸口处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般,闷得米舒喘不过气来,喉咙里一股暖流就要上来,愣是被她给努力的憋了回去,此时只觉得自己完全是多出来的那个人,本能的想要逃,却不等她移开步子,范艾冰咄咄逼人的走了进来,目光死死的瞪着米舒,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
“你这个狐狸精,又在耍什么花招勾引韩昇!”
她口中的勾引,是指的刚刚她和他的手碰在一起么?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上天真是喜欢捉弄人,她狐狸精的名声似乎越来越稳固了。
不等米舒讲话,她继续指控着,
“大家都在说你耍手段死皮赖脸的住进了韩昇家,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果真被我撞见你这不要脸的贱人勾引韩昇!”
公司里的留言果然已经传进了她的耳里,果然是人言可畏啊,在这个圈子里尤为可怕,想必她也是听了流言这才急匆匆的过来查探真相的吧。
她似乎越说越气,嘴里的脏话也脱口而出,
“你这骚货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简直把女人的脸都丢干净了!”
似乎为了代替所有女人惩罚她一样,怒不可遏的高扬起手便要狠狠的甩在米舒脸上。
她动作之快,米舒神情恍惚还没反应过来,掌风扇到脸上,本能的紧闭了眼睛,迟迟却未感觉到火辣辣了的疼痛感,不禁缓缓的睁开眼,却被眼前的场面怔了怔。
范艾冰的手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厘米,却被生生的固定在那里,而固定她的力量,正是韩昇的手。
韩昇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范艾冰纤细的手腕,脸色沉了下来,一双眼睛射出寒光,阴森的让人觉得可怕。
虽然韩昇的目光让范艾冰有些惧怕,不过她似乎更加惊讶韩昇居然护着这个心机深手段狠的狐狸精,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昇?”
“我说过,不要这样叫我,范小姐!”韩昇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一点温度,眼里的寒光越来越慑人,低声道,“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毫无教养的泼妇?”
范艾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似乎做梦都没想过韩昇居然会这么说她,不甘心的反驳,
“我……我只是看不惯这个贱人勾引你啊,她从头到尾都在说谎话接近你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你居然还帮着她?”
韩昇稍一用力,便把她的手甩开,冷哼一声,“这是我的事,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插手,”顿了顿,阴冷的目光中带了一丝自嘲的意味,接着说,“反正我也习惯了被利用。”
这一席话说的范艾冰面色铁青,一时语塞,却让一直懵了一般站在一旁的米舒心下一惊,如果她没理解的话,韩昇曾经被范艾冰利用过?
所以才会这么恨她?可是他今天要等的贵宾不是她么?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可是为什么范艾冰会有韩昇家的钥匙?
一直困惑着她的答案此刻似乎呼之欲出,米舒的心紧紧的悬着,那种既好奇又担心的矛盾感纠缠着自己,努力平静下来等待着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第三十八章 贵客(下)
气氛僵持了片刻,范艾冰瞥了一眼米舒,朝着韩昇的方向走近一步,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娇嗔,
“昇,以前的事都是误会,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
“范小姐!”韩昇冷冷的打断她,“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麻烦你离开。”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你私自配的钥匙也麻烦你留下来。”
被三番两次的冷眼对待,范艾冰面子有些挂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有气却只能忍着,又看了一眼米舒,似乎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对象,想到要不是因为这个狐狸精突然冒出来,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越想越气,脸色不善的朝着米舒吼道,
“你这个女人真是阴毒,你到底想要什么?钱?要多少我给你,马上滚,滚出我的视线,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米舒被她吼得一愣一愣,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只是突然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做过伤害韩昇的事情,一股恨意涌上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卑不亢的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要……韩……昇。”
话一出口,连自己也吓了一跳,果真是被仇恨蒙住了双眼,脑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么?
只见范艾冰嚣张跋扈趾高气昂的脸色僵在脸上,美艳的脸扭曲得变了形。
而余光瞥见韩昇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米舒心里懊恼,也知道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得硬着头皮迎着范艾冰愤怒的目光。
“你这贱人!”怒不可遏的范艾冰手再次扬了起来,其势汹汹的朝着米舒扇下去,却还是没有得逞,而这一次,捏住她手腕的人,是米舒自己。
第一次没反应过来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么?米舒冷哼一声,目光凌厉起来,想起那次韩昇借酒浇愁的消沉模样,心里对这个女人越发是憎恶了,手里的力度也不自觉的加重了许多。
喝过了落月国最为珍贵神奇的血精汤的米舒,力气自然是不能与从前相比,就算是与地球上最为精壮的男人比力气,她也自信能赢过,何况现在捏着的是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此刻想要对付她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只见范艾冰的脸色先从诧异转变成疼痛,疼痛变成剧痛,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脸色惨白得似乎快要晕厥过去……米舒这才松开手,范艾冰立刻抱着自己几欲断裂疼得快要窒息的手腕,此时再看米舒,眼里已然有了惧怕的神情。
一旁的韩昇自是不知道一介女流米舒的力气会有如此之大,面对范艾冰表现出来的夸张痛苦并没有多在意。
米舒一双眼睛锁住范艾冰,平时水灵扑扇的大眼睛此刻似乎像有攻击性一般,射出凌厉的寒光,沉声道,
“我告诉你,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来伤害韩昇,从今天起,我米舒,再不会让你靠近韩昇一步,不容许任何人,再伤害他!”
每一个字都那么铿锵有力,似乎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竟如宣誓一般,即使声音不大,却莫名有一种威慑,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每一面透明的落地窗都不规则的折射着光束,有几束光反射在米舒身上,越发显得此时的她笃定并且神圣……
一旁的韩昇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再一次在她身上发现了不同常人的神奇之处,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却总是可以无一例外的排除万难,香港迪斯尼那个难忘的夜晚是如此,他闯下那么大的祸被雪藏她也有本事扭转局势,如今竟如此笃定的保护自己……
她小小的身体里,到底拥有怎样一种神奇的力量,这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冰冷的心,竟微微的松动了。
因为痛楚蜷缩成一团的范艾冰深深的看了一眼米舒,那个目光,与之前所有愤怒与憎恶不同,这次是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明明此刻的样子狼狈不堪,却仍然不屈不挠的死死剜住米舒,仿佛要用自己的目光置她于死地,冷不防让人有些惧怕。
那个眼神,仇恨的眼神,很久以后再想起来,仍是让米舒胆战心惊。
不过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站直了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人前一般骄傲,转过身去,挺直了背,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却没想到,她才走两步,身子便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似乎撞到了受伤的手臂,疼得站立不稳,幸好被那个人稳稳的扶着。
米舒没想到今晚这么热闹,待看清楚那个人之后,便觉得自己实在是笨得可以。
韩昇准备招待贵宾时刚巧范艾冰前来兴师问罪,而米舒想当然的以为韩昇所说的贵宾就是她,加上范艾冰白天说的那句话,她便认定了韩昇与范艾冰的不同寻常的关系,一时心灰意冷。
而现在出现的那个人才是韩昇要接待的贵宾无疑,那个人,正是下午在公司里碰到的似曾相识的文大状文启山。
再看见他,那种时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而且这次似乎更加浓烈,可是还不待她仔细想,那一闪而过的面善敢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启山扶着这个突然跌进自己怀里的人,看清怀里的人时,竟然瞪大了眼睛,一张脸写满了惊讶,范艾冰背对着米舒,米舒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捕捉到她身体极轻的颤了颤。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范艾冰首先挣脱开文启山的怀抱,甚至还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靠近他,文启山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目光落在范艾冰已经淤青的手腕上,看着她,轻声问,
“你……没事吧?”
米舒有些诧异,本来就算两个人见了彼此会有些惊讶也不奇怪,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公司,肯定也认识,何况文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