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语的同时,我又发现,在一具尸体的肚皮上,好像停着个什么东西,在动来动去。老杨头刚应了一声,捏下刹车,那东西突然就展开双翅,扑腾入空。哦,是鸟。但它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展开的双翅,估计比我人还长。这肯定不是鸟,是鹰。
程佳华吓了一跳,对飞上天的它惊道:“娘希匹,那是什么鬼东西!”
“狗头雕啊,狗头雕就喜欢吃烂肉,死人肉也吃。”老杨头停住了三轮车。狗头鹰?我没听说过这东西,但我猜的话,刚才飞走的,多半是喜爱食腐的秃鹫。我还以为这东西只会出现在动物世界呢,没想到还能在现实中见到。
也好,这几个人渣,就该用那锋利的鹰喙来碎掉他们的尸肉。
程佳华抬头望着展翅奋飞的秃鹫说:“岂止是吃死人肉,我看它完全有本事来叼个活人走。”
“你块头儿大,叼不走的。”我站起身说。
秃鹫越飞越高,越过铁路桥,盘旋而上。不知道它是真想飞走,还是想等我们离开,再回来继续享受美食。我和程佳华望着高飞的它,跳下了三轮车的货箱。而老杨头呢,还坐在车上,盯着几具尸体发呆。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他应该知道这几个人就是我们杀的,但他没问,也没说话,就是呆呆的望着僵硬的尸体。
三轮车熄掉了火,发出噪音的引擎终于停止了运转。老杨头还在发呆,我便走过去,问他:“杨大伯,你刚才说了什么部门,接着说呀?”
老杨头这才被我的话语引回神来,他眨了眨眼睛,一边跨下车,一边将垂迷的眼神放到我这儿来:“噢,你说部门呀,有保安部,有发展部,还有事理部。”
他像是在背书一般,顺溜的将几个词儿讲了出来。但这个他不是才讲过吗,如此健忘?我都怀疑这老杨头是不是见了死人就失掉心神了。我说:“这些你都讲过了。”
“我想知道,这些部门是拿来干嘛的?”我接着问。
程佳华望着铁路桥,手指塞进嘴里,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你说用处啊?”老杨头顿了顿,像是回过了神,“我也说不清,也害怕给你讲错了。你等叶局长给你们讲嘛。”
“那个叶局长又是什么人,为什么都叫他叶局长?”程佳华口哨吹完,问了一句。
“叶局长?”老杨头扫视着周围说,“因为他就是局长啊。”
“我听说,叶局长以前是政府的人,是个什么局的局长。他以前在市里头出名的很,就有人以前在报纸上见过他。”老杨头接着道,“但是我没见过,都是听他们说的。”
“政府的人?”程佳华问,“还真是个局长?”
“是嘛,看他那样子,就像当官的嘛。”老杨头笑着说,“你们说的马呢,我怎么没见着?”
我指了指斜上方的铁路桥,说:“马在上面。”
然后我带头跨越了铁护栏,走下土坡。顺坡而下,走完壑形地,三人又攀破而上,踩上了铁路桥。一路上,老杨头都在跟我们说叶局长的事情。他讲,事情发生之后,市区里活下来的人,有几个去到了政府大楼,想寻求政府的帮助。在那里,他们碰见了叶局长。
后来,叶局长就慢慢将幸存者们收拢起来,住进了城区边上的那所中学里。但老杨头不是第一批去学校里的人,他是在超市里捡菜的时候,被人碰见,才加入了校园社区。
我果然没有猜错,叶局长,真还是政府的工作人员。这么一来,他所知道的关于病毒的信息,或许比我们了解到的多。我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叶局长啊,他是个好人,要不是他,大伙儿……肯定聚不到一起,早该散掉了——”老杨头爬完土坡,气喘不停,“你看现在……我们那……那里搞得多好,全是他一个人在操办。”
“你不是说以前闹过分家吗,这还好?”程佳华想起了假军队的事情。
踩上桥台的水泥,转头一望,我就看到了四匹马的影子。还好,没有野兽出来袭击它们,都还好好的待在原地。
老杨头扶着桥上的护栏,还没缓过气来。他隔了好半天才说出话:“分家,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我们这种外人,插不上嘴,就……就莫去扯闲话了。”
“反正我没听过有人说叶局长坏……坏话——”老杨头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这才看到远处的马匹。他脸上的皱纹们立即挤出了惊奇:“去,还真有马!”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老杨头竟然还会骑马。虽然动作有些毛,但他在我们的帮助下,成功坐上了马背。老杨头又开始和我们阔谈起了他年轻时的经历:他以前在农村是泥瓦工,村里没开发商,有新盖房的,都要叫他去帮忙。那时候汽车还没普及,运砖运瓦都只能靠马儿来驮。年轻时的老杨头,就喜欢去骑那些驮砖头的马。
马儿也喜欢驮他,因为比起那些砖头,老杨头要轻太多了。
后来,国内开始大兴地产,猛建高楼。钢铁猛兽铲平了老杨头的家乡,老杨头搬进城里,借着自身的本事,进了工地工作。工地里再没有驮砖头的马,只有蓝皮的东风货车。自那以后,老杨头再没骑过马。
“骑马好啊,骑马不用加汽油,骑马也不喷黑烟出来,不呛人。”老杨头在马背上笑咪咪。
”但是马粪熏人。”程佳华骑上了他的那匹马,指向碎石子里的油光满面的马粪,“嘿,老大伯,你这阔别马背三十年,情绪一上来,桥下的三轮车都不要了?”
老杨头的确是忘记了桥下的三轮车,他回头看了一眼绕粪而飞的苍蝇,想了一会儿说:“算了,那东西多的是,不要了,不要了,我今天坐马。”
程佳华笑了笑:“其实最重要的,是那三轮儿车摆在那儿,容易挡人家的道。但既然大伯你高兴,咱也就不管了。”
属于我的那匹、头上带有白斑的马,像是认出了我。它扇过头,缓动前蹄,眼皮不住的眨着。这个懒家伙,也会有念想我的时候。
我在它的脸上抚了几下,然后背上扔在铁路上的背包,骑上马背。
第一百九十四章秃鹫()
这桥上立着铁护栏,带不出去马。老杨头说,我们先走上一段距离,再看能不能让马儿走出铁路,回到公路。到了公路,他就能找到回去的路线了。就算是出不了铁路,我们一路进往火车站后,老杨头也有信心带我们回到学校。
也只有这样了,我牵好那匹没有载人的马,让它和我并排而行。三人四马,向铁路桥面行去。
之前那只秃鹫,果然是还没吃够死人肉。它大展翅膀,不停在我们的上空盘旋,盼着这群闯入者早点儿离开,自己再落地动喙。半下午过去,清澈湛蓝的天空,融于了些许暖色调。展翅滑翔的秃鹫,就在这阔宽的画板里,用自己的身体画了一个又一个圆圈。
程佳华时不时就要仰头望向它,没一会儿,他对我忧忡道:“娄厉,你枪法比我好,子弹也长,不如一枪把它打下来吧?”
身旁的这匹马儿,有些不听使唤。我收了收手里的另一条缰绳,笑问程佳华:“你想吃野味儿了?”
此话一出,在马背上笑咪咪的老杨头,立即换了副表情:“要不得,狗头雕吃不得,那东西吃尽了烂肉,死人肉,你拿来煮了吃要中邪的。”
程佳华望了一眼盘旋着的秃鹫,撇嘴答他道:“我要想吃它才中邪了呢!这东西炸成肯德基的味儿我都不吃,我是担心等会儿它突然冲下来,往我头上啄几个洞。”
老杨头哈哈一笑,说:“不会的,那东西就跟狗吃屎一样,你身上不臭,他不会来找你的。”
“豹子都抓不死你,还怕一只鸟?”我跟着附和道。
“地上跑的陆军,就怕空军开飞机来炸,你没听说过吗?”程佳华反驳我道。
我抬头望了一眼在上空盘旋的那个点,不想和他继续扯。听说西藏那边儿流行的“天葬”——就是丢掉尸体,让这些猛禽飞来分食。我不禁胡想,这种鸟儿如果再多一点就好了。再多一点儿,死人就消失得快一些。
既能饱它们的腹,也能早日还这个世界一个洁净。如果成了真,这肯定是自然界里教科书般的良性循环。
老杨头听到我的话,便问起了豹子的事。程佳华草草应付了两句,就让马儿的速度加快。他好像真害怕天生的秃鹫俯冲下来。
走完铁路桥后不久,盘旋的秃鹫终于消失了。程佳华这才没有一步三抬头,他稳下心后,又和老杨头侃起大山来。
“大伯,咱接着刚才的聊。你说城里面的那些假冒解放军的的,有一天会打过来?”
“嗯,对。”
“为什么会打过来?”
“我瞎想的,没根据。”
“那你还住得安心?”
“安心不安心又怎么样,我上岁数了,还能一个人搬出去住?”
听到这,我心说,有什么不可以的,之前碰到过的李大爷,他一个人也不在山里活得好好的吗。
“再说了,”老杨头接着道,“他们打过来,我们这边儿也吃不下多少亏。保安部的人不少,我们也有枪,谁也打不赢谁。”
“那个保安部,有多少人?”程佳华问。
“十好几个。”
“噢。”程佳华点头说,“那还不差。”
“你们住下来了,我看叶局长也会把你们编进保安部,那人就更多了。”
“编进?”程佳华指着自己,惊道,“意思是必须得去吗?”
“没有,叶局长没有说必须去,但是你这年轻气旺,又高又壮,是该去保安部啊。”老杨头笑呵呵,“你不去的话,年轻小姑娘会看不上你的!”
“那还好,我当是抓壮丁呢。”程佳华瞟了我一眼,像是在看我的反应。他问我:“你会去吗?”
我在马背上对他摇头,说:�