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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巨大,面目慈祥,而我还没有到达他的面前,他就召唤了我。
“有缘人,你有事找我。”
“你就是藏族人的神佛?”
“是又不是。”
“为什么几万年来,他们都这样敬仰你,你到底给了他们什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你听。”
我四处张望,然后又仔细倾听,只是寥寂和虚无,并没有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又不是。”
“怎么说,不要卖关子。”
“既然你知道什么都没有听到,那么我又做了什么呢?那么既然你知道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又没做什么呢?是又不是”
“啊,好复杂,好玄妙。”
“是又不是。”
“你为什么总重复这句话呢?”
“这个世界的一切原本就是这样呢,一切的虚空涅槃重生,都像一朵莲花,而这莲花在心生,有又没有,是又不是,哈哈哈哈。”
“莲花在佛的心中是净化污秽的吗?”
“是又不是。”
“怎么说?怎么得佛法?”
“若心中没有污秽,即没有莲花,哪来的佛,哪来的法?”
“你是让我放空一切吗?”
“是又不是。”
“请神佛开导我吧。”
我虔诚的跪下来。
而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永远都不会向神佛下跪,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这样跪下了。
“选择生,还是选择死,是生选择了你,还是你选择了生。这一切早有定数,不要怕,只管信。”
我突然醒悟,心里默念“不要怕,只管信。”
“这句话我的天主也对我说过。”
当我满怀欣喜的抬头想要看神佛的时候,我眼前的一切都不见了。
而此时的我竟然盘坐在上师的房间,而上师的手刚从我的头上拿下来。
他脸上洋溢着一丝欣慰的欢笑。而卓玛在身边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玛吉阿米呢?卓玛。”
“这里没有玛吉阿米,那位姑娘只在诗里,是你自己在梦中了吧?”
“不会,一定有这个人,我冲出了这个房间,然后来到那个我敲过的门,我明明记得那时候她还在这个房子里看佛经,她还给我做过酸萝卜炒牛肉丝。”
可当我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这里的摆设截然不同,不过是一对藏民夫妇的家中,连摆设都完全不一样。
班禅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呢?
我再次跑回去。
班禅依旧宁静的盘坐着,我缓缓接近了他,然后匍匐在他的脚下,卓玛见我非常虔诚的样子,也变得非常的祥和。
而班禅缓缓的睁开眼睛。
“明白了吗?”
“明白了什么呢?上师”
我竟然会尊称他为上师,这是我来自内心的匍匐,对他的敬畏。
“你寻找的那多莲花,不在了。”
我突然醒悟,是啊。
那多莲花就是玛吉阿米,她确实不在了,这一切都是虚空,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我明白了。”
“是也不是”
“什么?”
“是也不是。”
“为什么,难道我还不明白吗?”
“是也不是。”
我觉得他的话语实在太奇怪,但是为了验证这一切,我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房间,敲了那个门,而这时候玛吉阿米却开门了,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心花怒放。
幸福得快晕了过去,可我没有激动的拥抱她。而是突然一种克制阻挡了我的心情,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所以又快速的跑回班禅那里。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迷茫的脸。
“是又不是。”
我也重复了他的这句话
“是又不是。”
这时候仿佛一切都想通了,心若在,梦就在,人存在着,莲花就存在着,污秽与莲花同在,是又不是,宇宙的真相就是污秽与莲花。
而人亦是如此,但明白了这样,又怎么样呢?
所以这是第二个是又不是。
可第三个是又不是,再次否定了我这样的看法。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神佛和班禅都不断的在否定我的看法,最终我自己也开始否定自己的看法。
飘渺的一切,是又不是,真切的一切,是又不是。
我探索的本身,就是来源,来源的本身就是探索。
我们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我们是谁。
我们的存在就是我们的本身,我们的思考就是我们的存在,我们往哪里去就是我们的思考。
我懂了,但是我其实又不懂。
这就是神佛,这就是成佛,是又不是我知道了,但其实又不知道。说自己不知道,反而是知道了。
说自己知道,反而不知道。
“我要走了。”
班禅向我点了点头,而后玛吉阿米帮我拿着我的雷电长剑给我,在我接过雷电长剑的那一刹那,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瞬间进入了我的体内,我能够感觉到整个宇宙都在我的体内。
而玛吉阿米用一种款款的深情看着我。
“你就跟着他去吧。”
卓玛突然这样说。
玛吉阿米羞涩的看了看我,那样子好像在等待我的同意,我看着卓玛,而卓玛点了点头。
“我会照顾你的。”
玛吉阿米扑进了我的怀抱,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情。而后玛吉阿米扑倒在卓玛的身边痛哭,而卓玛告诉我玛吉阿米是她的孙女,请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我流着泪水,感谢卓玛。
“一定要记住神佛对你说的。”
我点了点头,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带上自己的随身装备,和玛吉阿米离开了,这一走,我决定先回天国,回到亲人们的怀抱,回到天主的怀抱,与天主同在。
第五十四章精灵之歌()
精灵之歌
我和玛吉阿米带着一些日用的食粮,踩在一块大冰块上,我用大海的力量将这块冰往天国的方向移动。
而这块冰就变成了我们两人的船,我们两人就地搭了一个小帐篷,她给我煮酥油茶。
我告诉她,一旦离开了这里以后,我们会见到许多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事情,但是我对你的奶奶说过,我会照顾你,所以我也帮她的忙。
可她告诉我,这些事情她来就好了,我一把搂住她,与她亲吻,她好像醉倒在我的怀里,而我这个时候想起她唱歌欢舞的时候,这唤起了我作为一个常人的欲望,我能够感觉到火焰在我的胸膛燃烧,所以我一边在她的唇上探索者,又用自己的鼻子在她身上的味道探索着。
她有些羞涩,而我更显得有些热情,帐篷外的雪花纷飞,而我和她缠缠绵绵的感受着似乎千万年来一直在等待的热情。
我把她的香味都占为己有,将她的一切美好都感受入微,直到和她融为一体,而她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也还紧紧的抱住她,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我们互相都很陶醉。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里面有许多的憧憬,我白雪般的夫人,在这一刻为我融化。
“啊,我的玛吉阿米啊,
你是那样皎洁美丽的仙女,
在你那水嫩的皮肤之中蕴含了无限的深情,
我穿越无尽的星河到达佛陀的宇宙,
难得真经,
可我却感受到你至情至深的爱,
在我的世界里开满了樱花,
这是初雪般的美,
是永远不朽的诗歌,
是一世难忘的时刻,
这一切都是前世的缘,
而今生我来赎你的果。”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和她尽享欢乐,忘乎所以。这好像是完结了千万年来的思念,而后我又开始写诗:
“一块浮冰带我们漂流,
远离了圣洁我们的家园,
却回到了我们的本心,
我们隔着数千年之间的爱慕,
转山转经转佛塔,
一生一世一轮回,
缘定今生来相见,
从此天涯永相陪,
雪花纷飞之间,
有你我倾慕的相思,
佛经枕边的诉读,
有我们恩爱眷念的情书。”
我将这首诗写进了我和阿米的诗集,因为她也写诗,她告诉我,当一个诗人见到雪花飘然沉落,怎么能不提诗?
我和她接吻,在那一个长长的吻中,两人都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仿佛是我们两人构造出来的,她万丈柔情,像是沧海桑田,即便是我走遍了天下,都要寻到她。
而我是即便火海刀山,全都没办法阻挡住我寻她的深情。
在这白色的雪花中又带有一些唯美的眷顾,就好像是天主轻柔的抚摸着大地,让大地之母能够尽享欢乐。
这是一场冰雪之外的恩爱,是放下万丈红尘之后的柔情。
重拾了作为普通男女之间的爱德。每个夜晚,我都要等待我的初雪渐渐熟睡,我才会安详的睡下,因为我总希望她睡前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深情的我。
这时候纷飞的雪花停止了,我们的浮冰也渐渐融化,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开了阿米的家乡,来到了另外一个地界。
这时候有一种奇怪歌声响起,好像是成千上万的人在唱:
“纳普拉的故乡,
在海洋遥远的远方,
我们与世长辞,
像神仙般逍遥自在,
我们的头在云端,
我们的脚在海底,
我们是精灵的族人,
我们是正义的守护者,
我们为智慧而战,
纳普拉,纳普拉,
让我们将可歌可泣的历史长存,
让我们的精灵之火永存,
纳普拉,纳普拉。”
在这首歌唱完之后,一个穿着金色圣袍的男人挥舞着长剑,指挥在远处岛屿上的弓箭手朝远处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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